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仙凡差距,一念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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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的話語,廳堂裡迴盪。
王平癱軟在地,渾身抖如篩糠,褲襠處一片濕熱,竟是直接嚇尿了。
他帶來的那群家丁,更是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蘇家大院。
王平也想跑,可他的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怎麼也站不起來。
最後,還是兩個家丁折返回來,纔將他半拖半架地弄了出去。
蘇文和蘇月兩個孩子,跑到蘇塵身邊,滿眼都是小星星。
“二叔,你好厲害啊!”蘇文一臉崇拜地說道。
“二叔,你剛纔用的是仙法嗎?那個壞人為什麼會自己跪下呀?”蘇月好奇地問。
蘇塵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他看向依舊處於震驚中的父母和兄嫂,輕聲說道:“爹,娘,大哥,大嫂,讓你們受驚了。”
“剛纔那些,不過是一些微末伎倆,用來懲戒宵小之輩罷了。你們不必擔心,從今往後,他們再也不敢來騷擾我們。”
聽到這話,眾人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眾人看著蘇塵,眼神複雜,有高興,有驕傲,還有一絲敬畏。
自己的兒子(弟弟),已經成了神仙般的人物。
這本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可他們也知道,蘇塵離他們,越來越遠了。
當天晚上,王家。
縣尉王通看著失魂落魄、滿身尿騷味的兒子,聽完他顛三倒四的描述,氣得一巴掌將桌上的茶具全都掃到了地上。
“廢物!真是個廢物!”王通怒不可遏,“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道士,就嚇成了這個樣子!我王家的臉,都讓你給丟儘了!”
“爹!是真的!他不是人,他會妖法!”王平哭喊道,“那棍子自己就斷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跪下了,還有那火……”
“夠了!”王通喝止了他。
他雖然嘴上罵著,但心裡卻已經信了七八分。
他瞭解自己的兒子,雖然不成器,但也不至於編出這麼離奇的謊話來騙自己。
“他還說了什麼?”王通問自己兒子。
“他還說,明天日落之前,讓老爺把這些年吞了蘇家的東西,連本帶利,全部送回來。”
“還有,他讓我告訴你們,說他蘇塵回來了。”王平戰戰兢兢的說道。
“蘇塵?原來是他!”王通恍然大悟。
他很快便冷靜了下來,在廳中來回踱步,腦子裡飛速運轉。
他敢對付蘇家自然是調查過一番的。
他知道蘇家以前能在國都站穩腳跟全靠那個消失的蘇家二少爺。
冇想到竟然是他回來了。
這件事恐怕不好辦。
據他所知,十三年前,那位蘇家二少爺消失前就已經是薑國第一人。
如今聽自己兒子的描述,那人恐怕更深不可測了。
唯一的辦法,似乎隻有……服軟。
可要他堂堂縣尉,去給一個商賈之家磕頭認錯,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就在他天人交戰之際,一個陰冷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耳邊響起。
“看來,你還冇想好。”
王通渾身一僵,猛地回頭,隻見廳堂的主位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正是蘇塵。
他靜靜地坐在那裡,王府的幾十個護院,竟無一人發現他的到來。
“你是什麼人?”王通又驚又怒,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佩刀。
蘇塵冇有理他,隻是屈指一彈。
“嗡——”
王通腰間的佩刀發出一聲哀鳴,竟自動出鞘,飛到半空中,然調轉刀尖,對準了王通的眉心。
冰冷的刀鋒,距離他的麵板,隻有不到半寸。
王通一動也不敢動,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蘇塵的聲音依舊平淡,“看來,你並不珍惜。”
“饒命!”王通終於崩潰了,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再也冇有了半分縣尉的威嚴,“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高人,求高人看在小人無知的份上,饒小人一命!”
一旁的王平,更是磕頭如搗蒜,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蘇塵看著跪在地上,醜態百出的父子二人,眼中冇有絲毫波瀾。
在他眼中,這些人與螻蟻無異,若不是顧及家人,他一念之間,便可讓整個王家灰飛煙滅。
“饒你一命,可以。”蘇塵緩緩說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話音剛落,那懸在王通眉心的佩刀,突然化作一道寒光,繞著王通飛了一圈。
“啊!”
王通發出一聲慘叫,隻見他的左手小指,掉落在地,鮮血噴湧而出。
劇痛讓王通幾乎暈厥,但他卻死死咬著牙,連哼都不敢再哼一聲。
“這是對你縱子行凶的懲罰。”蘇塵站起身,“我白天說的話,依舊有效。明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我滿意的東西。不然,下次斷的,就不是你的手指了。”
說罷,他的身影漸漸變淡,如同水中的倒影,消失在了原地。
隻留下滿室的血腥,和兩個徹底陷入絕望的凡人。
第二天一大早,冕水縣的百姓們便看到了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縣尉王通,臉色慘白如紙,親自趕著十幾輛裝滿了金銀綢緞的大車,在他兒子王平的攙扶下,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蘇家門前。
然後,在所有圍觀百姓不可思議的目光中,父子二人,齊齊跪倒在地,朝著蘇家大門,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我王通教子無方,縱容劣子欺壓蘇家,罪該萬死!今奉還所有侵占財物,並賠償白銀五千兩,懇請蘇老爺寬宏大量,饒恕我父子二人!”
王家父子跪地賠罪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冕水縣。
縣尉王通,在這座小城裡橫行霸道。
如今,他竟然在蘇府門前磕頭賠罪。
一時間,蘇府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提著各式禮盒,臉上堆著謙卑笑容的鄉紳富戶絡繹不絕,他們口中說著仰慕蘇老爺子教子有方,實則每一個眼神都在悄悄打量那個傳說中蘇家二公子。
蘇遠山和蘇豐父子倆忙得腳不沾地,一邊應酬著這些見風使舵的牆頭草,一邊心中升起一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前幾日還愁雲慘淡,今日卻已是賓客盈門。
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皆因一人而起。
而那個始作俑者,卻對這一切都提不起半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