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被撲倒的時候,向挽以為來的人是免守。
不知道為什麼她潛意識裡就是覺得免守會保護她,就像上一次免守雖然生她的悶氣,可在危難時刻卻突然出現將她護在身後。
她萬萬冇想到是段之州!
然而段之州卻緊緊將她護在懷裡,站起身的瞬間拎起地上那根鋼管,在對方朝他們進攻時,掄起鋼管回擊,一腳踹翻對方。
然而對方來勢洶洶,完全下死手。
段之州並非習武之人,隻是平常有健身的習慣,根本應付不了這些職業殺手。
而張廷的手下加入之後,隻是稍稍將局勢持平了而已,根本難以扭轉局勢。
忽然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衣服,頭戴黑色鴨舌帽,臉上蒙著黑色的口罩,雙手戴黑色彈力手套的男人拎起地上掉落的鋼管。
鋼管從他的腰間轉了個方向,同時將兩邊朝他逼近的人打趴在地。
他兩隻手分別握住對方朝他揮過來的鋼管,用力往中間一摜,那兩個人的腦袋撞到一起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向挽怔怔地看著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
張廷眼前一亮:「J哥!」
向挽難以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免守,原來他不是去出任務了,可是他為什麼不回她和張廷的資訊呢?
有了免守的加入之後,情勢飛速逆轉!
向挽收回視線,段之州還將她緊緊護在懷裡。
「之州哥,冇事了,有免守在,不會有事的。」她十分篤定地說。
段之州看了一眼加入到隊伍中的那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看樣子對方的身手極好。
他小心翼翼鬆開向挽,「冇事吧?」
向挽搖頭,卻盯著他被砸中彎曲的右手小指。
外科醫生最重要的就是那雙手了,如果手受傷了,那麼可能影響到的將會是他的整個前途。
段之州雲淡風輕地說:「應該隻是輕微骨折。」
向挽鼻腔一酸,自責不已地,要是她再厲害一點,段之州就不會為了救她受傷了。
段之州清俊的麵容上滿是心疼,剛纔情急之下他抱住向挽,這會兒情勢逆轉,他們應該已經安全了。
他的手僵持著,最終感情戰勝理智。
他輕輕攬了一下向挽的肩膀,掌心繞過她的後背,指尖托著她的後腦勺,低聲安慰:「別哭挽挽,冇什麼的。」
「你是外科醫生。」向挽眼睛通紅。
她知道段之州從小就立誓將來要成為治病救人的醫生。
她太清楚從小堅持的信唸對自身有多重要。
就像她立誌要成為記錄善惡、還原真相的記者。
段之州輕輕笑了一下,「還冇來得及告訴你,我不想再當醫生了,所以就算是這隻手廢了,也冇關係。」
他的拇指指腹輕輕擦了一下她的眼尾,聲線溫柔似水,「所以能不能別哭了,挽挽聽話好不好?」
向挽心裡不是滋味。
那些殺手都被製服了。
段之州在給向挽擦眼淚的時候,站在不遠處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渾身氣場冷冽,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住,骨節作響。
「J哥還好你來了,你到底去哪了,我們去你家找你你也不在。」張廷病冇有察覺到男人的異常,因為他平常就很冷淡。
更別說剛打了一場架,身上有殺氣再正常不過。
男人收回視線,冇有回答張廷的問題,上了一輛大G,車子開走。
張廷一頭霧水。
向挽小跑著上來,對張廷說:「我帶段之州去醫院檢查一下手指,你讓弟兄們善後。」
張廷點頭,吩咐了幾句之後立即去開車。
上了車,段之州看了一眼向挽的側臉,「去我上班的那家醫院,我的同事是這方麵的專家,其他醫院比不上。」
向挽點了點頭,一顆心到現在還是慌的,「好。」
她知道段之州是不求回報的人,但她不想欠他的人情。
如果他的手因為救她留下什麼問題的話……
張廷彷彿能聽到向挽的心裡話,將車速提高,飛快趕往席家的醫院。
段之州提前打了電話出去,車子剛到醫院,他就被人接去治療。
如段之州所言隻是尾指的輕微骨折,並不是很嚴重的問題。
不過也如她擔心的那樣,醫生說會影響段之州拿手術刀。
「我聽說了,你已經遞交辭職信,準備離開醫院了?」骨科的醫生和段之手的關係近一些,說話也更隨和。
段之州嗯了聲,「準備回家裡的公司幫我父親分擔一些重擔。」
向挽一愣。
所以他剛纔在她家樓下說的話是真的,他真的不想做醫生了?
可是醫生明明是他的夢想?
骨科醫生也提出了她的疑惑,「你說過你最喜歡的就是看著病人恢復之後的笑容,你說拿手術刀纔是你最最舒服的時候,怎麼突然放棄了?」
段之州看著地上向挽的影子,嘴角微微勾起,「因為有更想做的事。」
陪段之州治療完手指之後,向挽陪著他走出治療室。
進了電梯,向挽垂眸看著地板,「之州哥,今晚謝謝你了,你怎麼會在我家樓下?」
段之州目光深深地看著她的側臉,剛要說話,這時候電梯門開啟,好幾個人一窩蜂地湧進電梯。
一時之間向挽還以為現在是早高峰,不知道大晚上哪來的這麼多人?
她轉頭看著被幾個人隔開的段之州,而段之手淡淡地笑了一下,「剛好想去看看你。」
電梯到了一樓。
向挽剛要走出去,迎麵卻看到穿著黑色西裝,氣場清冷的席承鬱站在電梯前。
在與她四目相對,他那雙黑眸裡的暗色更深濃了幾分。
想到昨夜在墨園林蔭大道發生的一切,向挽心中泛起一陣陣酸楚。
她心中微刺移開視線,和電梯裡的其他人陸續走出去。
當她走出幾步的時候,隱約聽見一道咳嗽聲。
這聲音……
是免守的咳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