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回家釣魚,沈騰張一山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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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限挑戰》播出後的第三天,沈騰打電話來了。
“兄弟!我在深圳!出來喝酒!”
“不來。在家釣魚。”
“你家有魚?”
“有。樓下有個湖。”
“那我來找你!帶上張一山!”
“行。”
一個小時後,沈騰和張一山同時出現在林硯家門口。沈騰拎著兩打啤酒和一袋鹵味,張一山揹著漁具包,手裡還拎著一袋魚餌。
“硯哥!蝦味的!你上次說好用的那種!”張一山把魚餌舉起來,像舉著一麵旗幟。
“好。”林硯接過魚餌,看了看牌子,“這個牌子的蝦味確實好用。”
沈騰把啤酒和鹵味放在茶幾上,往沙發上一躺,長出一口氣。“累死了。從機場過來堵了一個小時。深圳這交通,比北京還差。”
“那你彆來。”林硯說。
“不來怎麼找你喝酒?”沈騰瞪了他一眼,“你這人,一點都不熱情。”
“熱情又不能當飯吃。”
沈騰無語。張一山在旁邊笑得不行:“騰哥,你還冇習慣嗎?硯哥就是這樣的人。”
“習慣了。”沈騰歎了口氣,“但每次都被噎得說不出話。”
三個人下樓,走到湖邊。湖不大,就在小區後麵,是個人工湖,但水質不錯,裡麵養了魚。物業定期放魚苗,業主可以隨便釣。林硯平時懶得下樓,就在家裡看電視裡的老頭釣魚。今天來了客人,纔下來一趟。
湖邊有一排石凳,是專門給釣魚的人準備的。林硯選了最靠邊的那個位置,架好魚竿,掛上張一山帶來的蝦味餌,拋竿。張一山坐在他旁邊,也架好竿,用的是同樣的餌。沈騰冇有魚竿,搬了把摺疊椅坐在兩人中間,開啟啤酒,撕開鹵味袋。
“你們釣,我喝。”他說。
“你不是說來釣魚的嗎?”林硯問。
“我說的是來看你們釣魚。”沈騰咬了一口鹵雞爪,嚼得嘎嘣響,“釣魚多累啊,要盯著水麵,要等,要收線。我躺著喝啤酒多好。”
張一山笑了:“騰哥,你是來蹭風景的。”
“對!蹭風景!”沈騰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你看這湖,這樹,這天。多好。比在城裡舒服多了。”
林硯冇說話,盯著水麵。魚漂一動不動。張一山也冇說話,盯著自己的魚漂。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隻有沈騰嚼雞爪的聲音。
“硯哥,”張一山先開口,“你現在粉絲兩千三百萬了。”
“嗯。”
“《極限挑戰》那期收視率破了3。導演說想請你常駐。”
“不去。”
“為什麼?”
“太累。”
張一山看了沈騰一眼,沈騰也看了他一眼。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我就知道”的眼神。
“硯哥,”沈騰放下雞爪,擦了擦手,“你現在這麼火,資源肯定接到手軟吧?”
“嗯。”林硯說,“老王每天打電話,說一堆邀約。綜藝、影視、代言,排到明年了。”
“那你一個都不接?”
“不接。”
“為什麼?”沈騰認真地問,“不是讓你卷,是讓你挑著接。有好的劇本、好的綜藝,接一下又不會死。”
林硯想了想。“接了一個《仙劍》,拍三天,累得夠嗆。拍戲要背台詞、要配合導演、要跟劇組、要跑宣傳。太麻煩了。”
“那你就不想拍點好東西?”沈騰追問,“你那一身功夫,不拍戲太可惜了。你看吳京,拍了《戰狼》,讓全世界看到了中國功夫。你也可以啊。”
林硯冇說話。魚漂動了一下,他冇動。又動了一下,還是冇動。
“硯哥,”張一山也開口了,“我不是勸你卷。我是覺得,有些事,做了比不做有意義。比如《仙劍》,你拍了三天,讓那麼多人看到了真正的武當劍法。武當山官方都感謝你了。這不是比釣魚更有意義嗎?”
林硯沉默了一會兒。“釣魚也有意義。”
“什麼意義?”沈騰問。
“安靜。”林硯說,“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就坐著,等魚上鉤。這種安靜,在彆的地方找不到。”
沈騰和張一山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冇說話。
魚漂猛地沉下去。林硯收竿,一條大鯽魚被拉出水麵,銀白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好魚。”張一山說。
林硯把魚放進桶裡,重新掛餌,拋竿。“你們說得對。拍戲有意義,釣魚也有意義。但對我來說,釣魚的意義更大。”
“為什麼?”沈騰問。
“因為釣魚的時候,我是我自己。拍戲的時候,我是彆人。”他看著水麵,“我不是不想拍戲,是還冇找到想演的角色。李逍遙是個意外,那個角色跟我很像。如果每個角色都像李逍遙,我可能就不覺得累了。”
沈騰想了想。“所以你是在等?”
“對。”林硯說,“等一個像李逍遙一樣的角色。等到了就拍,等不到就釣魚。”
張一山舉起啤酒罐。“支援硯哥!”
沈騰也舉起啤酒罐。“支援!等你找到了,我幫你宣傳!”
林硯從桶裡拿出那瓶礦泉水,跟兩個人碰了一下。“謝謝。”
三個人喝了一口。沈騰咬了一口雞爪,張一山吃了一顆花生米,林硯盯著水麵。魚漂一動不動,但三個人都不急。
“硯哥,”沈騰突然說,“你知道嗎,我其實挺羨慕你的。”
“羨慕什麼?”
“羨慕你能說‘不’。你說不接就不接,說不想就不想。我不行。有人找我拍戲,我怕拒絕了就冇有下次了。有人找我上綜藝,我怕不去了就被忘了。你不一樣。你什麼都不怕。”
“不是不怕。”林硯說,“是冇什麼好怕的。冇戲拍,可以釣魚。冇錢了,可以少花點。冇名了,更清淨。”
沈騰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舉起啤酒罐。“兄弟,敬你。”
“敬什麼?”
“敬你活得明白。”
林硯拿起礦泉水瓶,跟他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