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0年,天鵝堡王宮。
深夜,夜空中的星星在冷寂的天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站在臥室的陽台上,奧托·弗裡德裡希·路德維希抬頭看著天空,內心波瀾起伏,回想著前世的種種,恍惚間有一種時空錯亂,不真實的感覺。
奧托·弗裡德裡希·路德維希,巴伐利亞國王路德維希一世與薩克森·希爾德堡豪森的特蕾澤的次子,1815年出生於奧地利帝國的薩爾茨堡,巴伐利亞的王子。
不過此時的奧托並不是原本歷史中的那個奧托,早就在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被來自未來世界的靈魂鳩占鵲巢。
老實說,能夠重生成為一個王子,奧托還是很滿意的,出身足夠高貴,如果不出意外的話,1832年5月的倫敦和會之後,自己還會成為希臘國王。
這個時候拿破崙已經徹底的失敗,但伴隨著拿破崙大軍傳入歐洲各地的法國大革命思想和民族主義思潮卻逐漸的興盛起來。
俄羅斯帝國為了更好的介入奧斯曼帝國的事務,在之前的俄土戰爭之中,成功的獲得了保護奧斯曼境內東正教徒的權利。
靠著著這個權利,俄羅斯也不斷地支援奧斯曼境內民族主義思想的傳播,在奧斯曼帝國內,尤其是巴爾乾地區掀起動亂。
在希臘影響力的作家和知識分子裡加斯·費拉伊奧斯深受法國大革命影響,他號召所有巴爾乾人民聯合起來一起建立「巴爾乾共和國」。
最終1797年,他在裡雅斯特被奧地利官員逮捕,連同他的同夥一起被移交給奧斯曼官員,並於第二年六月被絞死,屍體被遺棄於多瑙河。
裡加斯的死最終引動了希臘民族主義的火焰,他寫下的民族主義詩歌「蘇裡奧斯」被翻譯成部分西歐及巴爾乾語言,並成為號召希臘人反抗奧斯曼統治的戰鬥口號。
另一位見證了法國大革命的希臘作家阿紮曼蒂奧斯·科萊斯選擇通過啟發民智來推廣啟蒙運動,花費了大量時間,說服了許多有影響力的希臘人建立學校和圖書館,推進希臘人的教育。
這一股希臘啟蒙運動的風潮不僅得到了西歐和俄國的大商人的支援,還得到來自西歐的親希臘人士的支援。
三位年輕的希臘商人:尼科勞斯·斯庫法斯、埃曼努伊爾·漢索斯和阿薩納西奧斯·特斯卡洛夫於1814年在敖德薩秘密成立了友誼社。
新生的社團獲得了來自流亡英美的富裕希臘社羣的支援,還得到了西歐同情者的幫助。
友誼社最初的目標是恢復以新羅馬為首都的羅馬帝國,並且求助於亞歷山大·伊普斯蘭提斯。
這位沙皇副官接受了請求,在各方麵的幫助下,社團迅速擴張。
1821年,奧斯曼帝國深陷同宿敵波斯的戰爭,同時還要麵對埃及的阿裡帕夏的叛亂,這讓奧斯曼不得不抽調了大量的軍隊,希臘人因此判斷反抗的時機已經成熟,遂計劃於伯羅奔尼撒、多瑙河公國和君士坦丁堡三地起事。
由於古希臘是歐洲許多古典遺產的發源地,因此民間普遍對希臘的獨立運動報以同情。
一些富有的美國人和西歐貴族,如著名詩人拜倫勳爵和之後的醫生塞繆爾·豪,紛紛拿起武器加入希臘革命者的行列。
起義軍組建了自己的簡易政權,並在第二年舉辦了第一屆國民大會,宣佈獨立。
對於希臘起義軍的行為,奧斯曼人的反應很激烈。
此時的奧斯曼帝國已經步入持續不斷的衰落之中,但擔任奧斯曼蘇丹的馬哈茂德二世同樣也並非是一個庸才。
他很清楚,一旦讓希臘起義軍得逞,就相當於在奧斯曼帝國境內開啟了民族獨立的潘多拉之盒。
對國內民族問題複雜程度一點不亞於奧地利的奧斯曼帝國來說,如果真的讓希臘獲得獨立,就會引發奧斯曼帝國境內一連串的連鎖效應。
可此時的奧斯曼帝國國內貪腐橫行,塞利姆三世的改革觸動了許多人的利益,到了馬哈茂德二世統治期間,國內瓦拉幾亞等地隨後出現的叛亂更讓他無法集中精力應對希臘的獨立運動,平叛的動作顯得極為遲緩。
起義的訊息傳出來之後,許多人還給革命以經濟上的援助,倫敦親希臘委員會於1824年和1825年會先後向叛亂中的希臘資助了兩筆浮動貸款,金額分別高達80萬英鎊和200萬英鎊。
一開始的時候,各國的政府反應不一,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親希臘的勢力不斷地遊說發力,在希臘起義軍最為危機的時刻,得到了英、法、俄三個國家的支援。
在1827年的時候,為了阻止奧斯曼帝國對希臘起義軍的鎮壓,三國的聯合艦隊還一同摧毀了奧斯曼的艦隊。
1828年俄羅斯甚至直接向奧斯曼帝國宣戰,導致俄土戰爭再次爆發。
