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霍亂下的雅典
6月12日，雅典市政廳接中央政府政令，緊急抽調轄下各部門公務員成立市衛生局。
新成立的雅典市衛生局下設七個處，並由這七個處分別負責雅典市轄下七個區的霍亂防控工作。
14日，奧斯曼首都君士坦丁堡爆發霍亂的訊息傳至雅典，雅典人心惶惶。
當日，比雷埃夫斯港發現霍亂病例7例。
15日，卡納裡斯內閣宣佈，立即對所有來自奧斯曼和埃及的人員和船隻進行為期10天的隔離觀察。
同時，不再因為人員的族裔而進行隔離觀察的區別對待。
同日，雅典市動員市內的農業合作社民防隊，成立隸屬於衛生局七個處的防疫工作隊0
16日，比雷埃夫斯港發現的霍亂病例達到30例。
同時，希臘的卡拉馬塔、納夫普利翁、帕特雷均有霍亂病例發現。
卡納裡斯內閣宣佈，中央政府將立即向各港口城市派出衛生專員，協助各地方政府開展霍亂防控工作。
17日，《希臘財稅分配法案》在議會通過，法案規定，今後將以4：4：2的比例在中央政府、縣政府和市政廳之間分配地方賦稅。
這一法案通過之後，各縣政府、市政廳的財力大漲，他們配閤中央政府進行防疫工作的積極性大增。
18日，由於奧斯曼各地爆發霍亂，歸國的希臘僑民數量激增。
國王布希簽署陸軍動員令，命令希臘陸軍抽調現役和預備役兵員，配合希臘各主要海港進行霍亂防控。
同時，為安置接受隔離觀察的僑民，希臘政府開始組織士兵在比雷埃夫斯港外的萊羅斯島和帕斯達裡亞島上修建棚屋。
19日，比雷埃夫斯港發現的霍亂病例達到60例。
法國、俄國、義大利、奧地利四國宣佈，對希臘到港商船進行隔離觀察。
希臘應聲糧價大漲。
同日，蒂特根的糧船抵達比雷埃夫斯。
20日，雅典，比雷埃夫斯港區。
雅典修船中心的工地之外，戴著口罩的馬伕羅正和幾個防疫工作隊隊員各自提著木桶，往街道上潑灑著生石灰。
馬伕羅這一年半以來可謂是官運亨通。
他本來隻是個雅典市政廳裡的小職員，因為幫帕帕斯太太一家出頭爭取土地而得了國王青睞的事，他在去年年初轉任了副課長。
後來雅典被中央直轄，市政廳的行政規格隨之上升，原本轄下的各處改局，各課改處，馬伕羅搖身一變，就成了副處長。
前幾天，雅典市組建衛生局，從各部門抽調人手，馬伕羅一馬當先，首先響應，因而再度得到提拔。
如今，他已是雅典市衛生局第一處的處長，負責比雷埃夫斯港區的霍亂防治工作。
「處長，」斯塔夫羅斯用特製的木勺向地麵潑灑完一片生石灰後，看向馬伕羅，他懷疑地問道。
「這些生石灰粉真的能阻止霍亂傳播嗎？」
斯塔夫羅斯原本是派馬拉農業合作社的臨時經理，後來，希臘組建民防隊後，他做了比雷埃夫斯民防隊的副隊長。
現在，他則是雅典市衛生局第一處轄下的第二防疫工作隊隊長。
「一定可以的。」馬伕羅對斯塔夫羅斯自信地說道。
繼而，他又解釋道，「生石灰遇水放熱，能殺死霍亂細菌，而且生石灰還能淨化被汙染的空氣。
你知道，霍亂細菌主要是靠被汙染的空氣傳播的。
三十年前，英國人和法國人就是靠了這些生石灰粉纔在倫敦和巴黎控製住了霍亂蔓延。」
馬伕羅之前其實對霍亂防治一竅不通，這些知識都是他這幾天在中央政府下發的防疫工作檔案和《雅典經濟觀察家報》上瞭解到的。
「那就太好了。」斯塔夫羅斯聽罷，口中如此感嘆了一句，手上潑灑生石灰的動作愈發地賣力。
馬伕羅將一瓢生石灰灑在街道邊的下水道口一這是防疫工作檔案上提到的重點位置，然後對斯塔夫羅斯道。
「隊長，我記得你是派馬拉村人對吧？」
「是的，」斯塔夫羅斯應了一聲，「處長之前去過派馬拉村嗎？「」
馬伕羅笑了笑，他想起了小尼古拉斯，想起了斷腿老兵馬諾利斯。
或許，等這場霍亂結束之後，他應該回派馬拉村去看看他們。
他對斯塔夫羅斯道，「去過，而且我和那裡的帕帕斯太太一家還有些交情。」
馬伕羅的話讓斯塔夫羅斯突然想起，那個幫帕帕斯太太一家抽中土地的人，就叫馬伕羅。
「處長，」斯塔夫羅斯猛然道，「您就是那個幫帕帕斯太太抽中土地的馬伕羅先生？」
馬伕羅心中一奇，說道：「我是那個馬伕羅。
你認識她們？」
斯塔夫羅斯點點頭，又問道：「帕帕斯太太她現在還好嗎？
我聽說，您幫她找了個市政廳裡麵的工作。」
馬伕羅聽到這話，知道斯塔夫羅斯和帕帕斯太太一家關係匪淺，便坦誠道。
「她現在過得很好，她的兩個女兒也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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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在做什麼？」斯塔夫羅斯的語調忽然變得有些緊張。
馬伕羅見他模樣，知道他心繫帕帕斯太太，就又笑了笑，說道，「和你一樣，是防疫工作隊的成員。」
馬伕羅指了指東北方，那是雅典市區的方向，他解釋道，「雅典市區最近一連發現了十幾個霍亂病例。
據說國王陛下為此對內閣幾位大臣大發了一陣脾氣。
市政廳裡的非核心工作人員現在全部被抽調進了第二處的防疫工作隊，帕帕斯太太也在其中。
你不用太擔心她。」
斯塔夫羅斯聞言鬆了口氣，就聽馬伕羅又問道。
「我聽說今年的旱情很嚴重，你們村目前的情況怎麼樣？」
斯塔夫羅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情況不算好，我們合作社去年貸款種下的葡萄和橄欖苗，今年已經旱死了十分之一。
村裡其他人的狀況也不好。
這個夏天，不知道為什麼比正常年份好像要熱上很多。
我們村裡上百年的橄欖樹甚至都有不少被熱死的。
至於那些種小麥和大麥的，我聽說今年他們的收成更隻有往年的六成左右。」
「難怪最近雅典市裡的糧價漲得那麼快。」馬伕羅感嘆了句，他冇想到，今年的旱災會這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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