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爆炸戲意外，林硯救吳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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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進行到第五天，有一場重頭戲。林道安和冷鋒在中東小鎮的廢墟裡跟雇傭兵交火，敵人引爆了埋在地下的炸藥，兩個人需要在爆炸中逃生。
這場戲吳京籌備了很久。特效團隊在廢墟裡埋了十幾個炸點，模擬真實的爆炸效果。安全措施也做得很足——兩個人穿了防爆服，戴了頭盔，身上繫了安全繩。但吳京還是不放心，親自檢查了三遍炸點的位置和引爆順序。
“兄弟，”他對林硯說，“這場戲有點危險。你要是覺得不行，可以用替身。”
“不用。”林硯說，“我自己來。”
“你確定？”
“確定。”
吳京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行。但你聽我指揮。我說跑就跑，說趴就趴。彆逞能。”
“嗯。”
兩個人站在廢墟中間。周圍是倒塌的牆壁、扭曲的鋼筋、散落的碎石。攝像機架在三個方向，還有一台無人機在空中拍攝。特效團隊躲在遠處的掩體後麵，手裡握著引爆器。
“第五十九場，第一次！action！”
吳京喊了一聲“跑”，兩個人同時往出口衝。剛跑出幾步，身後第一個炸點爆炸了。轟的一聲，火光沖天，碎石飛濺。熱浪從背後湧過來，推得人往前踉蹌。林硯穩住身形，繼續跑。第二個炸點在左邊爆炸，氣浪把他往右邊推。他順勢側身，避開了一塊飛來的碎石。
第三個炸點在正前方。吳京喊“趴下”，兩個人同時撲倒在地上。爆炸聲震耳欲聾，地麵在顫抖，碎石像雨點一樣砸下來。林硯趴在地上，感覺有什麼東西從頭頂飛過，帶著風聲。
爆炸結束了。現場一片安靜，隻有碎石滾落的聲音和遠處傳來的迴響。
“冇事吧？”吳京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冇事。”林硯也爬起來。
“過了！”導演在遠處喊，“一條過！漂亮！”
工作人員們從掩體後麵走出來，開始清理現場。吳京拍了拍林硯的肩膀，笑著說：“兄弟，你跑得比我還快。”
“你跑得也不慢。”林硯說。
兩個人正說著，突然有人喊：“小心！”
林硯抬頭，看到一塊混凝土碎塊從頭頂的廢墟上滑落下來。碎塊不大，大概拳頭大小，但位置很高，掉下來的速度很快。方向——正對著吳京的頭頂。
吳京冇看到。他正低頭拍身上的灰。
林硯冇有猶豫。他一步跨過去，伸手推開吳京。吳京被推得往旁邊倒，踉蹌了兩步才站穩。與此同時，碎塊砸下來——不是砸在吳京頭上，是砸在林硯的手臂上。
“啪”的一聲，很脆。像骨頭斷裂的聲音。
林硯的手臂被砸得往下一沉，一陣劇痛從肩膀傳到指尖。他咬了咬牙，冇出聲。碎塊落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牆角去了。
吳京轉過頭，看到林硯捂著胳膊，臉色發白。他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兄弟！你受傷了？”
“冇事。”林硯鬆開手，看了看手臂。袖子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從裡麵滲出來，很快染紅了半條袖子。不是劃傷，是被碎塊的棱角割傷的。傷口不深，但很長，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
“還說冇事！”吳京的臉都白了，“醫務！醫務！快來人！”
工作人員們圍上來，看到林硯手臂上的血，都慌了。有人跑去叫醫務，有人拿急救包，有人打電話叫救護車。林硯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手臂上的血，表情很平靜。
“皮外傷。”他說，“不嚴重。”
“皮外傷？”吳京的聲音都在發抖，“流了這麼多血，你跟我說皮外傷？”
“真的不嚴重。”林硯活動了一下手指，“骨頭冇事，筋也冇事。就是皮肉傷。縫幾針就好了。”
醫務跑過來了，是個年輕的女醫生。她看到林硯手臂上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林硯老師，您彆動。我幫您止血。”
她開啟急救包，用紗布壓住傷口。血很快把紗布浸透了，她又換了一塊。換了三塊紗布，血才慢慢止住。
“傷口需要縫針。”醫生說，“我建議馬上去醫院。”
“行。”林硯說。
吳京已經讓人把車開過來了。他扶著林硯上車，臉色比林硯還白。“兄弟，對不起。是我冇檢查清楚。那塊碎塊不應該留在那裡的。”
“不是你的錯。”林硯說，“意外而已。”
“你為什麼要推開我？”吳京的聲音有點啞，“你推開我，你自己捱了一下。你不推開，挨的是我。”
“因為你在下麵。”林硯說。
“那又怎樣？”
“冇怎樣。”林硯靠在座椅上，“你在我旁邊，我就推了。冇想那麼多。”
吳京沉默了。他看著林硯手臂上被血染紅的紗布，眼眶紅了。“兄弟，你這個人……”
“彆哭。”林硯說，“哭了我不會哄。”
吳京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難看，但確實是笑了。“你這個人，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冇開玩笑。”林硯說，“真的不會哄。”
車子駛出影視基地，往醫院開。林硯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北京的秋天很美，路邊的銀杏樹葉子黃了，金燦燦的，風一吹，嘩啦啦地往下掉，像下了一場金色的雨。他想起了武當山上的銀杏樹。紫霄宮門口那兩棵，也是這麼黃，也是這麼好看。師父坐在樹下喝茶，他在旁邊紮馬步。葉子落了一地，師父不讓掃，說“落葉歸根，讓它們留著”。
到了醫院，醫生給林硯處理傷口。傷口確實不深，但很長，縫了十二針。醫生一邊縫一邊說：“你這運氣好，碎塊的棱角是鈍的，要是鋒利的，就傷到骨頭了。”林硯說“嗯”。醫生又說：“你這手臂上全是老繭，練什麼的？”林硯說“練武”。醫生看了他一眼，冇再說話。
縫完針，醫生開了藥，叮囑他彆沾水，彆用力，一週後來拆線。林硯點頭，拿了藥，走出急診室。
吳京在外麵等著，手裡拿著一杯熱咖啡。看到他出來，連忙站起來。“怎麼樣？”
“縫了十二針。冇事。”
“十二針叫冇事？”
“真的冇事。”林硯活動了一下手指，“又不影響釣魚。”
吳京哭笑不得。“你就知道釣魚。”
兩個人走出醫院，上了車。吳京開車，林硯坐在副駕駛上。車子駛出醫院，彙入車流。北京的夜景很美，高樓大廈的燈光像地上的星星，環路上一串串車燈像流動的河。
“兄弟，”吳京突然說，“今天謝謝你。”
“不用謝。”
“如果不是你，那塊碎塊就砸我頭上了。拳頭大的混凝土塊，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他冇說下去。
“你不是也冇事嗎？”林硯說。
“那是因為你推開了我。”吳京的聲音很輕，“你推開了我，自己捱了一下。你就不怕砸到自己？”
“怕。”林硯說，“但當時冇想那麼多。你在旁邊，我就推了。”
吳京沉默了很久。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來，他轉頭看著林硯。“兄弟，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不是拍了《戰狼》，不是拿了獎，是交了你這個朋友。”
林硯冇說話。紅燈變綠燈了，車子繼續往前開。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閃過，像走在一個光的長廊裡。
“我也是。”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