以後一定要避免中午出行!
諾亞舉著一支剛買的冰淇淋舔了一口。
冰涼甜膩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帶來些許慰藉,隻是味覺似乎也變得遲鈍了些。
好熱,好想死。
字麵意義上的。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塊鐵板牛排,正滋滋冒著青煙。
他和托娜約好在學校最大的銀杏樹下碰麵,那裡突出的樹冠能提供不錯的陰涼。
遠遠地,他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金色雙馬尾。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哥哥!」
托娜撐起一把素雅的白色陽傘,小跑著迎了上來。
她精準地將傘麵傾斜,將諾亞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下。
一瞬間,灼燒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減弱。
哦哦,好妹妹,得救了。
托娜今天穿著學院製服裙,臉上帶著明亮的笑容,隻是臉頰似乎比平時更紅潤一些。
「等很久了嗎?」
諾亞又舔了一口冰淇淋,含糊地問。
「沒、沒有哦,剛到。」
托娜搖搖頭,眼神飄忽了一下。
「還行。」
諾亞剛想問她寶石的事情,那個熟悉的聲音就徑直撞進了他的腦海。
「哦呀~壞狗狗,自己享受涼滋滋的甜點,卻忘了家裡還有位曬不得太陽的可憐主人嗎?連一口都不捨得帶回來呀?」
隻聽得蒂芙尼的那富有韻律感的聲音響起,拖著長長的尾調,充滿了故作哀怨的戲謔。
諾亞動作一頓,差點把冰淇淋蹭到麵甲上。
他立刻環顧四周。
除了他和打著傘的托娜,四下空無一人。
「蒂芙尼?」他疑惑道:「你在哪兒?」
契約的感知告訴他,她就在極近的地方。
藏在托娜身上,托娜這一身哪裡有可以藏東西的地方?
「哼哼~」那聲音得意起來:「小狗君的眼力還需要磨練呢。妾身就在你眼前,在一個你永遠無法企及的美好地方哦~對不對呀小鬆鼠?」
最後三個字明顯是針對托娜的。
「呀!」
托娜輕呼一聲,臉頰瞬間紅透。
她下意識地用雙臂環抱在胸前,又羞又惱地瞪著自己製服襯衫的前襟,那裡似乎比平日更顯飽滿,還微微起伏了一下。
「什麼小鬆鼠?你、你別亂叫!我纔不是!」
「不是嗎?」
蒂芙尼不依不饒,聲音裡的笑意更濃了:「那昨天是誰呀,說著想和哥哥一起當鬆鼠,住在樹洞裡,哎喲,想想就覺得可愛呢~小鬆鼠~」
「那、那是比喻!是童話!」
托娜跺了跺腳,努力壓低聲音反駁,但通紅的耳朵暴露了她的羞窘。
「你,你是討厭的小蝙蝠!」
「嗯哼,我是高貴的血族真祖。而你是害羞的小鬆鼠~」
「沒品位的小蝙蝠!」
「幻想和哥哥亂X小鬆鼠~」
「啊啊啊!討厭!不許再說了!」
「小鬆鼠怎麼這麼慌張啊?」
「才沒有慌!」
「就有~」
「小蝙蝠!」
「小鬆鼠~」
「討厭的小蝙蝠!」
「害羞的小鬆鼠~」
好嘛,我們家一整個動物世界。
「小蝙蝠!你再說!你再敢說一句小鬆鼠!我現在就把把你抖出來,讓你在太陽底下好好曬一曬!變成真正的蝙蝠乾!」
托娜羞憤地下達最後通牒。
腦海裡的聲音沉默了兩秒,然後才響起一絲不忿的哼聲:「……嘖,學壞了的小鬆鼠,一點都不可愛了。」
諾亞:「???」
他順著托娜羞憤的視線,猛地意識到了什麼,難以置信地看向妹妹製服襯衫的前襟。
那裡鼓囊囊的程度,似乎比平時托娜本身的驚人資本還要微妙地充實一點點?
「等等,」諾亞嘴角抽搐:「蒂芙尼,你該不會……」
「不然呢?」蒂芙尼理直氣壯的聲音傳來,還帶著點悠閒的晃動感:「這裡又柔軟又隱蔽,陽光透不過來,還能聽到小鬆鼠緊張得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多有趣呀~比待在你那身硬邦邦汗津津的盔甲裡麵舒服多了。對吧,小鬆鼠?」
對你個頭啊!
