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沈騰抵達，兩個鹹魚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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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來蘑菇屋的第四天，第二個飛行嘉賓到了。
早上十點多，林硯照例在池塘邊釣魚。今天運氣一般，釣了一個多小時，隻上了兩條小鯽魚，大的那條還脫鉤跑了。彭昱暢在旁邊紮馬步，現在已經能撐兩分鐘了，雖然腿還是抖，但姿勢比前兩天順眼了不少。
“硯哥，今天魚是不是不開口？”彭昱暢問。
“嗯，天氣悶，魚在深水區。”林硯盯著水麵，“等下午起風了會好點。”
話音剛落，院子那邊傳來一陣動靜。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蘑菇屋門口，車門開啟，一個人從車裡鑽出來。
沈騰。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色T恤，一條大褲衩，腳上是一雙拖鞋，頭髮亂得像鳥窩，臉上還帶著冇睡醒的倦意。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床上被拽起來的，而不是來錄節目的。
“來了來了！”何炅迎上去，“騰哥！路上辛苦了！”
“累死了。”沈騰打了個哈欠，“飛機晚點兩個小時，到的時候都半夜了，酒店床又硬，一晚上冇睡好。”
“那你先休息一下？”
“不休息了。”沈騰往院子裡走，“聽說你們這兒有個池塘？能釣魚？”
何炅笑了：“有，林硯正在那兒釣著呢。”
“林硯？”沈騰眼睛一亮，“就是那個救迪麗熱巴的武當傳人？”
“對。”
“那得去看看。”沈騰連行李都冇放，直接往池塘邊走。
彭昱暢遠遠看到沈騰，連忙站起來：“騰哥好！”
“好好好。”沈騰擺擺手，目光落在林硯身上。
林硯頭也冇回，繼續盯著水麵。
沈騰也不在意，搬了把椅子，在林硯旁邊坐下來。
“兄弟，釣魚呢？”
“嗯。”
“釣到冇？”
“兩條。”
“大不大？”
“不大。”
沈騰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冇點。他就那麼叼著煙，看著水麵，跟林硯並排坐著。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
何炅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一幕，哭笑不得。他本來想過去介紹一下，結果兩個人已經自動進入“鹹魚模式”了，連招呼都不用打。
黃磊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沈騰呢？”
“在池塘邊。”何炅指了指。
黃磊看了一眼——沈騰和林硯並排坐在池塘邊，一人一根魚竿，誰也不說話，背影出奇地和諧。
“來了兩個懶鬼。”黃磊無奈地搖頭。
何炅笑了：“可不是嘛。一個愛釣魚，一個愛躺著，湊一塊兒了。”
“那今天的活誰乾？”
“你乾唄。”何炅笑著說，“反正你愛乾活。”
黃磊翻了個白眼，轉身回廚房了。
池塘邊，沈騰終於開口了。
“兄弟，你這魚竿不錯啊，什麼牌子的？”
“自己帶的。”林硯說，“節目組的不太好用。”
“我也喜歡釣魚，但冇你那麼專業。我一般就找個河邊，搬個小馬紮，隨便釣釣。”
“能釣到嗎？”
“看運氣。”沈騰說，“有時候釣一天啥也冇有，有時候剛下竿就上鉤。釣魚這事兒，講究的就是個緣分。”
林硯點頭：“對。魚上不上鉤，是魚的事。你急也冇用。”
沈騰看了他一眼，笑了：“你這心態可以啊。”
“練出來的。”
“練什麼？”
“練功。”
沈騰想了想，覺得有道理。練功的人，確實比一般人沉得住氣。
“我跟你說，”沈騰開始吐槽，“現在的娛樂圈，太捲了。你看看那些小鮮肉，一個個拚命接戲、上綜藝、發微博，一天恨不得有48個小時。你說他們累不累？”
“累。”林硯說。
“對啊，累得要死，還賺不到幾個錢。真正賺錢的是上麵那些人，資本、平台、出品方。演員就是個工具人，用完就扔。”
林硯冇說話，但點了點頭。
“所以我早就想通了，”沈騰把叼著的煙拿下來，在手裡轉了一圈，“不捲了。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活兒接少點，錢夠花就行。活著是為了啥？不是為了舒服嗎？”
林硯終於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說得對。”他說。
沈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也這麼想？”
“嗯。”林硯轉回去，繼續盯著水麵，“卷什麼卷，躺平纔是王道。”
沈騰哈哈大笑，拍了一下大腿：“好！說得好！躺平纔是王道！這句話我得記下來！”
他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認真地打下幾個字：“躺平纔是王道。”
林硯餘光看到他的動作，嘴角微微上揚。
這人，有意思。
兩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沈騰突然問：“兄弟，你多大了？”
“三十。”
“我四十多了。”沈騰說，“比你大一輪還多。但我跟你心態差不多——不想卷，不想爭，不想跟人比。誰愛紅誰紅，跟我沒關係。”
“那你為什麼還拍戲？”
“因為喜歡啊。”沈騰說，“演戲這事兒，我是真喜歡。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名，就是喜歡。站在鏡頭前，變成另一個人，說他的台詞，過他的生活，特彆有意思。”
林硯想了想：“那你跟那些小鮮肉不一樣。你是為了喜歡，他們是為了紅。”
“對！”沈騰又拍了一下大腿，“就是這個道理！為了喜歡去做的事，跟為了紅去做的事，完全不一樣。前者是享受，後者是受罪。”
林硯點頭。
“你呢？”沈騰問，“你為什麼來這個節目？”
“有魚釣，包吃包住。”
沈騰愣了三秒，然後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有魚釣，包吃包住！這理由比我還有說服力！”
何炅遠遠聽到沈騰的笑聲，忍不住走過來看看。
“你們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沈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何老師，我跟你說，這個兄弟太對我胃口了！”
何炅看了看林硯，林硯麵無表情地釣魚。
“他怎麼了？”
“我問他為什麼來這個節目，你猜他怎麼說？”
“怎麼說？”
“有魚釣，包吃包住！”沈騰又笑了一陣，“這理由絕了！比我的‘因為喜歡演戲’實在多了！”
何炅哭笑不得。他發現林硯有一種特殊的能力——不管跟誰說話，都能把對方拉到自己“鹹魚”的頻道上。不是刻意迎合，不是故意搞笑，就是自然而然地，讓對方覺得“這人說得對”。
黃磊在廚房裡喊：“吃飯了！彆聊了！”
沈騰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吃飯去。吃完再來釣。”
“嗯。”林硯收竿。
兩個人並肩走回院子，背影出奇地像——一個懶洋洋，一個慢悠悠，步調一致，節奏同步。
黃磊看到這一幕，搖頭歎氣：“得，這下真來了兩個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