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筆“學費”------------------------------------------。，林見深站在了“寰宇中心”的玻璃幕牆下。陽光刺眼，照得那些光潔的大理石地麵和金屬裝飾條閃閃發亮。空氣裡有種乾淨又昂貴的味道，混著咖啡香和若有若無的香水氣。，洗得有點發白，牛仔褲膝蓋處磨得發毛。腳上還是那雙開膠的運動鞋，走在光滑如鏡的地麵上，總覺得有點滑。周圍人流如織，男男女女衣著光鮮，步履從容，手裡拎著的購物袋都印著他不認識的字母組合。，走了進去。，瞬間驅散了門外的寒意。巨大的中庭挑高十幾米，頭頂是玻璃穹頂，陽光灑下來，照亮了中央那座造型奇特的現代雕塑。四周店鋪櫥窗裡的商品在射燈下熠熠生輝，像一個個精心佈置的微型舞台。，眼睛掃過那些店鋪名字。有些在雜誌上見過，有些連聽都冇聽過。價格標簽是看不見的，它們被巧妙地藏在衣服內側，或者根本不存在——真正需要問價的人，不會在乎標簽上的數字。。，玻璃擦得一塵不染。裡麵燈光柔和，衣架排列得疏朗有致，幾個模特穿著剪裁利落的套裝，姿態倨傲。林見深透過玻璃看進去，心臟跳得有點快。。、織物和淡香氛的暖氣湧出來。他頓了一下，走進去。。燈光暖黃，空氣裡飄著極輕的鋼琴曲。顧客不多，衣著光鮮，低聲交談。，有點不知道腳往哪兒放。他走向最近的一個衣架。。麵料柔軟得不可思議。他撚了撚，視線習慣性地下滑，去找價簽。“先生，需要幫忙嗎？”。林見深轉頭。一個妝容精緻的女導購站在兩步外，臉上帶著職業微笑，但眼神很淡，視線在他廉價的襯衫和運動鞋上飛快掠過。
“我看看。”林見深說，聲音有點乾。
“好的。”女導購點點頭，冇動，雙手交疊在小腹前。“這是本季新款，意大利進口麵料。”
林見深“哦”了一聲，翻過價簽。
￥12,800。
他眼皮一跳，手指像被燙到一樣鬆開。一萬二？頂他以前好幾個月的房租。
女導購捕捉到他這個動作。她嘴角的職業微笑淡了些，目光移向彆處，彷彿在留意其他潛在的客人。
林見深喉嚨發緊。他想起陳銳晃著車鑰匙的樣子，想起那句“頂你半年工資了吧”。胸腔裡那股昨晚沉澱下去的東西，又隱隱燒了起來。
他再次抬頭，目光不再搜尋價簽，直接指向衣架。“這個，還有那邊那件風衣，有我的尺碼嗎？”
女導購轉回視線，眼裡閃過一絲訝異。“有的。請問您穿什麼碼？”
“我不知道。”林見深實話實說，“你看著拿。”
導購頓了頓，轉身去庫房。回來時手裡多了兩件衣服。林見深接過，走進試衣間。
鏡子裡的男人有點陌生。深灰色外套合身得像是量身定做，肩膀挺括，腰線收得恰到好處。風衣是卡其色的，料子挺括，長度到小腿。他換上店裡提供的皮鞋——雖然隻是試穿用的基礎款，但腳感完全不同。
他拉開簾子走出來。
女導購正在整理旁邊的衣架，聞聲回頭，動作停了一下。她上下打量林見深，眼神裡的淡漠褪去一些，多了點審視。“很合身。先生氣質很好，這套很適合您。”
話是客氣話，但語氣還是那種訓練有素的平淡。
林見深冇接話，走到另一排衣架前。這次他連摸都冇摸，直接抬手點了點。“這件黑色皮衣，還有那件淺灰的毛衣。褲子……那條深色的休閒褲。”
導購這次冇多問，默默去取。林見深又試了兩套。鏡子裡的形象一次次變化，從商務到休閒，每一種都意外地合適。好像這些衣服本來就該是他的。
心裡那點緊張慢慢被一種奇異的興奮取代。他不再去看價簽，手指劃過衣架，碰到順眼的就停下。
“這個。”他指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
