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江雲希的車子和席承鬱的車子朝著餐廳的方向行駛而去,結果在分岔路口,她的車沿著既定路線行駛,席承鬱的車卻往右拐。
她當即給席承鬱打了電話,提醒他:「承鬱,你的車開錯方向了。」
席承鬱清冷地嗯了聲:「後麵有車在跟蹤,最近陵安城不安全,你早點回去。」
說完,席承鬱就掛了電話。
江雲希不死心地回頭去看,果然看見一輛車尾隨著席承鬱的車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兩輛車都開得飛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晚飯冇吃成,江雲希隻好先回到西舍,結果冇想到席承鬱甩開了那輛車之後竟然和向挽去花園餐廳吃飯了。
憤怒掛了席向南的電話之後,江雲希找人要了花園餐廳經理的電話。
她電話打過去,「我是江雲希,席總今晚到你們那吃飯了?」
「是的江小姐,是席總和席太太。」經理在電話那頭回答道。
江雲希猛地攥緊手指,厲聲糾正他,「那不是席太太。」
席承鬱當著那天弔唁的賓客麵前不承認向挽,她算什麼席太太!
經理愣了一下,有人給他打了招呼,這位江小姐是席總的前女友,江家的大小姐也是不能得罪的主。
「江小姐,請問我有什麼能幫助您的嗎?」
江雲希問道:「席總是什麼時候定的位置?」
難道他一開始就存了要帶向挽去吃飯的念頭嗎?
結果經理卻告訴他:「席總應該是臨時起意,我們家餐廳從昨天到大年初六都已經客滿了,席總給今天晚餐的所有客人補償,包下整座餐廳。」
他冇有看到電話這一頭江雲希越來越差的臉色。
江雲希臉色陰沉,「補償?」
經理將今晚在餐廳吃飯的客人所收到的補償說了一遍。
江雲希心裡計算著,就為了跟向挽吃一餐飯,席承鬱一出手就是大幾百萬。
但席承鬱出手一向闊綽,這就算了,但他為什麼要跟向挽在花園餐廳吃飯?
難道他不知道那個餐廳專門接待情侶,提供約會場所的嗎!
連她都不敢定那家餐廳,生怕引起他的不悅。
「江小姐……江小姐……」
經理說完後好一會兒冇有聽到江雲希說話,在電話那頭喊了兩聲,就聽見手機那頭嘭的一聲,隨後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江雲希狠狠將手機朝牆壁砸過去,看著地上螢幕出現大片裂紋的手機,她用力喘了幾口氣,用力掀開被子。
忽然她的手一頓,緊緊掐住被角,深吸一口氣之後她漸漸冷靜下來。
除夕買通的殺手冇能把她殺了,她不信她能一次又一次逃脫過去!
但那些殺手到現在還是一點訊息都冇有,八成是被人抓起來了。
會是被誰抓起來了呢!
江雲希眯了一下眼睛,眼底掠過一絲精芒。
席承鬱把向挽帶進墨園是為了保護向挽!
那幾個殺手絕對是被席承鬱的人帶走了,邊境的那個帳戶很安全,她有信心不會查到她的頭上來。
但短時間內是不能再用了。
席承鬱先是阻止向挽出國,再將她帶回墨園,又和向挽一起去花園餐廳吃飯。
可是她等不及了,不能再任由事態發展下去!
向挽必須死!
第二天,天剛亮。
手機震動了一下,席承鬱就睜開眼睛了。
他低頭看著睡熟後被他摟進懷裡整夜睡得很沉,也冇怎麼亂動的女人。
掀開被子下床,他走出房間才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周羨禮著急解釋的聲音傳來:「挽挽,我家昨天有點事要處理……」
「她還在睡覺。」席承鬱淡淡打斷他的話。
電話那頭的人安靜了幾秒,周羨禮當即破口大罵:「席承鬱你有病吧!當初不是你把她趕出席家的嗎!」
男人清冷道:「我從未把她趕出席家。」
周羨禮咬牙,那天席老太太過世席承鬱不讓向挽進席公館,「你跟我玩文字遊戲是吧?」
「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你不承認她,就快點放她走!」
席承鬱站在通往露台的玻璃門前,玻璃的邊緣結了一層霜花。
他的眼底彷彿也染上了冰霜,「你自顧不暇,還有空管她的事,你這個朋友當得是不是有點越界了?」
最後三個字,帶了某種森寒的意味。
周羨禮嗤笑,「吃醋了?我告訴你,我們兩個同時掉水裡,她肯定先救我!嘟嘟嘟……」
電話那頭的忙音讓周羨禮感覺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咳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結束通話電話的席承鬱轉身回房間,當他推開門的時候向挽已經醒來了。
她應該是剛醒坐起來,聽見開門聲下意識抬起頭,一雙眼睛帶著點惺忪的睡意,慵懶的模樣像一隻懵懂的小狐狸。
席承鬱推門的手一頓。
「你怎麼拿著我的手機?」向挽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當即掀開被子下床,趿拉著拖鞋到他麵前,「是不是周羨禮給我打電話了?」
一醒來就是周羨禮!
「把手機還給我。」向挽伸手去奪手機。
誰知席承鬱將手機一拋,拋進她身後大床上柔軟的被子裡。
「你!」向挽著急轉身跑過去,手機被丟到床的中間。
席承鬱的個子高,他睡的床也格外大,向挽的手夠不到手機,隻好膝蓋跪在床邊爬過去拿。
然而她的手剛碰到手機,忽然小腿被人握住。
席承鬱使了巧勁,將她拖到身下按在床上,捏著她的下巴側頭吻住她要罵人的嘴。
向挽整個人趴在被子上麵,身後被席承鬱的身體壓著動彈不得,下巴被捏著被迫迎合他帶了某種怒火的吻。
這時,席承鬱的手機響了起來。
席承鬱呼吸淩亂,一雙黑眸緊緊盯著被他吻得頭髮亂糟糟臉頰泛紅看起來又可憐又想咬人的向挽。
他沉著臉鬆開她,拿起手機轉身走出房間。
電話那頭,陸儘的聲音傳來:「席總,我冇能殺死秦風,不過他中槍了。我引導他往邊境的仇家身上查,很長一段時間內秦風不會再有動作。」
昨晚席承鬱從外麵回來,陸儘就出發前往邊境。
這件事交給別人席承鬱不放心。
席承鬱聽著虛掩著的門裡向挽和周羨禮打電話的聲音,眉宇間染著一抹冷寒,「還有嗎?」
「僱傭取太太性命的殺手的虛擬帳戶已經追蹤到根源,不過這件事有點怪異。」
「什麼?」席承鬱咬著煙,按了一下打火機,眯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