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鴉也不惱,反而一把將那女孩拉入自己的懷裡,輕聲說道:
「不要太過於緊張啊,我的小貓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椿回過頭去看了朱妮一眼,隻見她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隨後變得鐵青。
雖然說,卓爾的膚色本來就是鐵青色的。
椿隱約聽說這兩個人似乎是青梅竹馬,自幽暗地域逃出來就一直在一起。
但不知道為什麼,似乎朱妮這邊落花有意,但渡鴉那邊卻是流水無情,寧願找妓女也不碰她。
感情這種事,還真是……
「自從酒館一別,我就很想念你呀,拉娜。」
渡鴉的聲音溫柔得像一個情人,如果忽略他那雙不老實的手的話。
女孩的臉漲紅了,猶豫了一下,還是掙脫了他的懷抱。
「你不要這樣子,這裡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呢。」
「這些人是幹嘛的?這房子又是怎麼回事?我為什麼……」
渡鴉粗暴的打斷了女孩的話語。
「那種事情為什麼要過多在意呢?現在,請你將心放在我身上。」
「不要,快點住手。」
女孩劇烈的掙紮起來。
就算眼前的男人再怎麼帥氣,再像她心目中的英雄,這種場合也絕對不對勁啊。
渡鴉逐漸失去了耐心。
啪——
他一巴掌狠狠地將女孩毆倒在地。
女孩捂著臉,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老實了吧?很好,不要給我亂動。」
「真是的,一定要被揍才會安靜下來。」
渡鴉扭了扭肩膀。
他走上前去,一把將女孩扛了起來,就往裡麵的房間走去。
「阿斯托裡!」
朱妮終於忍不住叫了渡鴉真正的名字。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傷心。
「那個,黑王他們很快就會來了,我想……」
朱妮猶豫著,期期艾艾。
「有你什麼事?我讓你做的事情你做完了嗎?快滾。」
渡鴉麵色不善地怒喝道。
「救我!」
女孩掙紮著,將期望的眼神投向了椿。
椿默默地別過頭去。
對不起啊,我自己,也深陷泥潭了。
渡鴉扛著女孩,走進了房間裡。
不久,就傳來女孩的喘息聲和壓抑的哭聲。
卓爾少女低著頭,機械地收拾著酒瓶和杯子,臉上的表情藏在陰影裡看不清楚。
椿看著朱妮,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報恩這種事,但如果你真的想報答什麼的話,就不要再去乾那些髒活了。】
【可以不對任何人愧疚的,清正潔白的活下去,不也很好嗎?】
太難了啊,先生。
椿在心裡苦笑。
您說得對,清正潔白地活下去,那當然是最好的。
可是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能有這個資格呢?
就在這時,石門又一次轟隆隆地開啟了。
門外走進一個穿著白色西服的胖子,帶著白色的惡鬼麵具。
他腳踩鋥亮的黑色皮鞋,手上戴著白色手套,手裡還拿著一根鍍金柺杖。
「真是的,竟然把老夫的地方搞得這麼亂,新來的小青年必須得教訓一下啊。」
【白王】
椿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這位可是地獄幫真正的頂層大佬之一。
「渡鴉是在裡麵玩女人嗎?哼,遲早得死在女人的肚皮上……真應該把我的女婿叫過來,讓你跟他好好學習學習什麼叫做人的品質。」
「不要這麼說嘛老爺子,年輕人,難免活潑了點。」
白王的身後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
那是一個爽朗的金髮青年,帶著一個微笑的小醜麵具。
他身材纖細,穿著一身硬派的黑色風衣,看起來非常的……用諾亞先生的話來說——非常的中二病發作。
他說話有一種非自然的裝腔作勢,似乎是什麼戲劇裡的上層人士一樣。
【黑王】
地獄幫的真正君主。
「諸位,晚上好。」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雖然隔著麵具,卻讓人有一種被看穿的錯覺。
眾人紛紛站了起來
「哎呀,都坐下都坐下,不用這麼客氣~「黑王擺了擺手:「搞得這麼正式,我都不好意思了。「
「都到齊了沒有啊?」
黑王笑著開口。
「【角虎】已經來了。」
說話的是那一個特意把頭髮染成金黃色的半獸人。