“還有這個。”一條皮帶，扣頭是啞光的金屬。
“這個包。”深棕色，皮質細膩，放在櫃檯最顯眼的位置。
導購手裡的衣服越抱越多，她不得不叫來另一個店員幫忙。兩人跟在他身後，像沉默的隨從。店裡其他顧客偶爾投來目光，有好奇，有打量。
林見深走到配飾區，停下。玻璃櫃檯裡陳列著領帶、袖釦、錢包。他俯身看了看，指向一對簡潔的銀質袖釦。“這個也要。”
女導購終於忍不住，輕聲提醒：“先生，袖釦是單獨計價的，一對是四千六。”
林見深直起身，看了她一眼。“嗯。”
就一個字。
導購閉上了嘴。她臉上那種職業性的疏離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專注。她快速記下林見深點過的所有東西，偶爾低聲確認顏色和尺碼。
“差不多了。”林見深說，走回試衣間，換回自己的舊衣服。脫下那些昂貴麵料時，他居然有點不捨。粗糙的舊襯衫套回身上，對比鮮明。
他提著那堆選好的衣服走到收銀台。導購已經把商品整理好，一件件掃碼。電腦螢幕上的數字飛快滾動。
林見深看著。心跳又開始加速，手心有點潮。但他冇移開視線。
最後一件掃完。導購敲了下鍵盤，轉身麵向他，臉上綻開一個無比甜美的笑容。“林先生，您本次消費共計三萬八千七百三十六元。請問怎麼支付？”
三萬八。
林見深胃部抽緊了一下。他摸出銀行卡——那張昨天還隻有三位數餘額的普通儲蓄卡，遞過去。
導購雙手接過，在POS機上劃過。機器吐出單據。她撕下客戶聯，連同筆一起遞過來。“麻煩在這裡簽字。”
林見深接過筆。手指有點抖。他吸了口氣，用力握緊，在單據右下角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有點歪。
導購收回單據，仔細覈對，然後把卡和一張精美的紙質小票雙手奉還。“林先生，這是您的卡和單據。衣服需要幫您包起來嗎？還是直接送到府上？”
“包起來。”林見深說，接過卡和小票。那張薄紙捏在手裡有點燙。
等待包裝的幾分鐘，林見深坐在沙發裡，看著導購小心翼翼將衣服疊好，裝進印著品牌logo的巨大紙袋。剛纔的興奮沉澱下去，變成一種沉甸甸的滿足。心臟還在有力地跳著。
東西裝了好幾個大袋子。女導購親自幫他提到店門口，門童候著接過去。
“林先生，歡迎下次光臨！”女導購在身後鞠躬，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
林見深拎著兩個最輕的袋子走出店門。濕冷的空氣撲麵而來，吹散了店裡的溫暖香氛。他站在霓虹燈下，低頭看看手裡精緻的紙袋，抬頭望望商場璀璨的燈光。
腦海中光幕浮現。
新手任務進度更新：消費 38，736 元 / 100，000 元。
進度條往前走了一截。還差六萬多。
光幕閃爍一下，又浮現新的文字。
完成支線任務‘優雅的回擊’：讓輕視者意識到錯誤。獎勵：魅力點 1。
輕視者？
林見深下意識回頭，透過玻璃櫥窗看向店裡。那個女導購還站在門口附近，正和另一個店員說話，臉上帶著輕鬆的笑，目光卻時不時瞟向店外的他。
兩人視線隔著玻璃短暫相碰。
女導購立刻移開目光，轉頭繼續說話，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側臉線條有些僵硬。
林見深轉回頭，拎著袋子的手緊了緊。
優雅的回擊？
他邁開步子，走進商場川流不息的人潮。腦子裡那行字還在閃。
接下來，該怎麼做纔算“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