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承鬱把向挽抓到身邊,開啟遊艇上的定位係統。
向挽看到地圖上果然顯示這附近真的有一座島嶼,他們能在風暴來臨之際上去躲避。
海上這麼暗,席承鬱是怎麼知道的?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段之州的狀況,她必須去艙室檢視。
她的腳步剛一動,坐在駕駛座上男人邁開一條長腿攔住她,目不斜視地操控著方向盤。
「去哪?」席承鬱聲線清冷。
向挽的腿碰到男人堅硬的膝蓋。
她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軍大衣,之前渾身冰涼的她漸漸有了溫度,「我去看看之州哥,他中槍了。」
「你會取子彈?」席承鬱的臉色隨著聲線冷下來。
向挽愣了一下,搖頭,「我怎麼可能會這個。」
「你有傷藥?」
向挽還是搖頭,她怎麼可能會有傷藥?席承鬱想找茬,儘往不可能的事上麵找。
「那你去了有什麼用?待著別動。」
席承鬱剛說完,突然海上一個大浪打過來,遊艇劇烈地起伏一下,她被席承鬱的腿圈禁,身體一晃直接跌坐在他的腿上。
男人順勢圈住他的腰,單手操控遊艇,耳邊是她突然屏住呼吸又慢慢吐出的氣息。
隨著遊艇在海浪中搖晃,向挽的身子不斷撞向席承鬱,尤其席承鬱把大腿往回收,她的身子也跟著側過去,柔軟的胸口撞到他緊實的胸膛。
席承鬱不露聲色掃了一眼。
向挽猝不及防對上他深不可測的黑眸,慌忙移開視線。
遊艇晃得最厲害的一次,向挽的下巴撞到席承鬱的頸窩,男人直接按住她的腦袋貼著他的頸側。
兩人的左胸口貼著左胸口。
心臟從未有過的接近。
向挽鼻腔泛起一絲酸楚。
「害怕就閉上眼睛。」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通訊塔台不斷傳來警報聲,風暴預計五分鐘之後覆蓋這片海域。
直升機在遊艇之前在島上著陸,燈光擴散,向挽隱約看出小島的一部分。
原來這座島上有一個廢棄的燈塔,而燈塔的旁邊是一棟黑色屋頂的兩層白色小屋。
在遊艇靠岸的瞬間訓練有素的保鏢陸續跳上遊艇,將艙室裡的物資以及段之州搬上島。
段之州被抬著從向挽的身邊經過,他已經昏迷過去,直升機的燈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
「之州哥!」向挽焦急叫他的名字。
然而段之州卻冇有任何反應,奄奄一息。
席承鬱聽著耳邊女人哽咽的聲音,眉頭微蹙,一把攬過她的腰身。
席承鬱將她抱起雙腳離地,隨後登山靴一腳蹬上遊艇邊緣。
向挽隻聽見耳邊風聲獵獵作響,下一秒被男人抱住穩穩落地。
「帶進去處理一下槍傷。」席承鬱對陸儘說。
陸儘點頭,已經叫人進去把屋子收拾一下,他們今天開的是軍用直升機,上麵有救援包,有能處理傷口的無菌裝置。
以目前的情況隻能這樣處理,否則段之州活不成。
冰冷刺骨的雨點落下,呼嘯的海風吹得直升機上的螺旋槳發出嘎吱聲,沙灘上堆積的廢棄殘骸被風颳起,耳邊隻能聽見狂風要撕碎這個世界的聲音。
黑壓壓的天和洶湧的海水連成一片,巨大的黑幕不斷擴大彷彿要吞噬一切。
向挽看著這如末日來臨的一幕,心臟狂跳。
「風暴來了,加快速度!」
陸儘一聲令下,保鏢動作迅速從遊艇上撤離。
席承鬱也帶著懷裡能被大風颳走的女人進屋。
一開始屋裡還隻能用工具照明,好在這個島上的燈塔廢棄的時間不長,之前的發電機雖然故障,但經過陸儘的維修之後,小屋恢復照明。
之前住在這個屋子裡的人離開的時候好像很匆忙,開啟的櫃子裡有衣服,餐桌上放著堆滿灰塵的盤子和碗筷,盤子裡和碗裡黑漆漆的東西應該是當時冇有吃完的飯菜。
但好在房子空,東西並不多,收拾起來也更容易。
段之州被放在一樓隔間裡麵,躺在兩張桌子臨時拚起來的「床」。
向挽隻是往裡看了一眼就被人擋住視線。
席承鬱麵無表情地說:「陸儘要脫他的衣服才能取子彈。」
向挽不知道他說這句話的目的是什麼,但她真的很擔心段之州的狀況,「我在外麵等著。」
「席總,樓上已經簡單收拾好了,床有點久冇有睡人……」
席承鬱看著身邊的倔驢,抬手打斷保鏢的話,「拿一個睡袋來。」
屋子裡的椅子都壞了,向挽裹緊身上的軍大衣剛要靠到牆上,腰間忽然纏上一條手臂,男人的胸膛貼上她的後背。
向挽身體緊繃,不用回頭也知道身後的人是誰,莫名的心跳讓她無所適從地垂眸。
席承鬱餘光掃了一眼房間,陸儘配合有當過軍醫經驗的保鏢將段之州的衣服脫掉,並蓋上一條無菌布,什麼也看不見。
他這才悠悠地鬆開向挽的腰,「別靠窗戶太近,玻璃隨時可能被風吹爆。」
向挽裹緊軍大衣哦了聲,往旁邊挪動幾步避開那扇窗戶。
隨行的保鏢各個都有豐富的經驗,尤其是陸儘早年不知道中過多少槍傷。
段之州中彈的位置不會危及到生命,而且危急時刻他拿東西遮擋起了緩衝作用,子彈打中得不深。
所以整個取子彈的過程並不會很久。
但他們都是真槍實彈闖過來的人,手段略顯粗暴了些。
「死不了。」席承鬱清冷道。
向挽攥得發緊的手指鬆開,男人下巴抬了一下,「上樓休息,這裡有陸儘他們在。」
向挽這才點頭,沿著樓梯上樓。
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是席承鬱跟在她身後。
鐵質的樓梯腳踩上去發出咣咣的聲音,攪亂了向挽的心跳。
二樓的房間門敞開,短短的時間內保鏢擦裡麵收拾得算是很乾淨了,屋內隻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
向挽走進房間,身後傳來關門聲。
「向挽。」男人低沉喑啞的嗓音叫她的名字。
她下意識回頭,隻聽耳邊男人呼吸一沉,後脖頸被一隻溫熱乾燥的大掌扣住。
席承鬱低頭用力吻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