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一份,我倒欠3塊錢,回家的路有十二公裡,跑步配速6分鐘,需要72分鐘,兩個半小時……」
林源自己嘟囔著,開始算等會要怎麼回家了。
這不對啊,就這麼幾份價格高的菜,怎麼她就能全都命中呢? 書庫全,.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對的對的,她看得見價格標籤啊!她就是在挑貴的選啊!
不對不對,這對她是錢嗎?幾塊錢的差距,在她眼裡真的有差距嗎?
對的對的,她可是全科滿分,無理數都能算明白的女人,能看不明白這兩塊錢的土豆絲和十六塊錢的豬柳,中間差了多少鴻溝?
不對不對,她不僅是天才,更是玩弄人心的好手!她一定是知道我現在沒錢,準備狠狠地看我出醜是吧!
好手段!
想著,林源默默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老子看你怪緊張的,尋思拉你一把,你倒好!恩將仇報啊!
你再也不是我敬愛的社長了,死矮子!
林源又俯下身子,裝模作樣的解釋,
「這個油大,你估計吃不來,別在這裡竄稀,我可沒帶紙。」
蘇粟對他的下水道笑話倒是不在意,不過這個藉口找的,還真是天才!難怪淩寧寧現在還沒找過來,不知道他是怎麼和那個女人講藉口的。
反正她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身子微動幾下後。
她的臉又紅了幾分,蘇粟稍微習慣了林源的氣溫,轉而又指向了另一個更貴的菜,她還想再來一次耳鬢交融。
「這個呢,適合我嗎?」
林源看她直接指向了一盤標價23元的清蒸醋魚,汗又下來了。
好了,答案已經很清楚了,她就是在捉弄我吧!
老子不叫兩聲,你真當我是貓啊!
林源又俯下身子,這次語氣嚴肅,話語直白,
「買不起,換一個。」
蘇粟強忍著不笑,隻是她感覺耳朵尖都有些燙了。
雖然還想再來一次,但是後麵還有人在排隊,而且她感覺再這樣,她的頭髮就要擋不住滾燙的臉了。
於是蘇粟便點了份小油菜和豆腐,完事捋著髮絲,開始考慮要不要留個長發了。
……
木質的長條桌,搭配上長條凳,蘇粟坐在上麵,如坐針氈。
蓬鬆的裙子落在凳子上麵,十分艱難的遮擋著大腿,而前麵的裙撐,又導致自己夠不到麵前的桌子。
而對麵的林源,又十分熱情的去接免費的粥了。
她就尷尬的坐在那,接受著四處投來的視線。
慢慢地,她低下頭,視線盯著自己的手,然後開始攥緊了花邊,然後頭更加的靠下了,快要埋進胸口了。
視線,對她像是殺人的刀。
一聲沉悶的聲響在蘇粟眼前的木桌上響起,沒等她抬頭,熟悉的臊皮聲音又傳來了,
「怎麼,好東西還藏起來,不給人看啊。」
不用說,蘇粟就知道林源在調侃自己的胸,況且你真是要看的話,明明有數不盡的機會,可是結果並不如蘇粟所想,貌似這對他的吸引力,不如數學教材一根。
「你要看?」
但她也不會就這樣放棄。
「不看,往裡靠靠,我沒地方坐了。」但是顯然林源並不接招。
林源拿胳膊輕輕懟了下她的裙子,示意蘇粟往裡挪,他要坐在同一邊。
「你不坐對……」
蘇粟的話沒有說完,她就意識到自己不該問他不該坐對麵?那樣纔算是約會的正常姿勢吧。
但是他這麼明顯的遮擋用意,自己怎麼好像個傻子似的,還問?
她沒有再說話,便挪動身子,靠到牆邊了。
林源坐下來,高大的身形,幾乎將蘇粟完全包圓了,除了能看見她耷拉下來的裙邊,什麼也看不到,更看不到已經熟透了的蘋果。
林源這次沒有識趣的停下來,反而是直接追問她,
「怎麼,我坐這不行?」
蘇粟一下倒有點啞然,這他能看不出來我的意思?
「那倒也不是……」
跑了一個上午,還是有點餓的,林源見她扭扭捏捏的,也不再管她。
但是旁邊的蘇粟,一筷子也沒動。
「不是,你嘗嘗呢,不好吃就算了,一口不吃,怎麼個事,不給你源哥一點麵子?」
「沒,我在想,我該怎麼吃,才能不把油滴到裙子上。」
林源反而奇怪了,你還懂得勤儉持家?您不應該是每天的廁紙都得重新開一包的,那種的奢侈生活嗎?
「滴上就洗唄,你不會就這麼一條吧。」
「這樣的,隻有一條……」
哪樣的?
這女人還真是擅長勾引人心啊,你還有啥樣的?讓我康康!
「這條,不便宜吧,沒想到你也會心疼。」
蘇粟則搖了搖頭,
「不是價格,它象徵了我的叛逆精神。」
林源到了嘴邊的筷子停下了,連忙往外坐了坐,並確認自己吃飯的油漬,是否玷汙了蘇粟大社長的反抗精神。
好在,沒有。
「這麼牛逼?還精神?」
蘇粟正襟危坐,她不太想聊自己的事情,便想把這個話題跳過去了,
「沒事,我也不餓,你吃就好。」
林源感覺有點不爽,首先這個死矮子應該不屑錢財,所以這件衣服當如她所說,是她比較愛惜的。
但是你愛惜你的衣服這沒有錯,可是為了這個,就不吃飯,那真是倒反天罡了。
這不是削足適履嗎,把精神束之高閣,那還算個錘子的精神象徵?
那就是個偶像,泥塑的偶像!
「我不敢苟同。」
蘇粟一聽他的語氣,怎麼,要和我論道?
「說來聽聽?」
「不管你想反抗什麼,當你把這件衣服視為象徵,並且高高掛起的時候,你就反抗了個寂寞了。」
蘇粟皺了下眉,他的話明顯攻擊性有點足,直接戳向她的本心了。
「何以見得?那些象徵著勝利的雕像,不也被打扮的乾乾淨淨嗎?
我隻是掛個衣服,怎麼就象徵不得?」
「那你就不應該把它穿出來,衣服首先是用來穿的,雕像首先就是被人瞻仰的,二者不可混為一談。」
「我還得給它立個雕像?」
蘇粟對於這一點,並不想後退。
「你該將雕像砸個粉碎。」
蘇粟翻了個白眼,哪怕是你,也終究沒法理解我,也罷,是我擅自期待了。
「膚淺……」
你隻是我路上的一盞燈,好好的發你的光就好了,必要時,我會偷走,而燈,不需要理解人。
她嘆了口氣後,基於樸素的感情,還是想給林源解釋一下,
「反抗象徵之精神,在於突破自我之桎梏,打碎刻板之印象,重塑……」
突然,蘇粟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白瓷小碗,裡麵晃蕩著滿滿的黃色液體。
不等她說完話,超絕義大利濃縮玉米果蔬汁,也就是玉米糊糊,已經碰到了她的嘴邊。
而她的頭,也被狠狠地托住,好像有張大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勺,動彈不得。
蘇粟震驚的睜大了眼睛,看著玉米糊糊正湧進自己的口中,然後滑過喉嚨,經過食管,溫暖胃部。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給我喝超絕義大利玉米濃縮果蔬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