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外籍演員挑釁，林硯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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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進行到第三天，劇組來了一個外籍特技演員。名字叫麥克，美國人，四十多歲，身材魁梧，肌肉發達，臉上有一道疤，看起來像是從動作片裡走出來的反派。他在電影裡演一個雇傭兵的頭目，跟林道安有一場對手戲。
麥克來的時候，排場不小。帶著兩個助理，一個翻譯，還有一個私人教練。他走進片場，環顧四周，眼神裡帶著一種“我是專業的你們都是業餘的”的傲慢。
吳京上去跟他打招呼，用英語跟他交流。麥克的態度還算客氣，但那種傲慢是藏不住的。他跟吳京握了握手，說了幾句場麵話，然後目光落在林硯身上。
“Who's that?”他問，下巴朝林硯的方向揚了揚。
吳京說：“He's Lin Yan. He plays the Shaolin——I mean, Wudang master in the movie.”
麥克上下打量了林硯一眼。林硯穿著白T恤和休閒褲，站在角落裡喝茶，看起來跟普通年輕人冇什麼兩樣。麥克的嘴角撇了一下，用英語說了一句：“He doesn't look like a martial artist. Too skinny.”
旁邊的翻譯猶豫了一下，冇敢翻。但林硯聽到了。他的英語不算好，但這句話聽懂了——他說他太瘦了，不像練武的。
林硯冇說話，繼續喝茶。
麥克走到拍攝區，開始跟動作指導對戲。他的動作很專業，出拳有力，踢腿利落，一看就是練過的。但他對中國武學的態度，從骨子裡透著一股輕視。
“This move is impractical,”他指著動作指導設計的一個招式說，“In real combat, no one uses this. It's just for show.”
動作指導的臉色不太好看，但礙於他是外籍演員，不好說什麼。吳京皺了皺眉，但也冇發作。
林硯站在旁邊，端著茶杯，看著麥克演示他的“實戰技巧”。麥克打了一套拳，虎虎生風，確實有力量，但破綻也很明顯——重心太高，出拳的時候肩膀先動，收拳的時候防守有空檔。
“What do you think?”麥克突然轉頭看林硯，用英語問，“You think Chinese kung fu works in real combat?”
林硯看著他，冇說話。
麥克笑了笑，那種笑裡帶著明顯的挑釁。“I've been in the industry for twenty years. I've worked with Jackie Chan, Jet Li, Donnie Yen. They're all great. But their kung fu? It's表演。You know, show. Not real.”
翻譯的臉都白了，不知道該不該翻。吳京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硯放下茶杯，走到麥克麵前。“試試？”他說。
麥克愣了一下。“Try what?”
“試試中國功夫。”林硯說，“是不是表演。”
麥克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玩味。“You want to spar with me?”
“嗯。”
麥克笑了。他看了看吳京，又看了看旁邊的動作指導，像是在確認這是不是認真的。吳京冇說話，但也冇阻止。動作指導往後退了一步，給兩個人騰出空間。
麥克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響。他擺出一個格鬥式，雙腳前後開立，重心下沉，雙拳護在臉前。“You sure? I don't want to hurt you.”
“不會。”林硯說。
麥克的眼神變了。他不再玩笑了，一個箭步衝上來，右拳直取林硯的麵門。這一拳又快又猛，帶著風聲。旁邊的工作人員“啊”了一聲，以為林硯要捱打了。
林硯冇動。拳到了麵前，他才微微側身。麥克的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帶起一陣風。林硯的右手搭上麥克的手腕，輕輕一帶——太極，捋勁。麥克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拽了一把，重心瞬間前移，腳下一個踉蹌，往前衝了兩步。
他穩住身形，回過頭，眼睛瞪得大大的。“What was that?”
林硯冇說話，站在原地，雙手自然下垂。
麥克咬了咬牙，又衝上來。這次他學聰明瞭，不衝那麼猛了。他慢慢靠近林硯，左手虛晃一拳，右腿一個低掃，踢向林硯的小腿。林硯腳步輕移，像滑冰一樣往後滑了半步，麥克的掃腿踢空了。林硯的腳尖順勢點在麥克的小腿上，輕輕一勾。麥克感覺自己的支撐腿被抽了一下，整個人往側麵倒。他連忙用手撐地，一個翻滾站了起來。
全場安靜了。
麥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看著林硯。他的眼神變了，從挑釁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可能是尊重，可能是畏懼，也可能是兩者都有。
“You're good,”他說，聲音比剛纔低了很多。“Really good.”
林硯看著他。“中國功夫，不是表演。”
麥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I'm sorry. I was wrong.”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工作人員們使勁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好”。吳京站在監視器後麵，眼眶紅了。他走過去，拍了拍麥克的肩膀。“It's okay. No hard feelings.”
麥克點了點頭，走到林硯麵前，伸出手。“I apologize. Your kung fu is real. I respect that.”
林硯跟他握了握手。“冇事。”
麥克猶豫了一下，又問：“Can you teach me? That move you did——the one that threw me off balance.”
“太極。”林硯說，“可以教。但要時間。”
“I have time,”麥克連忙說，“I'm here for two weeks.”
“行。”林硯說，“每天收工後，半小時。”
麥克高興得像個孩子，連連點頭。“Thank you! Thank you!”
晚上，收工之後，林硯坐在片場旁邊的空地上喝茶。吳京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遞給他一瓶水。
“兄弟，今天謝謝你。”吳京說。
“謝什麼？”
“謝謝你讓那個老外知道，中國功夫不是花架子。”吳京的聲音有點啞，“我在好萊塢拍戲的時候，也遇到過這種人。他們覺得中國功夫就是表演，就是花拳繡腿。你說什麼都冇用，隻有打服了他們，他們才服。”
“我冇打他。”林硯說，“隻是借了他的力。”
“對，你冇打他。你讓他自己摔倒了。”吳京笑了，“這比打他還狠。”
林硯冇說話，繼續喝茶。
“兄弟，”吳京認真地說，“你知道嗎，你今天做的這件事，比拍十部電影都有意義。”
“什麼意義？”
“文化輸出。”吳京說，“讓外國人看到，中國功夫是真的，不是表演。你那一招太極捋勁，比什麼宣傳都管用。”
林硯想了想。“師父教的。他說，武當武學，不是為了打架，是為了讓人知道——中國功夫，不是花架子。”
“你師父是個高人。”吳京說。
“嗯。”林硯點頭，“他是。”
月亮升起來了，照在片場的黃土牆上，照在那些彈孔和塗鴉上，照在碎石和瓦礫上。遠處有人在收拾裝置，叮叮噹噹的。近處有蟲子在叫，唧唧唧的。林硯端著茶杯，看著月亮，想起了師父。師父也喜歡看月亮。每天晚上，練完功，他就坐在太極台上，看著月亮，不說話。林硯問他看什麼，他說“看自己”。
“師父，”林硯小聲說，“我今天教了一個外國人，什麼叫中國功夫。”
月亮很圓，很亮，照在片場上，像一盞巨大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