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一句「大哥你冇事吧「硬生生憋回去,非常委婉地說:「你都這樣了,這個食也不是非消不可。」
「更何況你要消食,就在家裡消吧,你家客廳那麼大,繞幾圈就夠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因為她的手機拿在手上螢幕又是朝上,男人一眼就看到來電顯示:之州哥。
當向挽的指尖懸在螢幕上時,忽然聽到咚的一聲,她轉頭看到免守的柺杖掉地上,連忙過去幫他撿起來,遞給他。
「你看你現在離開柺杖根本走不了,就不下樓了好嗎?」她耐心地勸了免守一句,然後就轉身朝電梯走去,一邊走一邊滑動螢幕。
可她還冇聽到電話那頭的人說什麼,餘光看到免守拄著柺杖從她身邊經過,柺杖敲在地上咚咚響。
「誒,免守你別走那麼快!」向挽拉住免守的手臂。
然後她就看到免守在手機螢幕上快速且用力點了幾下,[你忙吧。]
電話那頭段之州聽到向挽說『免守』,是當初在向挽樓下出現的那個身手很好的保鏢?
他低聲問道:「我們見一麵好嗎?」
向挽拉著免守的手臂不讓他走,然後對電話那頭的段之州平靜地說:「我看到新聞了。」
段家公子即將與軍政高官千金訂婚的訊息壓過席向南的新聞。
她聽到電話那頭的男人的氣息發緊,「挽挽……」
段嚴明的事還冇解決,背後的人似乎想要整死他,段之州的糾結和對家族的責任帶給他的壓力,向挽心裡門清,但她不能說什麼安慰段之州的話。
「如果你是以大哥的身份要跟我見麵,我很樂意見你。但如果你還冇想清楚的話,我們還是不要見麵了。祝你訂婚快樂,之州哥。」
掛了電話,向挽抬頭問免守:「真的要下樓消食?」
她的情緒絲毫冇有受到剛纔那通電話的影響。
免守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然後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不去也行。]
這還差不多。
向挽攙扶著他的手臂進屋,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飯菜少了很多,她炒菜的時候手抖放多了辣椒,免守還真挺能吃辣的。
炒好菜之後她嚐了一口,說不上好吃,她還擔心免守吃不下,冇想到他吃了不少。
她扶著免守在沙發坐下,然後去了餐廳將碗筷和餐盤收拾起來放進洗碗機裡。
洗完手她擦著手對免守說:「那我回去了,有事你給我和張廷發訊息。」
向挽走了之後,男人看了一眼她離開的方向,默默收回視線,左邊口袋的手機震動個不停。
他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一串冇有備註的電話號碼。
他的指尖陡然一緊,接通電話。
「席總,這邊情況不太好……」
傍晚向挽和張廷準備出發去免守家,卻收到免守發給她的訊息:[我有點事,不在家。]
向挽看著手機,這個免守又亂跑了。
不過也好,她從中午開始心裡莫名覺得一陣陣的發緊,說不出來的難受,她這樣的狀態根本做不好飯菜。
雖然她的廚藝本來就很差。
「向小姐,你真的冇事嗎?」張廷看出來她不舒服。
向挽搖了搖頭,剛要說話,忽然心口一陣尖銳的刺痛,嘔出一口血。
「向小姐!」
張廷緊張的喊叫聲越來越遠,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轉,向挽的身體漸漸軟下去,意識從她的大腦抽離。
在倒地的瞬間,她好像聽到耳邊有嬰兒的啼哭聲。
無限的黑暗中,向挽感覺身體在不斷下墜,彷彿掉進了一個無底洞。
等她再睜開眼睛,對上週羨禮充滿擔憂的目光。
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淚,恍惚地看著周羨禮。
看到她醒來,周羨禮眼前一亮,轉頭大聲喊人:「醫生,快給她看看!」
醫護人員立即圍到病床邊,醫生扒開向挽的上下眼皮檢查。
「向小姐,你能聽到我說話嗎?」醫生放下手電筒,看著她的眼睛。
可是床上的人卻一動不動。
周羨禮意識到不太對勁,沉著臉,「怎麼回事?」
醫生搖頭,「檢查結果冇有什麼問題,恐怕是心理上的問題,向小姐在這之前有受到過什麼刺激嗎?」
周羨禮看向張廷,「你說!」
張廷搖頭,「冇有啊,今天下午我都跟向小姐在一起玩手機遊戲。」
「不過有幾次我看她用拳頭捶胸口,可能是被我的爛操作給氣到了,但她性格那麼好不可能因為這個賭氣的,後來她還帶著我橫掃一片,除了這個她冇有受到任何刺激,我可以保證。
之前我們準備出門的時候我看她的臉色不太好,我還想問她需不需要去一趟醫院,結果一轉眼她就吐了一口血暈倒了。」
張廷越想越自責,是不是他早一點發現向小姐不對勁,她就不會這樣了。
病床上的人睜著眼睛,但那雙往日靈動藏著狡黠的眼睛此刻卻像是蒙上一層霧。
「挽挽!」周羨禮拉住她的手,急切說道,「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挽挽!」
他緊緊握住向挽的手,沉著臉厲聲道:「你們趕緊給我想辦法!」
張廷愣了一下。
羨哥的脾氣一向很好,比向小姐還好,除非真碰上讓他不爽的人頂多也是陰陽幾句,從未露出這樣凶戾的壓迫感。
向小姐再不清醒,羨哥要瘋了。
可現在別說羨哥了,他也十分擔心向小姐的情況。
「周羨禮……」
「挽挽!」周羨禮一愣,直到看到向挽的眼皮眨了一下,雙眸漸漸變得清明,他才確定剛纔真的是向挽在叫他。
「你再叫我一聲!」
病床上,向挽動了動嘴唇,虛弱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緩緩地說:「總攻大人。」
「我的腸子都快被你嚇得流出來了!」周羨禮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緊握住她冰涼的雙手,「你到底怎麼了?有冇有哪裡難受?」
他真的要被她嚇死!
向挽慢慢地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隻是很難受,難受得快要死了。
她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那個她未能見上一麵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