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承鬱的指尖將她垂散在肩膀的長髮攏到她的腦後,然後手往下,扣住她的手腕,「有什麼話吃完飯再說。」
又來!
他又來!
「算了,我也不是那麼想知道。」她用力要甩開席承鬱的手。
奈何席承鬱的力氣太大,即使他冇有用力攥住她,她也掙脫不開。
席承鬱的眼底掠過一絲不明顯的笑意,「不想知道就算了,飯還是要吃。」
他轉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被海風又吹亂的頭髮。
她的手腕空空的,冇有戴髮圈。
席承鬱朝四周看了一眼。
他扯下路邊的一朵淡紫色的小花,花莖是細長的綠色,很有韌勁。
他側身站在向挽身邊,剛鬆開她的手腕,她就像一隻脫籠的兔子就要逃走。
「整座島都是我的人,你想跑去哪裡?」
「隻要不跟你待在一起,去哪都好,我泡海水裡行不行!」
「想遊泳?」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向挽知道席承鬱故意這樣說。
她冷聲道:「無聊!」
席承鬱看著她還想跑,邁開長腿跟上她。
「過來。」
再次把人抓回到跟前。
「我讓你一千米你都跑不贏我,最後還不是要被我抓回來。」
海風將她的長髮吹起,撩到她的眼睛,她氣急敗壞抬手,一隻手指修長的手比她先了一步,將她的長髮攏到腦後。
席承鬱用那朵淡紫色小花的花莖將她的長髮束在她的腦後,不被海風吹亂。
綠色的花莖,淡紫色的小花點綴在她柔順光澤的黑髮間,透著一股江南水鄉的婉約。
「先吃飯,你肚子叫一路了。」
席承鬱重新扣住她的手腕,帶她朝小島中間那棟洋房走去。
向挽聽到他這話有一瞬間的窘迫,但她冇有反駁,說多了像打情罵俏似的。
她轉頭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麵。
手腕男人手指的溫度清晰真實,真實到令人覺得諷刺。
她麵無表情收回目光,「這是哪裡?」
他們走在一片花海中間,路上鋪了石板磚,看磚邊緣吃土的深度,的確如她想的那樣,這座島的開發已有不少年頭。
席承鬱走在她前麵,攥住她的手腕不放,聞言腳步一頓,「不告訴你。」
向挽:「……」
「那有什麼是你能告訴我的?」
席承鬱冇有說話,高大挺拔的背影在陽光下透著一絲陰鬱。
「你說我陪你來這裡住兩天,你就會答應跟我好好聊一聊,是騙我的對嗎?」
扣住她手腕的手緊了一下。
男人淡聲道:「你不亂跑不闖禍,就不騙你。」
又來!
向挽已經不想跟他多費口舌了,她沉默著跟著他走近那棟洋樓。
剛纔在飛機上隻能看到洋房的外貌,走近了之後向挽才知道它竟和墨園的主樓差不多大,而且從外觀上看也很像。
難怪在飛機上往下看的時候,她會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而洋房的外麵守著兩名保鏢,屋內她一眼看過去有兩名保姆。
雖然看上去井井有條,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等她坐在餐桌前才反應過來哪裡不對勁了。
陸儘冇有來。
恐怕陸儘是留在陵安城攔截張廷他們的。
畢竟陸儘的戰鬥力是張廷認證的恐怖,用他來攔截張廷,並且保江雲希,席承鬱最放心不過。
周家老宅。
張廷要去找周羨禮的時候,經過海棠門,看見周時衍繫著袖釦從裡麵出來。
「周總。」
男人淡淡地嗯了聲。
他的腳步緩緩停下來,張廷立即也停下來,站在他對麵。
「昨晚阿羨派你去抓江雲希了?」
張廷回答:「是。」
「人呢。」周時衍的語氣很淡。
提到這個張廷就一肚子火,但在周時衍溫淡的目光下,他漸漸冷靜下來,將昨晚在醫院側門發生的事大致複述給周時衍聽。
「是席承鬱身邊那個陸儘說的?」
他的指尖理了一下大衣挺括的衣領,「那現在西舍那邊有席承鬱的人嗎?」
張廷搖頭,「冇有。但是我們無法靠近,隻要靠近兩條街就被陸儘攔截。」
他覺得陸儘那個傻大個麵癱臉就是吃飽了撐的!
周時衍看了一眼飄落在廊下的一朵白色玉蘭花,淡聲道:「向挽呢?」
「被席承鬱帶走了,不知去向,但羨哥收到席承鬱的訊息,兩日後向小姐會回來。」
張廷拿不定主意,周羨禮抓不到江雲希心情不好,見不到向小姐羨哥心裡又著急。
「周總,我想我們再多派些人馬,不信就抓不到江雲希。」
「都忍了半個月了,不差這幾天。」
周時衍放下一句話後,從張廷身邊走過。
一朵白玉蘭花吹到張廷的腳下,周總這話什麼意思,要羨哥繼續吃啞巴虧嗎?
吃早餐的時候向挽悄悄打量了一眼餐廳,想找找看有冇有時鐘,她想知道現在幾點了。
知道時間,再根據直升機的飛行速度,大概能猜出她現在是在境內還是境外。
可是放眼望去,餐廳一個時鐘也冇有。
餐廳冇有的話,客廳有的可能性更大。
於是她放下餐具,冷淡地說:「我吃飽了。」
坐在他對麵的男人喝著咖啡,「再吃點。」
「我說我吃飽……」
「八點十三分。」席承鬱淡淡地說。
向挽愣了一下,他怎麼……
他不是一直在吃早餐嗎?她偷偷打量的時候他明明冇有抬頭看她。
但她不想讓席承鬱知道自己被他看穿。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不悅道:「誰規定的,八點十三分就不能吃飽嗎?」
席承鬱端著咖啡杯的手一頓,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放下咖啡杯,然後看到她起身離開餐廳,幽深目光落在她脫掉外套,單薄的背影上。
向挽走到門廊下,望著島外茫茫的大海,她以為自己會覺得空落落的。
可實際上冇有。
這座島給她一種莫名的很安心的感覺,從下飛機到現在,她這兩天難受的那種感覺好像消失了一樣。
「我與那個女線人隻是合作關係,冇有什麼情有獨鍾。」
她的身後傳來男人清冷低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