他身材高大魁梧,坐在沙發上像一座小山,手裡還摟著兩個衣著暴露的女人。
「【犬神】到!」
發出聲音的是一個綠色頭髮的哥布林,他身材矮小,卻滑稽的披著一件白色長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科學家呢。
「【鳶尾】……在這裡……」
一個全身都罩在黑鬥篷裡,臉上也帶著一副黑口罩的神秘人。
聽聲音應該是一個女性,似乎不太想說話。
「【黑貓】到!」
椿隻能開口。
「【藍鬆鴉】到了。」
說話的是朱妮,她臉上依舊是之前那副失落的表情。
椿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顫抖。
「【獨角獸】早就在了,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爽朗笑聲的主人是一個紅色頭髮的貴族青年,一身緊繃的獵裝掩蓋不住他倒三角形的健美肌肉。
胸肌把襯衫撐得快要爆開,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麥色小臂。
……
在場的約有二十幾個人,都各自報上了代號。
這些人花名花樣繁多,比如大灰熊、猛虎、暴龍、花狸、色狼等等,讓椿感覺自己是不是進了動物園。
白王環視一週,皺眉道:「【紅蝶】呢?她還沒來嗎?」
話音未落,變成了一陣劇烈的響動,隨後天花板整個塌陷下來,露出一個大洞。
碎石瓦礫嘩啦啦地往下掉,煙塵瀰漫。
眾人紛紛躲避,有人罵罵咧咧,有人咳嗽不止。
從大洞裡落下一個紅色頭髮,身材艷麗的少女。
和她一起的還有一個古怪的鍊金構裝體,大約3m多高,看起來就很重。
少女輕盈的從構裝體上跳下來。
「真是的,我還有事呢,要開什麼會就儘快開完吧。」
白王看著天花板破掉的大洞,嘴角抽搐。
「……你就不能走門嗎?」
「走門多沒意思。」
紅蝶笑嘻嘻地說,然後拍了拍身邊的構裝體:
「而且阿大進不來嘛。」
倒是黑王毫不在意,笑嘻嘻地說:
「如果有的選的話,我也不想特意在這種時間麻煩各位呀。」
他攤開雙手,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實在是我家那位看的特別緊啊,要不是裝病,我還真出不來。哎呀,真想快點找個機會把她殺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配合那輕快的語氣,以及臉上微笑的小醜麵具,有一種別樣的滲人感。
就在這時,渡鴉光著上身,從房間裡慵懶地走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用衣服擦著臉上的汗,神態饜足。
「哦,大家都在呀,真是熱鬧啊?」
絲毫不在意自己的上半身還光著,他笑嘻嘻地跟眾人打招呼。
身上還有幾道新鮮的抓痕。
一看就知道剛纔在幹什麼。
「你又這麼快槍手的,有沒有進去呀?」
「從你關上門到現在都沒有五分鐘吧?」
「帶著幾百個卓爾,玩的下麵都爛了吧,實在是不能怪他,哈哈哈。」
「我要是有上百個卓爾我也好似他這麼大手筆呀。」
「你們懂什麼,這叫效率,人家渡鴉這是珍惜時間!」
眾人也鬨笑起來,各種調侃聲此起彼伏。
渡鴉沒有在意。
他晃晃腦袋,找了個沙發就坐下了。
翹起二郎腿,隨手拿起桌上的酒瓶,對著瓶口就猛灌了一大口。
「蕪湖——!」
頗有幾分事後的意味。
在場幾個女性不約而同地移開了視線,隻有朱妮直直地盯著他,眼神複雜。
白王咳嗽一聲,柺杖點了點地,發出咚咚的聲音。
「既然各地的話事人都來的差不多了,那我們就開始今天的會議吧。」
「下次我還是希望你們搞得嚴肅一點。」
他掃視一圈,目光在紅蝶身上停留了一下,才忍不住別過頭去。
「畢竟,我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還是要做出點成績纔好。」
「另外我還要提醒你們一句,但凡有泄露組織存在的,透露組織秘密的。你在這個世界上三分之二的地方都不會好過,別怪我沒提醒你。」
房間裡安靜下來。
那些剛才還在嬉皮笑臉的人,此刻都收斂了表情。
「鳶尾,你先匯報一下。」白王轉向那個全身罩在黑鬥篷裡的神秘人,「說說我們地獄幫這一個月來的成果。」
鳶尾微微點頭,從鬥篷下取出一本厚帳冊:
「截至今日,地獄幫實際控製的地盤共計三十七處,涵蓋下城區七條主要街道、貧民窟十二個片區,以及上城區的三處灰色產業聚集地。」
她翻過一頁,繼續道:
