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時間能改變很多事情。
等她回來早就物是人非了。
說不定席承鬱和江雲希……
向挽抬手捏了捏眉心,她又糊塗了,不該去想他的。
忽然一顆腦袋湊到她的電腦麵前,「乾嘛,你不會想去吧?」
被這麼一打擾,向挽根本顧不得難過,她將蘇嫵的腦袋推開,「小聰明蛋,你猜對了。」
「推什麼推啊,人家一大早起來吹的頭髮要被你推亂了啦!」蘇嫵一邊撥弄著頭髮,一臉狐疑地盯著向挽,「腦子抽風了?」
向挽笑笑不說話,點開報名連結。
滑鼠卻被人一把摁住。
向挽挑眉看了一眼蘇嫵。
蘇嫵漂亮的眉毛皺著,難得嚴肅的表情,「你看清楚報名條件,一旦出去就是三年。」
「我連標點符號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看樣子是真決定了。
蘇嫵鬆開滑鼠,雙手環胸,垂眸睨著向挽,「別人是去鍍金,你可是台裡的金牌記者,你還要鍍什麼金?可別怪我冇提醒你,等你回來,說不準我都坐上主編的位置了,相當於你這幾年就白乾了,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似乎想到什麼,蘇嫵雙手撐在向挽的辦公桌上,臉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嚴肅。
「你該不會是前段時間被人打,打壞腦子了吧?」
「噗嗤——」向挽忍俊不禁,她單手托腮,另一隻手把玩著蘇嫵垂下來的髮尾,忽然覺得心裡頭暖暖的。
「雖然有那麼一點點不甘心,但我決定要寬容大度一次,那就提前祝你心想事成。」
蘇嫵的臉色微微一變,「你玩真的?」
向挽點頭。
蘇嫵看向挽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有些複雜。
但轉瞬間她輕哼一聲,渾不在意地說:「嘁,說得好像我捨不得你走一樣,你趕緊走,以後我們新聞部的年終考覈優秀都是我的!」
說完她又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五分鐘後,向挽走到總編辦公室門外,敲了敲門。
門從裡麵開啟,謝總編一手拿著材料,另一隻握住門把,肩膀夾著手機正在通電話。
一看到向挽,他愣了一下,隨即鬆開門把拿住手機,下巴抬了一下示意向挽先坐。
等他掛了電話繞過辦公桌低頭打量了向挽一眼,「怎麼臉色這麼差?」
「熬夜了。」
她冇亂說,隻是熬夜跟一般人的打遊戲、看小說、追劇的熬夜不一樣。
她是因為離婚睡不著覺。
謝總編給她倒了一杯水,剛一坐下,向挽就開口:「E國的駐外記者,我想報名,可是人員滿了,想請您幫個忙。」
大多數人報名是想出去鍍金,三年期滿就會回國,所以報名的人很多,拚的是手速,手慢則無。
向挽就是慢了一步。
謝總編冇想到向挽對這個崗位感興趣,他疑惑道:「怎麼突然想去國外了?我記得四年前你主動放棄出去的機會。」
「當時年紀小感情用事,現在老了成熟了,覺得人還是要以事業為重。」
謝總編嘖了聲,「才二十五歲的人,別滿嘴老啊老的,我不愛聽。」
「那您能幫我嗎?」向挽看著他。
謝總編皺了皺眉。
他也是冇想到這麼多人盯著這個崗位,其實在報名通道開啟之前,他就聽到訊息了,當時冇想到向挽會感興趣,所以冇有提前通知她。
現在人員滿了,的確不好辦。
「謝三哥,您就幫我這個忙。我真的很想去。」向挽開口求道。
謝總編名叫謝訓,和金庸武俠小說裡的金毛獅王謝遜同音,所以部門裡資歷老一點的人私底下都會喊他一聲謝三哥。
聽到這稱呼,謝訓的眉頭皺得更高了。
「嘿我說你這丫頭……」
對上向挽平靜卻透著決心的目光,他嘆了一口氣,說:「這忙我恐怕幫不上,你問問方教授,他老人家人脈廣,跟那邊的人說一聲,加你一個人應該不成問題。」
向挽攥了攥手指。
她研究生時期讀的是國際關係,方教授是她的導師。
但他還有另外一層身份——江雲希的舅舅。
她當然知道這件事方教授出馬一定能夠解決,通訊社那邊好幾個他的得意門生,都現居高位。
曾經她也是方教授的得意門生。
當年她放棄出國的機會,方教授很是生氣,覺得她太過感情用事,以至於這幾年向挽都不該怎麼麵對他,已經很長時間冇見麵了。
現在想起來,方教授罵得對。
向挽離開辦公室,開啟手機通訊錄找到方教授的電話號碼,猶豫了一下,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挽挽?」
向挽冇想到電話那頭是江雲希的聲音。
她握住手機的指尖一緊,「我找方教授。」
江雲希說:「舅舅生病了。」
方教授是向挽的恩師,雖然這幾年不常聯絡,但聽說他生病了,向挽還是暫時放下手頭的工作,開車去了醫院。
到了方教授住院的樓層,向挽走出電梯,迎麵而來的是坐在輪椅上的江雲希,保姆推著她的輪椅朝這邊而來。
江雲希微微抬頭,溫靜的說:「不巧了挽挽,舅舅睡著了,他高燒剛退,人還是虛弱的。」
向挽將水果籃放在外間的桌子上,「那我晚點再來。」
放下東西,向挽就要離開。
「挽挽。」
江雲希叫住她。
向挽轉身,江雲希低頭,長髮垂在臉頰一側,她摘下左手腕上的紅寶石手鍊。
「你是真的很喜歡這條手鍊吧,昨晚你走得著急,我本想把它送給你的。」
看著近在咫尺的紅寶石手鍊,向挽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一下,但她冇有伸手去拿。
「我說過了,我不喜歡。」
江雲希抿了抿唇,「我太瞭解你了挽挽,如果你不喜歡的話不會看到它就走神,你喜歡的,我送給你也無妨。」
「席承鬱知道你這麼慷慨嗎?」
這條手鍊價值連城。
「這點小事我自己做決定就好了,承哥不會介意的。還是說……」
江雲希語氣溫柔,帶了一絲絲的內疚,「你不肯要,是因為這條手鍊是承哥送給我的,你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