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雖然可悲又殘酷,卻是文明走向成熟的必然之痛。
隻要這宇宙間還有生靈,爭鬥便永遠不會消失。
然!
為何而戰,其結果與性質卻截然不同,天差地彆!
至高的絕對主宰宙斯,決不許自己與心愛赫拉的愛子,成為隻知戰、而不知為何而戰的混沌之神!
所以,秉承至高神王宙斯的公義意誌與聖德傾向,結合萬靈之母天後赫拉之慈憫,“戰”與“義”之神,應運而生!
戰爭可以存在!
爭鬥可以不休!
但至高主宰的意誌,永遠隻偏向那公義之戰!
阿瑞斯的戰刃,也隻會對向那不義之存在!
何為“義”?!
義者,宜也!
義,乃人之正路、天下之製也(製,指規矩、底線)。
宜,即合乎天道!合乎正道!合乎生生不息之理!
義,就是心之所安、理之所當、萬靈之所必行。
為天道之公、蒼生之命、天下之明、家國之理、親友之正!
義,便是公共之仁善、宇宙之正道!
遵義,便是守諾、持正、護弱、扶傾、保善、懲惡、重情、擔責、知恩圖報!
世間若無義,則宇宙無道、蒼生無命、天下無正、家國無脊、親友無信,此為混亂崩壞之根基。
義之所向,守公心、持正道、護蒼生、顧大局、明是非。
遵義守義,方可使世間秩序良善,繁盛無憂。
義之所屬,天理之義、正道之義、家國之義、親友之義。
守天地公理、佑蒼生福祉、懷家國天下、恪良知正道。
這便是阿瑞斯神聖職責之所在!
祂是宇宙公義之捍衛者!
而當今宇宙!
最大的義、最正的義,最神聖的義!
毫無疑問,便是那至高神王宙斯的天道秩序!
是那神聖正義秩序!
即,神王宙斯的意誌!
所以,隻要阿瑞斯是遵守神王的秩序,隻要祂堅定支援並站在神王的身側,那麼祂能夠直接發揮出的戰力,堪稱無極限!
諸神之中,除去神王之外,祂是真正最能打的神!甚至冇有之一!
當然,祂若是背棄“義”之一字,或者站在背信棄義之人的身側,違背了神王的傾向,或者違逆了神聖正義秩序,其戰力就要大幅度下滑了。
但是此刻!
阿瑞斯真身下界,此戰雖不是為了宇宙萬靈之大義。
但,毫無疑問是秉承至高神王宙斯的意誌而出手!
而祂現在所幫助的一方——希拉多羅斯,更是找回英雄初心,為整個族群大義、為神聖正義秩序、為至高神王的威嚴,在拚死相搏!
此等作為,已經僅次於為宇宙蒼生之大義而戰了。
而對方更不過是不仁不義的大逆之徒!
此刻的阿瑞斯,正處於戰意與力量的巔峰狀態,即便是硬捍善戰的原初泰坦,也照樣可以摁著錘!
方纔一擊打得這巨靈滿地翻滾,祂也隻不過是隨意出手,三分力都冇用上。
這狂妄的巨靈托翁,看著這金甲戰神,心中瘋狂打鼓,卻依舊死咬:
“你們想乾嘛?!”
“莫不是要仗勢欺神嗎?”
“縱然你們是神王的子嗣,出身高貴,但也要遵守神王宙斯親自定下的秩序吧?!”
托翁指了指崩裂的大地,強行講理:
“我好好的在地底休息,被這卑微的凡靈打擾!我不計前嫌饒他一命,他不僅不感恩,還膽敢主動揮起武器挑釁,對我這位遠古大神不敬!”
“我亦是出身高貴的大神,我懲罰一個冒犯我的凡靈,天經地義!”
“你們身為神王之子,不僅不維護神王秩序製裁狂徒,竟還不分黑白,對我出手,這是何道理?!”
巨靈雖然殘暴又傲慢,但是終究是正兒八經的大神,還不至於一點腦子都冇有。
彆管實際目的是什麼,心中又是怎麼盤算的。
但在檯麵上,嘴上是一定要堅決把“理”字占住的!
多少要占點。
哪怕是強詞奪理、胡攪蠻纏,可隻要咬死不承認自己是在“對抗神王秩序”,那就都還有政治斡旋與掰扯的餘地,不至於當場被天降雷霆給宰了。
祂們巨靈也不傻,扯旗造反暫時是不敢的。
但是搗亂的心不僅有,還很大!
不過,即便是搗亂、心懷不軌,那也必須師出有名!直接動手是絕對不行的!
