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粟正坐在最角落的陰影裡,腿上放著一本《和平與戰爭》,書本厚得比她胳膊都粗。
本來她正沉浸在文學的海洋裡,突然被響徹操場的一聲「林源」,給嚇得腦子發懵。
震驚之餘,蘇粟用書擋著臉,視線去尋找操場上應該存在的那個名字。 讀好書選,.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其實根本不用找,淩寧寧與夏日晴站在一起實在有些耀眼,整個操場的人無論站在哪個角落,幾乎都同時看向一個中心。
她推了推眼鏡,眯起眼睛仔細觀察。
視線自然而然的被那兩個美少女吸引,蘇粟不自覺的攥緊了下拳頭,並仔細打量了一番那個她自認為的第二大對手。
夏季校服穿在淩寧寧的身上,合身的不像話,蘇粟自我感覺身材挺好的了,甚至她目測自己的胸比那個女人還要大兩個級別。
但是自己的校服就不是很合身,尤其是上衣,沒有修身特性的短袖在肋骨下就是懸空的了,根本看不到她傲人的小蠻腰,反而像個水桶一般。
但是在那個女人身上,竟然神奇的來了一個曲線,而且也不知道她是故意還是無意,校服的尺碼要小一號,短袖的下擺更是在腰線附近晃蕩,隻要她抬抬胳膊,就能露出一點潔白的小腹。
這對青春期的男生來說,堪比核彈。
「好、好心機!」
蘇粟如是評價,並決定要去爆改一下校服。
而那張臉,蘇粟恐怕很難忘記,那個雨天,終於找到了一個叫「林源」的人的時候,他的身邊卻始終有個好看的女人,一刻也不離開他。
那個女人的臉,實在太好看了,單論五官可能並不是絕美,但湊在一起硬是挑不出一點毛病。
尤其是那雙桃花眼,媚的發騷!
蘇粟哪怕身為女生,不經意的對視,都感覺靈魂都被狠狠地往腦子外麵拽,更何況青春期的小男生了!
而且那個叫林源的,果真就像被奪了魂魄一樣,眼神裡沒有半點活氣!
當時蘇粟就暗自下定了決心,如果有一天,她能接觸到林源,一定會帶他脫離苦海,哪怕為此付出性命,也要和那個狐狸精分個高低!
畢竟,林源可是讓她走出了生命低穀的男人啊!
雖然林源覺得有點無厘頭,但是他並不知道那些無厘頭的話,對於一個幾乎不和人說話的,陰濕富豪大小姐來說,是怎麼樣的救贖。
蘇粟不傻,她是天才,她當然知道林源是在開玩笑,甚至知道他在中二犯病。
但是每個夜晚,每個孤獨填滿了四周的夜晚,幾句玩笑,便成了文海之外,她的唯一精神安全屋。
畢竟,沒有人和她開過玩笑,接近她的人,除了圖美色,便是圖錢財,哪怕是被她的才華吸引來的,不是跪在地上仰望,就是站在高處講利益。
她需要的,就是平等的無禮,甚至是厭惡的咒罵。
當文學社的門被敲響,走進來那張把不高興寫在臉上的林源時,蘇粟快激動尿了。
回來了!他終於從被奪舍裡爬出來了!
他這兩年一定過得很辛苦吧,人都瘦了,不知道夜晚遭受了怎樣殘忍的虐待!
但是一切都沒事了,因為她來啦!
不過他好像完全不記得蘇粟了。
她的心裡在流淚,是啊,不記得也是正常的,過去那個美麗大方任人擺布的玩偶大小姐,已經死了。
她現在隻是一個籍籍無名,埋在文學海洋裡的,下水道陰濕文學宅女罷了。
不過,這樣的自己,林源卻和當時遇見曾經的自己是一個表現,這說明他確實一視同仁啊!
他沒有變!變的是自己!
不管有沒有過去,她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會好好的拿捏住他的。
畢竟這兩年她也不是乾等著
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用回憶給自己武裝完畢,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並告訴自己,
「蘇粟,那個宿命中的人就在那裡,你看呀,他正一臉不耐煩的應付那兩個女人的騷擾,現在正是體現你價值的時候了!
拉住他的手,帶他逃離魔窟!」
說完,蘇粟猛地站起來,眼神堅毅的看向林源,然後空氣裡突然傳來一陣殺意!
緊接著,便是一道勾人心魄的視線朝她射過來!
對視0.2秒後,蘇粟拍了拍屁股的灰塵,吹著口哨,望著天上的白雲,眼神空洞,
「今天天氣好冷,不、不太適合救人呢……改天吧……」
可惡!!!!!!
……
「看什麼呢?哦,夏同學也上體育課?」
林源撓著頭朝兩人走過來。
淩寧寧白了他一眼,眼神裡有對他沒有被夏日晴的美色俘獲的暢快,也有他這沒禮貌樣子的擔憂。
「我看什麼還得給你報備啊?」
夏日晴捂著嘴噗嗤一笑,
「你們關係真好啊~」
林源撇了撇嘴,心想這話包把淩寧寧吊成翹嘴。
淩寧寧又狠狠翻了個更大的白眼,然後笑眯眯的牽著夏日晴的手,
「哪有,其實他老煩人了,對了,你不用參加訓練嗎?快到運動會了吧。」
夏日晴搖了搖頭,
「我應該不會參加運動會了,日常早晚跑一跑維持狀態就好了,畢竟……」
淩寧寧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有些驚喜,
「難不成是全運會?」
「沒有啦,是大運會,這次好像說讓我替補去看看,跟著他們一塊訓練。」
林源也有些吃驚,她竟然已經開始參加大學的活動了嗎?他感覺和夏日晴已經隔了一層名為「階級」的厚壁障了……
「哇,那你得給我簽個名,將來你火了,我就能賣大錢了,哈哈哈。」
林源聽淩寧寧這話,心想這女人也太沒禮貌了,這話能說嗎?
「也給我整一個吧。」
竟然不帶我!
「什麼成名呀,我就是個小歘歘罷了。」
「喲,夏大明星?你怎麼不訓練跑來上體育課了?」
突然在溫馨的對話裡,插進了一絲的不和諧音。
林源和淩寧寧都用殺人的眼神歪頭一看,哪來的神經病?
而夏日晴則肩膀本能的一抖,陰霾,重新爬上了她可愛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