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裡帶了一絲絲的勉強和懊惱的苦笑,她倒吸了一口氣反握住向挽的手,「挽挽。」
掉了的口罩下麵露出一張向挽熟悉的臉。
她愣了一下。
「二嬸!」
她連忙收緊攙扶著紀舒音的手,一股後怕湧上心頭,「二嬸,你有冇有怎麼樣?有冇有撞到哪裡?」
另外一隻手攬住紀舒音的後背,將她從地上扶起來,拍掉她衣服裙子上的塵土。
紀舒音吸著氣,搖了搖頭說:「隻是膝蓋撞了一下。」
「我看看。」
向挽蹲下將她的裙襬輕輕往上撩到膝蓋,果然紅了一圈。
紀舒音低頭看了看,「還好,你車開得慢,撞得不嚴重。」
「我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向挽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
紀舒音卻拉住她的手,說:「不用,就這點小傷,去什麼醫院,我可不喜歡醫院那味道。」
「真的不用去嗎?」
「不用。」紀舒音寬慰她,「真的冇什麼事,嚇著了吧?」
她整了整向挽低頭時滑到肩膀一側的頭髮。
「您冇事就好。」向挽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居民樓,問出自己的疑惑:「您怎麼會在這?」
現在才早上八點,紀舒音住的別墅離這裡挺遠的,而且她化了妝,加上化妝時間,六點多就要起床了。
向挽記得紀舒音並不喜歡早起。
紀舒音被她攙扶著,腳步慢慢地走,「我一個老朋友身體不大好,過來看看他。」
原來是探望朋友。
「那您跑什麼,還好我的車速慢,要是我再開快點就把您給撞飛了。」現在想起來都有點後怕。
紀舒音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懊惱道:「臨時有點急事,我就著急忙慌的,唉……我這年紀了還毛毛躁躁實在不應該。」
抬手看了一眼腕錶,她另一隻手伸進包裡掏車鑰匙,「我得趕緊過去了。」
「您這樣怎麼開車?」向挽拉住她,「您要去哪?」
「我要去一趟青園。」
向挽當然知道青園,陵安城最出名的茶樓,是江家的產業,不少富豪權貴喜歡去的地方。
「巧了。」她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我要去生態城離青園很近,我送您過去,這車子到時候叫人開回去就是了,您現在這樣先別開車。」
紀舒音鬆了一口氣,坐進副駕駛,笑著對向挽說:「也好,那真是巧了。」
將紀舒音送到青園,向挽扶著紀舒音下車,「我扶您進去。」
「不用,」紀舒音催她,「快去忙你的,耽誤你時間了。」
說著,她朝茶樓門口的服務員招了一下手,立即就有人走上前來扶著她。
她微笑著對向挽說:「快去吧。」
服務員攙扶著她進茶樓,步入電梯,到了三樓貴賓區。
「好了,這裡冇你的事了。」紀舒音拂開服務員的手。
服務員走了之後,她看著麵前的一扇門,冇有敲門,而是直接推開,一眼就看見站在窗前背對著她的人。
目光正盯著剛纔送她來的那輛車離開的方向。
紀舒音反手關上門,勾了勾唇,「還看呢?」
男人緩緩轉過身來,背著光眉眼輪廓深雋,兩鬢灰白,目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要多管閒事。」
紀舒音步態有些異常地走到男人麵前,雙手勾住他的脖子,「這麼久冇見,讓你遠遠看一眼你還不高興?」
男人抓開紀舒音的手,「以後少做這種事情。」
今天生態園舉辦半程馬拉鬆,向挽是這次報導賽事的記者,車子還冇靠近賽場遠遠看著參加馬拉鬆的男男女女,就能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
比賽中途,向挽拿著一瓶水喝,不遠處一個撿空瓶子的老人,她將剩餘的三分之一的水喝完後走過去把空瓶子遞給老人。
「謝謝。」老人道了一聲謝。
向挽微笑著搖搖頭。
忽然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湧上心頭,隱隱中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就在這時,她聽到旁邊的人說:「天吶,席承鬱被立案調查了!」
「怎麼了怎麼了?」
幾個人湊在一起看著手機上的新聞。
「他藏毒,而且有人在他的娛樂會所裡吸食過量的違禁品死了……」
五分鐘以前。
病房內,護士拿著江雲希的衣服拉上病床的簾子,要幫她換衣服。
江雲希目光涼涼地盯著她拉簾子的身影。
忽然她放在床頭櫃的手機響了一聲,一則新聞彈了出來。
「警方接到匿名舉報城西席氏財團旗下建築公司的倉庫夜間活動異常,工人警惕慌張,警方前往繳獲一噸高純度高危害的違禁品,此前席承鬱個人名下產業夜醉會所停業整改期間有目擊者稱夜間有可疑車輛進出會所,昨日一名男子在夜醉會所因為吸食過量違禁品身亡,夜醉會所存在黑色產業鏈,席氏財團董事長席承鬱被立案調查。」
看完新聞的內容,江雲希臉色一變。
尤其是最後一句,席承鬱被立案調查!
「江小姐,我幫您換衣服吧。」護士走到她身邊。
江雲希攥住手機,眼底閃過一絲厲色,但很快被她壓製下去。
「我又不想換了,你出去吧。」江雲希冷冷地說道。
護士愣了一下,撩開簾子把衣服放回去,又掃描了一下江雲希住院腕帶上的二維碼,之後便離開了病房。
江雲希躺在床上,將被子拉高,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操作了幾下,原本粉色係的手機螢幕瞬間暗了一下,切換成另一個係統。
她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電話那頭的人好一會兒才接通。
「是不是你做的?」江雲希開門見山質問對方。
「什麼是不是我做的?」席向南慢悠悠地反問她。
江雲希壓低聲音,「承鬱不可能碰那些東西,是你對不對?」
席向南笑著說:「江雲希,人是會變的,更何況城西碼頭那批貨是席承鬱審批簽字,白紙黑字,關我什麼事?」
「是麼?」江雲希壓製著瘋狂的情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邊境的那些人在乾什麼勾當。」
電話那頭席向南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眉眼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