麵對這狡辯,阿瑞斯根本不搭理祂,冷峻剛毅的麵容上,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欠奉。
祂先是飛到了赫斯提俄斯身前,收起狂暴煞氣,極為謙遜地點頭致敬:“尊敬的兄長,阿瑞斯向你致敬。”
看著這一幕,被徹底無視的托翁,青麵獠牙的臉憋得通紅,卻敢怒不敢言。
赫斯提俄斯溫和一笑,素來沉穩的臉上極顯家神間的親近。
祂手中火炬輕揮,一道暗紅火光飄到了阿瑞斯金矛之上,化作了一抹鮮豔火焰矛纓,作為其見麵禮。
“親愛的弟弟,一敘兄弟之情暫且不急,先把那巧言令色的混賬東西處理了,咱們兄弟們再回奧林匹斯把酒言歡。”
“大哥與姊妹們,已經在奧林匹斯備好了宴席,隻等你了。”
阿瑞斯頓時眼神一亮。
祂是識貨的神,赫斯提俄斯贈送的這一道火焰,看似隻是個華麗的裝飾,實則極其霸道!
足以令手中這殺伐神器“正義之矛”(Dory Dikēs/ΔόρυΔίκης)威力再進一籌!
最重視家庭與血脈羈絆的兄長,拿出來的見麵禮豈會是俗物?
這道薪火矛纓,蘊含極其恐怖的火焰燃燒本源之力。
其上火焰會隨著長矛每一次的揮舞附著到敵方身上,以對方神力血肉為薪柴永不熄滅,持續不斷削弱敵方的恢複與力量。
祂急忙抬手撫胸致敬,感激回道:“多謝兄長厚賜重禮!”
“遵兄長所言,請兄長稍待片刻!我這便去處理了這頭強詞奪理的孽障,絕不讓這等混賬,耽擱了咱們一家的團聚暢飲!”
赫斯提俄斯含笑點頭:“我為你壓陣。”
阿瑞斯重重點頭,再次道謝:“多謝兄長!”
話音落下,祂已然身化一道刺目赤金流光,瞬間劃破天際,再次降臨至巨靈托翁的頭頂正上方!
被如此徹底地無視和小覷,托翁縱然本性狡猾,可祂體內那屬於巨靈的狂傲暴躁基因,早已經讓祂的怒火難以壓製了!
尤其是阿瑞斯這種居高臨下,彷彿看待死物般的姿態,更是讓祂感到了一種極度的屈辱!
但祂剛纔已經實打實地捱了對方一擊,清醒地知曉自己在單挑中絕對不是這位戰神的對手。
更是不敢先行對神王與天後之子出手,所以隻能死死咬碎牙關,繼續強行按捺住動手的衝動。
阿瑞斯麵向祂,剛纔麵對兄長時那溫和謙遜的姿態,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氣勢洶洶,麵色冷峻:
“我曾聽聞,你們巨靈一族,雖然性情狂妄暴躁、腦子愚笨,但好歹也算得上是直率敢戰的體麵大神。”
阿瑞斯微微歪著頭,嘴角挑起一抹極儘譏諷的冷笑:
“可今日見到了你,我這才知道,嗬嗬……”
“傳說,未必為真呐。”
“似你這種奸猾之神,顛倒是非、裝傻充愣、能言詭辯,哦~還那麼懦弱,說出去,還真冇誰信會是巨靈呢。”
托翁麵色再次驟變,怒火浮上臉龐,當即便想開口。
然而阿瑞斯嘲諷說罷,根本不給祂言語的機會。
祂黃金眼眸猛然爆射出兩道實質殺意,極儘嚴酷厲聲怒喝:
“混賬東西!”
“在我偉大父神絕對的神聖正義秩序麵前!你也敢在這裡飾非文過、混淆道理?!”
“你到底為何而來?又為何無故尋釁?你自己心裡清楚!”
“你們整個巨靈一族都清楚!”
“嗬——!”
阿瑞斯一聲嗬然輕蔑冷笑,視線看向瘡痍大地:
“你那群藏在地底的老鼠兄弟,難道真以為我看不到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
阿瑞斯冇有絲毫的拖泥帶水,腰身用力,右臂舉起長矛,猛然投擲而出!
正義之矛發出撕裂空間的尖嘯,尾部拖拽著赫斯提俄斯贈予的猩紅火線,攜帶著足以貫穿星海的恐怖勢能,筆直衝向荒蕪大地!
這一擲,好似流星露寒,又似金虹霞魄,凜凜然直入地底!
僅僅萬分之一個刹那之後。
隻聽得一聲驚天動地淒厲慘呼,大地瘋狂震顫、土石翻滾,又一巨靈忍不住劇痛,狼狽破地而出!
其體型比之托翁本身更甚數十倍,龐大難以形容。
然而此刻,祂卻是鮮血淋漓,巨大神軀之上不斷噴湧的神血,幾乎要灑遍天地!
金矛一擊即中,隨即從地底飆射而出,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飛回了阿瑞斯手中。
神器上那刺目金輝與燃燒紅蓮自然而然地內斂收縮,正是神物自隱。
這金矛乃是神王宙斯為支援愛子執行義理,為其親手打造的頂級殺伐神器!
其威能堪稱無限,純粹為戰而生!
毫無防禦與輔助效果,隻有不可損傷的堅固,隨心變化的便利,還有那無堅不摧、無物不破的鋒銳!
並且,神王宙斯在矛尖之上,賜下了最慷慨、也最霸道的祝福!
凡攻不義者,此矛投擲,無視空間!無視防禦!出之必中!見血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