在這一次戰爭中,俄羅斯一步步南下,蹂躪摩爾達維亞、瓦拉幾亞,經保加利亞直逼君士坦丁堡,讓奧斯曼帝國簽訂城下之盟,無奈的割地求和。
與此同時,法國也出兵並控製了伯羅奔尼撒,列強這一連串的動作,都牽製了奧斯曼帝國大量的精力,導致奧斯曼帝國無力快速平定這一場希臘起義軍掀起的『叛亂』。
在無奈之下,奧斯曼現任蘇丹馬哈茂德二世隻能尋求當時擔任埃及總督的默罕默德·阿裡的幫助,許以重利,說動了阿裡的幫助,一起對希臘的起義軍進行殘酷的鎮壓。
但即便是如此,依然無法阻擋希臘人獨立的渴望,最後不敵三大列強的合力,完全處於下風的奧斯曼帝國在萬般無奈之下,不得不接受希臘獨立的事實。
最終在1830年,也就是今年的《倫敦條約》中,各國一起界定了獨立的希臘國家的版圖,包括伯羅奔尼撒半島、雅典、科林西亞灣北部、埃維亞島和基克拉澤斯群島。
如果接下來歷史冇有發生改變的話,等到了1831年,擔任希臘總統的約安尼斯·卡波蒂斯特裡亞斯遇刺身亡,希臘內部就開始了爭權奪利,希臘政局也會陷入混亂之中。
為了穩定希臘的局勢,英國的外交大臣帕麥斯頓接下來聯絡了法俄兩國的外交官,商議如何穩定希臘。
三個國家經過了一番商議,最終在未與希臘進行任何協商的情況下達成了一致,希臘應當成為君主製國家。
三國選定了巴伐利亞王子奧托來擔任希臘的國王,並同意奧托的後代或是他弟弟的子嗣均可繼承王位,但在任何情況下,希臘與巴伐利亞的王冠都不可以合併。
做出這個決定之後,三國各自聯絡了在奧斯曼帝國首都君士坦丁堡的大使,和奧斯曼帝國一起簽訂了《君士坦丁堡條約》,以確保奧斯曼帝國不會插手,同時將希臘王國的國境線確定在自阿爾塔至沃洛斯一線。
也就是說,如果歷史發展不因為自己這個蝴蝶出現什麼變故的話,兩年之後,奧托就會成為新鮮出爐的希臘國王,也就是歷史上的奧托一世。
上輩子作為一個平平無奇的打工人,勉強算是軍事和歷史愛好者,奧托記憶中的歷史,希臘的局勢可是一直都冇有怎麼平靜過。
尤其是想到1862年,原身奧托一世被趕出希臘,轉而由丹麥王國的次子接任希臘國王,奧托就感覺到頭疼。
都說重生者是位麵之子,似乎應該逆天改命,吊打全世界。
但奧托現在卻冇想那麼多,作為地中海的小國,希臘要工業冇工業,要資源冇資源,要人口冇人口,可以說就是一個典型的三無國家。
未來人們對希臘這個國家的印象就是來源於神話傳說,要不就是愛琴海的風景。
所以什麼拳打不列顛,腳踢美利堅什麼的現在還隻是偶爾一閃而過的幻想,現在的奧托給自己製定的小目標,就是保住王位,然後藉助國際形勢,達成希臘的擴張。
這個目標隻要自己多做準備,然後不要站錯隊,似乎也不是太難。
還有另外一點就是要控製好高漲的民族主義,避免在民眾不理智的情況下,連帶著被推下深淵。
原本歷史上,希臘在巴爾乾戰爭中因為國內民族主義勃發,在所謂的大希臘主義的驅使之下,加入了巴爾乾戰爭。
結果軍事方麵實在拉胯,被奧斯曼軍隊逮住一通猛揍,要不是一戰時期戰隊站的好,也不可能冇怎麼出力,就從奧斯曼那裡收穫一大片領土。
從這方麵講,希臘在軍事上和一統義大利的撒丁王國也有的一拚,統一戰爭中輸多贏少,能收復失地,更多的還是靠站隊正確。
相對應的,巴爾乾地區的的小強保加利亞,和希臘一樣是小國,卻武德充沛。
就因為朝秦暮楚的國策,先後得罪了周邊多個國家,最終導致和周邊各國的關係都不怎麼樣。
加上一戰時期站錯隊,戰爭過後國內滿目瘡痍的同時,還要割地賠款,就這樣徹底的冇落了下去。
從這方麵來看,『站隊』是一門必不可少的學問,尤其是對小國來說更是如此,一不小心站錯隊伍,輕則一蹶不振,重則整個國家可能就冇有了。
不管將來怎麼樣,該做出什麼樣的選擇,現在的奧托還隻是巴伐利亞王國的一個普通的王子,上麵還有未來的馬克西米利安二世這個兄長在。
能夠被選為希臘國王,還是因為英、法、俄三國各有打算,加上從族譜上來看,擁有拜占廷帝國科穆寧皇朝和拉斯卡裡斯皇朝的血脈,在法理上有那麼一點小優勢。
念頭重新轉過,正所謂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現在奧托還不是希臘國王,暫時也不需要考慮如何統治希臘。
目前對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賺錢,否則等到他將來成為希臘國王之後,僅靠著現在滿目瘡痍的國土,能否保證現在的富裕生活都要打一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