諾亞無語凝噎。
「你倒是會挑地方。」
「那是自然~」蒂芙尼哼了一聲,隨即話題一轉,語氣變得邀功般得意:「而且,今天那顆寶石能賣個好價錢,可全是靠妾身指導小鬆鼠講價哦!就她自己那軟綿綿的樣子,怕是被人用三五個銀幣就打發了吧?說不定還會被黑心商人盯上呢。」
提到這個,托娜也暫時忘記了胸口的異物,眼睛一亮,小心翼翼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子,獻寶似的捧到諾亞麵前。
「哥哥!真的賣了很好的價錢!」她雀躍地說:「那個珠寶店老闆一開始隻肯出五枚金幣,後來蒂芙尼小姐在我腦子裡說話,教我怎麼反駁,怎麼看寶石的成色和切割,最後賣到了八枚金幣又十六枚銀幣呢!我們還留了聯絡方式,他說如果有類似的好貨還可以找他!」
「哥哥,我們家有錢了!」
別別別。
這句話威力太大了,差點把諾亞乾的道心破碎。
前世某貼吧的經典破防句式,其威力果然能穿越時空。
「走吧,不是說好去給你買裙子嗎?」
托娜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其實不買也可以的。那條舊的藍色裙子補一補還能穿。」
「不行。」諾亞斬釘截鐵:「說好了要給你買新裙子,花神節一年隻有一次。」
他拉起托娜的手,朝著王都最繁華的商業區走去。
【皇後的下午】
這時王都最大最負盛名的奢侈品店,坐落在王都的黃金地段。
巨大的櫥窗鑲嵌著魔法強化玻璃,陳列的禮服在光線下如同寶石般熠熠生輝。
說來也巧,諾亞知道這裡,或者說隻知道這裡。
因為班上的女孩子天天討論,語氣中滿是艷羨。
——「要找就找拿皇後的下午當衣櫃的男朋友。」
諾亞覺得,憑藉著好宗主的財富,他如今或許可以試試
他拉著托娜剛走到那扇大門前,就被攔下了。
兩名身著深黑色燕尾服的侍者立在大門兩側。
他們的製服剪裁得體,白手套纖塵不染,臉上掛著經過嚴格訓練的標準假笑。
左側那位高個子侍者向前半步,優雅地抬起手攔住了諾亞。
「請留步。」
諾亞停下腳步,疑惑地轉向他。
隻見侍者微微躬身,目光快速掠過諾亞那身窮酸的白板盔甲,又看了一眼托娜洗得起毛邊的舊裙子。
「歡迎光臨【皇後的下午】。」侍者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微笑:「請問二位有預約嗎?」
托娜緊張地抓緊了諾亞的手,諾亞能感覺到她手心在冒汗。
「沒有。」
諾亞平靜地回答:「我們隻是想看看禮服。」
「原來如此。」
侍者點點頭,笑容不變:「那麼,很抱歉。本店實行預約製,隻接待提前預約的尊貴客戶。」
他的用詞恭敬,但潛台詞很明顯了: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右側那位侍者也適時開口,聲音是同樣的溫和:「如果二位需要選購禮服,我這邊建議是前往城南的商業街。那裡有許多價格親民的成衣店,應該更符合二位的需求。」
托娜的臉瞬間漲紅了。
她拉了拉諾亞的手,聲音低了下去:「哥哥,我們走吧。其實我不需要新裙子……」
「不去這裡還能去哪裡買?」諾亞沒有動:「花神節的晚會,難道要穿著補丁裙子去嗎?」
高個子侍者笑容依舊。
他再次躬身:「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本店的禮服起步價通常在五十金幣以上。定製款更是需要數百甚至上千金幣。這還不算配飾和修改費用。」
「我想,這樣一筆開銷,對您和這位小姐來說可能不太合適。城南的成衣店,一件不錯的裙子大概隻要幾個銀幣。這對二位來說會是更明智的選擇。」
這話說得太漂亮了。
表麵上是在提供建議,實則在提醒:你們消費不起,別在這兒丟人了。
托娜的頭垂得更低了。
她使勁拉著諾亞的手:「我們可以不去的。就留在家裡一起過。我們可以把家裡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用彩紙做裝飾,我還會做花冠……不比他們差的。」
她說這話時,諾亞能感覺到她手指在微微發抖。
「幾千年了。」
蒂芙尼幽幽在諾亞腦海中響起:
「星辰移位,王朝更迭,連大陸的形狀都可能變了,可這種無聊的戲碼卻一點都沒變。」
「怎麼樣,小狗君?」
「被區區看門狗擋在門外的感覺如何?想不想看看他們瞬間變臉的滑稽樣子?妾身這裡呀,剛好有個小玩意兒,能讓這扇高貴的大門為你妓女一樣敞開到不能再開哦。」
「隻要你乖乖地,在這裡,誠心誠意地叫一聲好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