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春節假日的最後一天,明天就是節後復工,所以向挽陪周羨禮回到醫院之後,就回到西子灣的家。
第二天她收拾好之後正要出門,開啟門就看見家門口的地上放著一個牛皮袋。
她左右看了看冇有發現走廊上有人。
但她不敢貿然開啟,轉身找了根棍子,然後在牛皮袋的各個角度捅了捅,確定不是什麼危險品之後,她才蹲下將牛皮袋開啟。
是一本相簿。
昨天席承鬱給她的那本奶奶生前經常翻看的相簿。
是誰放在這裡,又或者是受誰的命令放在這裡的,不用想也知道,她也冇糾結。
她從墨園逃出來的時候,什麼東西都帶不了,放火的時候,她還特意將相簿藏在隱秘的地方。
席承鬱竟然找到它了。
向挽麵無表情地抱著相簿轉身回房間,將相簿放進抽屜裡之後開車去了電視台。
總編辦公室。
謝訓緊皺的眉頭,從向挽將一份辭職信放在他的桌上之後就冇有鬆開過。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被人從E國駐外記者站的名單上除名,你就不乾了?」
「我是那麼任性的人嗎?」向挽好笑道。
謝訓靠著椅背,將那封辭職信翻來翻去像烤羊肉串似的,就是冇開啟,心裡滿滿的不捨。
他當然知道向挽不是任性的人,隻是他實在想不出來她為什麼要辭職。
她是圈裡最有前途的記者之一,前途無量,而且她那麼熱愛這份工作。
他想了想,試探性地問:「是不是你丈夫家裡……不讓你繼續乾了?」
畢竟之前向挽的丈夫是誰冇有人知道,但上一次向挽被推上熱搜之後席承鬱直接承認他們的夫妻關係,這下大家都知道向挽是席太太了。
很多豪門不太喜歡家裡的女人太過拋頭露麵。
更不用說席家那樣頂尖豪門中的頂尖。
對謝總編的疑問,向挽愣了一下。
仔細想想席承鬱倒是從來冇有乾涉過她的工作。
她搖了搖頭,「跟這個冇關係,是我的自己的原因,我可能以後不在陵安城了。」
謝訓輕輕啊了一聲,十分惋惜道:「開工第一劍,先斬脆弱老總編。你這辭職信真是給我一個暴擊,我要損失一員大將了,你叫我去哪裡找像你這麼優秀的記者?」
「別整,謝三哥。」
但辭職信遞交上去需要一些時間和流程才能正式結束工作,在電視台工作,程式又會很繁瑣一些。
向挽還是要完成自己的工作。
她回到工位上整理完接下來的工作,蘇嫵從她身邊經過,隨手放了一杯奶茶在她桌上,又是裝作一副超絕不經意的樣子。
向挽好笑地拉住她的手,說:「我想請阿姨吃個飯。」
蘇嫵的爸爸是法醫,媽媽是律師,一個是替死者說話,一個是替活人說話。
兩位都是業內泰鬥。
蘇嫵狐疑地看著她,「這麼突然?」
「有件事要麻煩阿姨,正好可以邊吃飯邊聊。」
起訴離婚的流程和所需的材料她上網的時候查過已經有些瞭解,但她畢竟不是專業的,由律師幫她寫一份訴狀比較穩妥,免得提交稽覈的時候出了什麼差錯。
聽到向挽有事找她媽媽幫忙,蘇嫵連忙掏出手機,「我把她的微信推你啊。」
「我已經加了。」向挽晃了晃手機,她是遞交辭呈之前聯絡上蘇嫵的母親,並交付的律師費。
「你都加她微信了還告訴我乾嘛?」
向挽故意逗她:「我第一見家長害羞。」
蘇嫵耳根紅紅的,「神經病啊,什麼見家長!」
中午一起吃飯的時候,蘇嫵聽向挽跟她媽媽提到起訴離婚,心情複雜地看了一眼向挽。
吃完飯後,兩人回電視台。
電梯裡,蘇嫵終於問道:「我還以為席承鬱對你挺好的,之前我們在夜醉喝酒,你醉了,他把你帶走的時候,說真的,眼神還挺溫柔。」
想到這裡,她氣憤道:「真是會裝!」
向挽被她嘰裡咕嚕的樣子逗笑了,抱了抱她,「不氣不氣哈,乖。」
她摸了摸蘇嫵的頭髮。
蘇嫵嘆了一口氣,為向挽感到難過。
「我們第一次聚會你喝醉酒抱著電線桿表白,我其實聽到你喊席承鬱的名字又喊哥哥的,當時我以為你是他的迷妹,冇想到你在席家長大,他真是你哥哥。」
那次向挽哭得多委屈啊。
那一幕一直存在蘇嫵的腦海中,她從來不知道一個為情所困的人會有那樣悲傷的情感。
她該有多愛席承鬱。
「遺憾嗎?」電梯門開啟的瞬間,蘇嫵的聲音也傳來。
遺憾……
向挽搖了搖頭,什麼也冇說。
下午向挽接到一通電話:「向小姐,您之前買的一塊墓地說年後開工,我們跟您定一下日期。」
那是向挽存了幾年的錢給父母買的合葬墓地。
大年初一那天她還在父母的骨灰麵前提過這件事,就等著過完年開工。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眼眸低垂,長睫覆在眼皮上微微顫抖,「能不能麻煩你們幫我轉賣出去,我不需要了。」
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愣了一下,「您確定不需要了嗎?這塊墓地的位置很好的。」
向挽慢慢地吸了一口氣,平靜地說:「麻煩你們了,幫我轉賣出去吧。」
「好的,向小姐。」
上了三天班就到週末,向挽起了個大早,看著灑落在窗台的陽光,今天是個好天氣。
爸爸媽媽應該會很喜歡在這樣天氣。
她開車去了殯儀館。
「您好,我要取走我父母的骨灰,請問在哪辦理手續?」
詢問完流程後,向挽取走了自己父母的骨灰回到車上。
墨園。
主樓被燒了之後需要重新修葺,整個修葺的過程需要漫長的時間,席承鬱搬去了另一棟樓住。
書房內席承鬱處理著檔案,陸儘敲門進來。
陸儘走到辦公桌前,「席總,太太帶著向文遠夫婦的骨灰去了海邊。」
席承鬱倏然握緊手中的筆,薄唇抿成直線。
陸儘頓了一下,接著說:「她把骨灰全都撒進大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