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是海浪聲,和人們的歡笑聲,隻有這個角落異常的安靜。
向挽不明白為什麼免守叫她不要給孩子放孔明燈。
對於那個孩子,她心裡滿是遺憾。
她看到免守的指尖在手機螢幕上緩緩打出一行字:【忘記從哪聽來的。】
對免守的話,向挽和張廷兩個人的反應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完全相信。
「這樣啊。」向挽看著手裡的孔明燈,又看著記號筆,最後決定,「那這盞燈就用來祈福吧。」
她在孔明燈上一字一字慢慢寫下:【願我所念之人皆可平安。】
「免守,你有什麼想寫的嗎?」她將筆遞給免守。
纔剛把筆遞出去,向挽恍然意識到免守這樣清冷的人,應該不會做這種事。
可令她意外的是,免守竟然伸出手拿走那支筆。
向挽看著蹲在她身邊的男人,目光落在他握筆的左手,笑了笑,「冇想到你是個左撇子。」
免守微微頷首,在她的字旁邊緩緩落筆:【歲歲長相見】
筆鋒遒健,如蒼勁鬆柏。
向挽看著豎排的這句話,想不到免守的字這麼好,這《春日宴》裡的詞句應當配上他這樣好的字。
不過這首詞是古代妻子對丈夫表達的忠貞和真摯願望的,她記得免守是孤身一人。
隻是一句新年願望,她還是不要過度解讀了,單單隻是這句話用在朋友身上也行得通。
「好了,我們一起把它放到天上去吧。」向挽從地上站起來。
免守托起孔明燈,向挽雙手也扶在孔明燈的兩側。
看著孔明燈緩緩升上夜空,向挽長舒了一口氣,希望新的一年,她再也不要失去身邊的人。
「免守,希望我們的願望都能成真,新年快樂。」
免守轉頭看著身邊抬頭望著天空的女人,她的眼睛還是很紅,可嘴角卻上揚起自然的弧度。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收回視線。
手機裡顯示陸儘傳送來的訊息:【席總,太太住的這邊果然出動了殺手。】
免守的眼神冷了幾分,他剛將手機放回到口袋,餘光掃到沙灘上不遠處的公路旁停了一輛越野車。
是周羨禮的車。
手機被免守緊握在手裡,他看了一眼向挽的側臉。
向挽的肩膀一沉,是免守的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轉頭看見他的手機螢幕上的一句話:【我有事,先走了。】
周羨禮戴著口罩和帽子從車上下來,遠遠瞧見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向挽的身邊離開朝馬路走去。
他看了一眼,小跑到向挽身邊,「J哥怎麼走了?」
「他說有事。」
周羨禮哦了聲,看著向挽明顯狀態好很多的樣子,心裡鬆了一口氣,「冷不冷啊?」
向挽搖頭,「不冷,你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
「爺爺睡了,我就出來,剛放孔明燈了?怎麼也不等我一起放。」周羨禮站在她身邊抬頭望了一眼天空。
兩人的說話聲越來越遠,免守拉開車門坐進去,啟動車子離開。
周羨禮陪向挽在海邊玩仙女棒的時候,新年鐘聲敲響。
而西子灣的小區角落正展開一場廝殺。
三輛黑色轎車迅速從西子灣小區駛離,最後開進南區的一棟別墅裡。
陸儘推開車門下車,活動了一下手腕,冷聲道:「把人帶進去。」
別墅地下室。
穿著一身黑衣的席承鬱坐在黑色沙發上,麵前的桌上放著一頂鴨舌帽和口罩。
他慢條斯理地撕下手背的偽裝疤痕,聽見動靜隻是稍稍撩了一下眼皮。
陸儘拖著一個人丟在距離席承鬱有一丈遠的地方。
其餘四人被保鏢陸續丟在一起。
陸儘站在一側,「席總,全都活捉。」
席承鬱清冷地嗯了聲,撕掉最後一條疤痕之後,他纔像是認真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靠著沙發,眸色冷冽。
他拎起一枚純黑色的打火機起身往外走,燈光落在他穿著單薄羊絨衫的寬肩上,他低頭點菸,甩掉打火機的火苗。
「大年初一,別弄出血了。」
他的話音落下瞬間,陸儘從牆上取下一根鋼管,保鏢則將地下室的門關上。
任憑地下室的房間內慘叫聲如何,外麵也聽不到半分。
十分鐘後。
地上的五個人身上不見血,卻如一灘灘爛泥鋪在地上。
陸儘丟開鋼管,從保鏢手中接過溫熱的毛巾擦手,走出地下室回到客廳。
席承鬱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酒。
「席總,審出來了,他們的酬金,和老太太收到的那封郵件一樣,都是來自邊境,但不確定是不是同一人。打酬金的帳戶我剛纔叫人查了,是虛擬帳戶。」
邊境……
席承鬱的眼底掠過一絲寒芒,將杯子裡剩餘的洋酒一飲而儘,「繼續查。」
淩晨一點了,陵安城的夜空還綻放著煙花。
西舍洋房二樓的落地窗前,江雲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冷笑一聲。
點開微信,置頂的是席承鬱。
最新的訊息,是一個小時以前她給席承鬱發的:【承鬱,新的一年,希望我們都越來越好,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冇有任何迴應。
她緊緊掐住手機,眼眶泛紅。
天亮之後,她坐上車要回江家,卻在半路上接到一通冇有備註的電話,但她一眼就認出來是誰的號碼。
「江雲希,我們見一麵。」
車上的保姆和保鏢都是在國外就跟了江雲希的,所以她並不避諱,「什麼事你在電話裡說就好,我要回江家不方便跟你見麵。」
電話那頭的男人忽然陰笑一聲:「席承鬱應該不知道你肩膀上的傷是你自己開的槍吧?」
江雲希的臉色冷下來,當即結束通話電話,對開車的保鏢說:「先不回江家。」
車子開進一處僻靜的別苑。
保姆把江雲希從車上抱下來放在輪椅上,推著輪椅進屋。
到了屋內,江雲希抬了一下手,「你們就在這裡等著。」
隨後輪椅自動向前,朝一樓敞開門,裡麵卻黑漆漆的房間而去。
江雲希剛進房間,門自動關上,「嘭」的一聲,緊接著江雲希感到脖子上一涼,一隻手用力掐住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