「兼併大小幫派二十三個,其中包括原鯊魚幫、鐵拳會、野狗幫等在本土經營超過十年的老牌勢力。鯊魚幫首領『獨眼鯊』在反抗中被擊殺,餘部已全部收編;鐵拳會主動投誠,首領現擔任我方在東城區的治安負責人。」
「合法產業方麵,我們目前運營賭場九家,妓院十五家,酒館二十二家,地下擂台三處。另有麵粉加工廠一家、造船廠一家,運輸隊三支,作為掩護和洗錢渠道。」
「上月總營收約為四萬三千金幣,除去各項開支和上繳份額,淨利潤兩萬一千金幣。較上月增長約百分之十五。」
白王滿意地點點頭,轉向椿:
「黑貓,你那邊情況如何?」
椿微微欠身,語氣平淡:
「賭場在我接手後,運營狀況良好。上月營收八千四百金幣,淨利潤三千二百金幣,比之前增長了百分之二十以上。」
「很好。」白王讚許地點頭:「賭場這種地方,不怕你贏錢,就怕你留不住客人。你能在保證公平的前提下提高營收,確實是個人才。繼續努力,年底給你分紅。」
椿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白王的目光又轉向了渡鴉。
那個銀髮紅瞳的卓爾青年正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一隻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隨意搭在沙發靠背上,姿態散漫。
「渡鴉。」白王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複雜:「你這一個月的工作,雖然手段粗糙了點,但成果確實顯著。」
渡鴉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蒂埃裡獨立運動那幫人,被你帶人攪了三次集會,打死了兩個核心成員,剩下的現在連頭都不敢冒。」白王掰著指頭數:「還有那個所謂的『民族英雄』諾亞·法爾科納,現在大街小巷都在傳他其實是卓爾奸細,是潛伏在蒂埃裡的臥底。」
他頓了頓,看向渡鴉的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雖然你用的方法是頂著他的臉到處玩女人、欠賭債、欺負老百姓,但不得不說,效果很好。現在平民裡頭信他那套的人少了一半不止。」
渡鴉嗤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那幫泥腿子腦子本來就不好使。我跟他們說諾亞睡過他們老婆,他們都信。」
在場的眾人都鬨笑起來
白王沒有笑。
「但你做事太張揚。」
「上次在大街上搞刺殺,演一下抹黑獨立運動就行了,你居然還和那個什麼伊戈爾王子真打起來了。」
「害得我們被盯上,銀百合騎士團現在滿城搜捕卓爾,你手底下少了多少人?」
渡鴉笑不出來了。
「三十三個。」
「三十三個,培養一個能打的卓爾殺手要多久?你一個月就給我報銷了三十三個。」
渡鴉滿不在乎的仰起頭,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子。
白王深吸一口氣,轉向其他人,開始挨個點評:
「角虎,你在東城區的妓院經營得不錯,但手底下的人太能惹事,上個月打死了三個客人,雖然都是平民,但影響太差。下次再有這種事,你自己擦屁股。」
黃毛半獸人訕笑著點頭:「明白明白,一定管好手下。」
「犬神,你在貧民窟的情報網鋪得不錯,但效率太低。上次我要的那個商人的情報,你拖了五天。五天!人家都搬家了。」
綠髮哥布林縮了縮脖子,訕訕道:「下次一定快,下次一定快。」
「藍鬆鴉。」白王轉向朱妮,「你最近狀態不太好,辦事老是走神。上次的刺殺任務差點失敗,渡鴉替你擋了一箭,你自己心裡清楚。」
朱妮低著頭,悶聲道:「是,我會調整。」
「獨角獸,你那邊......」白王看向那個紅髮貴族青年:「你營地最近死了太多人,貨源跟不上了,我要的是能打的精兵,又不是隻會撕咬同類的獒犬。下個月要是再斷供你自己去抓。」
紅髮青年咧嘴一笑:「沒問題,我已經聯絡了北方的奴隸販子,下週就到貨。」
......
白王一個個點評過去,有表揚有批評,語氣時而溫和時而嚴厲。
椿默默聽著,心裡卻在暗暗記下這些人的特點和關係。
終於,白王點評完畢,清了清嗓子,柺杖點了點地。
「現狀就是這樣了,那麼,下麵開始第一個議題。」
白王打了個響指。
不知道是什麼魔法效應,牆上居然神奇地生成了一幅圖畫。
眾人都朝那幅牆上看去。
畫麵的中央是一個憨厚的大鬍子。
「關於這個帶魚幫突然冒出來的,破壞了我們很多好事的神秘打手,你們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