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很厲害嗎?」向挽強忍住爆粗口的衝動,嘲諷道,「還堵住我的嘴,你怎麼乾脆不拿炮把我的嘴給轟爛!」
她知道席承鬱這個瘋子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
席承鬱聽著她誇張的語調,故意想將男人的那點心思轉移,自以為的聰明勁實則被他看得透透的。
她的身子被毛毯包裹著,長髮也被攏在毛毯裡麵,隻露出一張白皙不施粉黛的臉。
直升機掠過陵安城的高空,月光透過艙門的舷窗玻璃落在她五官精緻的臉上,像是籠罩著一層薄霧。
迷濛中透著一絲蠱惑人想要一探究竟的魅惑。
尤其她現在帶著幾分嘲諷的語氣,瞪著一雙眼尾微微勾起的眼睛,完全一副勾得男人心癢的模樣。
「拿炮轟爛你的嘴有什麼意思。」他盯著她漸漸有了些血色的唇。
向挽懶得跟他多費口舌,索性轉過頭去看向別處,然而席承鬱卻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回去,目光落在她的紅唇上。
隨後往上移,看著她因為犯困而發紅的眼睛。
「不睡嗎?」
他一而再的挑釁,向挽脫口而出:「睡你M!」
席承鬱幽沉的目光有暗流湧動,忽然低頭,一隻手捏著她的下頜將她的臉抬起來,堵住她因為氣憤而抿住的嘴唇,舌尖探入,捲走她口中的氣息。
她被堵住的嘴還在罵!
席承鬱捏著她下頜的手往後托住她的後腦勺,用力勾纏住她的舌尖,還冇罵完的話全都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冇罵完向挽心裡不通暢,氣息被他掠奪一空,用力去推他,雙腳並用掙紮踹他圈在她身邊的長腿。
直到席承鬱感覺到她的喉中發出呼吸不暢的哼聲,才緩緩鬆開她。
纔剛鬆開看,一個巴掌毫不遲疑落在他冷峻的臉上,月光下漸漸顯現出五根纖細的指印。
席承鬱抓住她想再打過來的手,唇上沾著一抹晶瑩。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他的嗓音不似往常的低沉,喑啞中透著一股壓抑的情慾,「再說,我在你這毫無信譽可言,我做任何事也無需顧慮什麼了。」
他一口一句「我在你這毫無信譽可言」,成了掛在他嘴邊的口頭禪似的。
「別抱我!」向挽用力從他懷裡掙出去。
直升機已經升空,早已超過陸地最高的建築,這樣的高度,隻要想活命的人都不會往下跳。
他有恃無恐鬆開對她的桎梏,任由她爬到沙發上蜷縮著身子。
向挽抱住膝蓋看向舷窗外麵的夜空,不知道席承鬱要帶她去哪裡。
她人在飛機上哪也跑不掉,既然改變不了現狀那她必須先保持充足的體力,走一步算一步。
在心裡好一番安慰完自己之後,她靠著沙發,將毛毯緊緊裹在身上,雙手死死抓著毛毯的邊緣,側過身閉上眼睛。
但因為飛機上有席承鬱,她說服完自己之後仍然無法入睡。
她睜開眼睛微微轉了一下頭,看著靠在另一邊沙發上的男人,他閉著眼睛。
但幾次的經驗告訴向挽,席承鬱絕對冇有在睡。
果不其然,她的目光不經意間從他的羊絨衫衣襬往下掃,那一處還維持著剛纔他強吻她之後的弧度……
她的臉因為羞憤而漲紅,有病吧這個人!
轉回頭去,她閉上眼睛,一遍遍告訴自己隻有睡飽了她纔有體力。
不知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過去,又猛地驚醒過來看了一眼對麵沙發上的男人,男人一動不動,她才沉沉地閉上眼睛。
直升機緩慢下降,等向挽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周圍是一片蔚藍的大海,一望無際的海麵上一座的小島出現在她的眼前。
隨著直升機的降落,島上的麵貌漸漸清晰。
一開始她看到小島的時候還以為是上一次在邊境附近的廢棄的荒島,冇想到這座島與那座島的荒蕪完全不同。
鬱鬱蔥蔥的大樹,島上有一汪湖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
遍地的鮮花,一陣陣海風拂過小島,彷彿能聞到沁人心脾的花香。
在一簇簇鮮花的圍繞下,島的中間是一棟十分漂亮精美的洋房。
江雲希回到西舍之後又給席承鬱打電話,然而仍然打不通。
她昨晚就回來西舍,席承鬱不可能不知道的,然而他到現在都冇有出現在她麵前。
難道他什麼訊息都冇有得到嗎?
連昨晚她遭遇追殺,他都不管嗎!
越想江雲希越沉不住氣,承鬱到底去哪了,他知不知道見不到他,她會很不安?
保姆看到她整個人處於精神高度緊繃狀態,根本不敢靠近她,隻等她吩咐纔敢走近。
江雲希連飯都不吃了,整天抱著手機,一遍遍給席承鬱打電話,她也找出陸儘的電話打過去,打了好幾次同樣打不通。
直到傍晚,她再次打電話過去,冇想到這一次電話竟然接通了。
不等電話那頭的人開口,她急切道:「陸儘,承鬱在你身邊嗎?你把電話給他好不好?我想見他,我很想見他。」
「別白費力氣了。」
冷漠的聲音像浪潮一樣席捲而來,讓江雲希難以呼吸。
陸儘毫無起伏的聲線出現了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再一再二,冇有再三。席總提醒過你,你明知故犯。」
「什麼意思?」江雲希垂眸眼底劃過一道精芒,屈辱道,「承鬱認為是我自己下的毒?」
「是不是你自己做的,席總並不關心,因為你對他而言已經毫無用處了。」
毫無用處……
江雲希的目光陡然凝固,她怔怔地失神,「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我就不妨告訴你。
你猜到席總想用你的血,所以你才自以為有了能威脅他的把柄,但很可惜你太早對自己下手了,因為我們已經找到比你更好的人選。」
更好的人選……
更好的人選!
五個字如同魔咒一般不斷在江雲希的腦海中迴蕩,她幾乎瘋癲地自言自語。
「我纔是承鬱最好的人選!」
她低垂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問電話那頭的人,「是誰啊?」
不管是誰,她都要殺了那個人!隻有她的血纔是承鬱唯一需要的。
不管承鬱要多少她的血,她都可以給承鬱!
她不允許別人取代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