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希奧密約
9月8日，希臘王宮的圖書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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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希正坐在書桌之後，閱讀著手中的兩份電報。
其中一份，是從奧地利首都維也納發來的，這是特裡庫皮斯的電報。
希臘用葡萄乾向奧地利換武器的事已經談妥了。
按特裡庫皮斯在電報中的說法，這次同奧地利達成協議，比他們預想中要曲折許多。
對於希臘想用葡萄乾換債券然後換洛倫茲步槍和1863年山地炮的事，奧皇弗朗茨一世和奧地利陸軍都相當支援。
此時美國南北戰爭已經結束了，奧地利陸軍手裡積壓的大量洛倫茲步槍庫存，現在根本銷不出去。
而且，奧地利目前的財政狀況很差。
因此，奧皇和奧地利陸軍，雖然已經有了為戰爭做準備的打算。
但為戰爭做準備的錢，他們是一英鎊也掏不出來。
能把多餘的槍炮換成葡萄乾這種能夠充當軍糧的戰略儲備，他們當然樂意至極。
至於希臘要換債券，再用債券換武器？
那不就是用奧地利自己的借條買自己的東西嗎？
說白了，這個債券在這裡起到的隻是一個交易計價的作用，希臘和奧地利的交易，實際上還是一場以物易物。
但以物易物，對於缺乏黃金和外匯的希臘和奧地利，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不過，在希臘購買韋恩德爾步槍的問題上，弗朗茨一世和奧地利陸軍則表示了反對。
弗朗茨雖然在看了布希的親筆信後，向特裡庫皮斯表示，自己願意幫助希臘購買武器。
但他告訴特裡庫皮斯，韋恩德爾步槍還是一款試驗中的步槍，設計上還有很多不完備的地方。
希臘要武裝自己，應該購買更成熟的洛倫茲步槍。
至於奧地利陸軍代表，他們的態度則更加直接。
他們的說辭是，韋恩德爾是一款先進的步槍，奧地利陸軍是因為經費不足，纔沒有裝備它。
希臘應該等待奧地利軍方確定列裝，或者確定放棄這款步槍之後，再考慮購買。
總之，特裡庫皮斯和奧地利人第一輪談判，算是一勝一負。
好在，奧地利人的態度，並不像他們看起來那樣堅決。
在第二回合的談判之前，特裡庫皮斯先調查了韋恩德爾工廠的情況。
原來該工廠是韋恩德爾經營的私人軍工企業，由於缺乏奧地利陸軍的訂單，目前已經瀕臨破產。
在得知這一訊息後，特裡庫皮斯迅速轉變了談判策略。
要知道，這個時代的奧地利陸軍，在歐洲那可是出了名的**墮落。
特裡庫皮斯用布希給他匯去的「備用金」和分肥承諾，迅速買通了一批奧地利陸軍中的要人。
同時他用布希的親筆信向茜茜公主尋求了幫助，並向奧皇弗朗茨透露了希臘購買韋恩德爾步槍，是用於資助克裡特義軍而非武裝自己對奧斯曼開戰的訊息。
特裡庫皮斯告訴弗朗茨，希臘人可以為奧地利在克裡特戰場上，測試這種新武器的實際威力，幫助奧地利完善這種武器。
並且希臘的訂單還可以拯救瀕臨破產的奧地利軍工企業。
特裡庫皮斯的話最終讓弗朗茨心動。
弗朗茨之前一直對後裝槍的使用心存疑慮，對他來說，這是個奧地利什麼都不用付出，就能驗證武器效力的機會。
同時，希臘計劃在地中海方向而非在巴爾乾方向進行擴張的企圖也讓他感到安心。
一個被適度削弱和牽製的奧斯曼，符合奧地利的利益。
至於拯救韋恩德爾工廠，那則是奧地利得到的意外之喜。
於是，在那些拿了希臘好處的陸軍要人的倒戈和弗朗茨的迴心轉意之下，特裡庫皮斯完成了同奧地利的軍購談判。
最終的談判結果是：
1.希臘以低於市場價20%的價格向奧地利陸軍供應貨值5萬英鎊的葡萄乾，並換取等值的奧地利國債。
2.希臘用價值1.7萬英鎊的奧地利國債向奧地利陸軍交換「報廢的奧軍武器配件」：
包括全新的洛倫茲步槍3500支，和子彈70萬發；
12門M1863型3磅山地炮，4門M1863型4磅山地炮，以及炮彈1600發。
3.希臘用價值3萬英鎊的奧地利國債向韋恩德爾工廠交換「淘汰的工業裝置」：
包括韋恩德爾步槍3500支和子彈210萬發；
4.韋恩德爾工廠獲得的奧地利國債將用於向銀行抵押借貸，以維持工廠開工運轉，工廠保證，在1866年2月底前，完成向希臘的最終交貨。
5.希臘與奧地利之間的交易，以受丹麥皇家貿易公司（蒂特根控製）控股的希丹東方貿易公司的名義進行。
6.希丹東方貿易公司與韋恩德爾之間的交易屬於民間行為，與奧地利、希臘兩國政府無關。
布希看完特裡庫皮斯的電報，心中略安。
儘管最終買到的韋恩德爾步槍比預想中略少，特裡庫皮斯還額外花了6000英鎊在奧地利上下打點。
但能有目前這個結果，其實已經不錯了。
奧斯曼在克裡特島上能動員的兵力不會超過1.2萬人（其中正規軍5千，其餘為民兵），他們中，能用來鎮壓起義的機動兵力不會超過7千人。
3500支洛倫茲步槍加上3500支韋恩德爾步槍，火力至少是這7千奧斯曼二線部隊的四倍。
隻要布希能想辦法把義軍組織起來，這場起義，就幾乎冇有了失敗的可能。
布希心中如此想著，麵上不禁露出了笑意。
他又看向手中另一份電報。
這份電報是路易絲從倫敦發來的。
內容大致是，倫敦最近也出現了霍亂，她聽說地中海的霍亂很嚴重，希望布希多多保重身體之類的話。
讓布希意外的是，阿斯帕西婭也在這份電報裡給他留了言，並說了和路易絲差不多的話。
有人關心總是好的，布希不由會心一笑。
不過，她們兩個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這都能一起給他發電報了。
布希搖了搖頭，倒也懶得去想那麼多了。
他把兩份電報放在一旁，又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檔案，並攤開了一份克裡特島的地圖。
接下來，他得仔細想想，希臘到底該如何在接下來的克裡特起義中，獲取到最大利益了。
他開啟了那份檔案，隻見那檔案的扉頁上，落著一串文字。
「波塞冬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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