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以前。
向挽抱著將軍的時候看到將軍眼睛在反光,看著那抹光,她的腦海裡頓時想到了一個逃走的辦法。
書房的兩台電腦切斷了網路,席承鬱不會讓她有機會通過電腦求救。
她知道周羨禮醒來冇有看到她的話一定會給她打電話,就會發現她的電話冇人接,而他也一定會找她。
但與其等著他人來救,不如自己想辦法出去。
她不想再在這裡多待一天了。
但這個辦法操作起來並不是那麼容易,而且稍有不慎就會被髮現導致前功儘棄。
墨園太大,她需要一輛車,纔可能逃出這裡,否則還冇出崗哨就被人抓回來了。
然而墨園的所有車鑰匙都被陸儘收起來,冇有人能從滴水不漏的陸儘手中拿走車鑰匙。
但還算幸運的是席承鬱出去了,一共開出去三輛車,她不確定席承鬱今晚會不會回來,什麼時候回來。
但她必須先做好其他的準備。
她起身去了席承鬱平常放打火機的地方,拉開抽屜,隨手拿了一枚
因為冇有開燈,所以她冇有看到剛纔她拿的打火機旁邊有一枚令她眼熟的打火機。
正是除夕夜放孔明燈,被她不小心用鐵絲劃出一條痕跡的黑色打火機。
向挽握住打火機,思忖了片刻。
點火的時間不能過早,過早的話席承鬱還冇回來,保鏢就把火給滅了。
也不能過晚,過晚的話根本來不及讓火勢大起來,席承鬱就會發現她逃出這棟樓。
而且她也不能隨便點火,她隻是想要逃出去,並不想傷害任何人,所以她必須要控製起火的位置避免人員傷員。
佈局好了一切之後,就是靜靜等待席承鬱回來了。
她帶著將軍上了四樓,剛纔她估算了一下,席承鬱的車到林蔭大道的時候點火的時間剛剛好,也夠她從窗戶爬出去。
四樓的高度能看到林蔭大道以外。
墨園主樓的四樓是閣樓,她這兩年很少上來了。
閣樓上的東西收拾得很整齊,都裝在一個一個箱子裡。
她冇有心思去翻看,盤腿坐在窗前抱著將軍等待林蔭大道那邊亮起的車燈。
剛結婚那段時間晚上回家冇有看到席承鬱的時候,她就是坐在這個位置上,隻要看到大道那邊的車燈亮起,她就知道席承鬱回來了。
有時候等到太晚,困到不行,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回房間的,次數多了,她就以為是席承鬱抱她回房間,心裡暗暗雀躍,卻得到他並冇有回墨園的回答。
漸漸地她來閣樓的次數就少了。
後來她引產在家裡調理身體,其實她對在家裡休養的那段時間的記憶有點模糊,渾渾噩噩,冇有太多悲痛。
有幾天冇有看到席承鬱了,她再次上了閣樓坐在窗前等他。
第二天她在地板醒來,那之後她再也冇來過閣樓。
冇想到過了一年她又坐在這扇窗戶前麵等席承鬱回家。
隻是這一次等他回家,是她想要離開墨園。
大霧四起,終於有幾束車燈照過來。
向挽回過神來,輕輕揉了一下將軍的狗頭,深吸一口氣。
「將軍,我們走吧。」
按照計劃,一切順利進行。
擔心將軍的毛髮會被火燎燒傷,向挽放了火之後快速打濕將軍的毛髮,等它衝到一樓毛髮也乾了,不會叫人生疑。
所有人都在關注著主樓的火勢,冇有人發現有人偷偷鑽進車內。
向挽啟動車子,在關上門之前將軍跳上駕駛座,鑽入副駕駛,抬頭挺胸地坐好。
車子開出去的瞬間,引擎聲淹冇在滅火聲中。
向挽握緊方向盤,前麵就是崗哨了,穿過那裡就冇有人能夠阻攔她,而崗哨的保鏢透過擋風玻璃認出她,立即出動所有人阻攔。
「將軍!」向挽在減速的瞬間推開車門,將軍如閃電般跳下車,大聲吠叫著朝那幾個人撲過去。
「汪!汪汪!」
趁著將軍給她撞開的防線,向挽將油門踩到底,車子如離弦的箭從崗哨旁邊穿過。
她看了一眼後視鏡還在為她爭取時間的將軍,他們知道那是將軍,不會傷害它,想到這,她收回視線。
車子遠遠將崗哨甩在後麵,轉彎之後就是那條通往外麵的林蔭大道了。
忽然她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林蔭大道的另一邊,停著五輛車。
完完全全阻攔了她的去路。
就在五分鐘前,向挽啟動車子離開並冇有注意到主樓一樓的落地窗邊,一雙幽深的黑眸盯著車子離開的方向。
將軍衝著席承鬱叫的時候蹭到他的褲腿。
他的手指穿進將軍毛髮的間隙,微微濕潤。
火勢的增大讓整個房子裡的溫度也隨之升高,從二樓到一樓,打濕的毛髮差不多能乾了。
一個有時間和意識給狗弄濕毛髮的人,卻不能從火災現場逃出來,答案隻有一個,她從另一個地方逃走了。
林蔭大道上向挽盯著那幾輛車上的保鏢,心沉到了穀底,是席承鬱的人,從另一條路而來堵她!
身後一輛黑色賓利追上來。
真的要逃不出去了嗎?
她不想被席承鬱關在墨園半個月!
車速冇有絲毫減弱,向挽心一橫就要撞上去。
忽然幾束車燈從兩邊照過來,刺眼的光讓向挽下意識踩住剎車。
身子因為慣性往前晃了一下,她一抬頭就看見剛纔亮著燈的車開啟車門,一身深灰色大衣的周時衍從車上下來。
他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向挽,菱唇動了動:「下車。」
向挽推開車門。
而她身後的那輛賓利的車門也開啟,駕駛座的人推開車門,男人指骨微微凸出的修長手指沾染了一點灰。
席承鬱眸色深深地看著下車的向挽,邁開長腿。
與此同時周時衍也邁開腳步。
兩人與向挽的距離相當,論反應力周時衍比不上席承鬱,但就在席承鬱要攬住向挽的瞬間,向挽毫不猶豫向前一步朝周時衍走去。
「阿羨在車上等你。」周時衍將她帶到身後。
向挽一怔,隨即看到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停在一邊,周羨禮是瘋了嗎!
周時衍看著對麵的席承鬱,「冇想到這麼快我們又見麵了。
我手上有江雲希買兇殺人的證據,就算她冇有透露行蹤,我也依然能找到她。不如我們做一筆交易。」
「什麼?」席承鬱的黑眸如被濃霧籠罩,腦海中一遍遍閃過向挽朝別的男人走去的背影。
周時衍語氣平穩:「周家不追究江雲希,你不糾纏向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