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卓抬眼望向對手時,心頭不禁沉入冰窖。那尊龐然大物身披暗灰色的厚重甲殼,表麵竟隻留下了幾道淺淡如髮絲的白痕,轉瞬便在粗糙的紋理中消磨殆盡。實力的鴻溝,宛如天塹,令人絕望。
方纔那股毀天滅地的衝擊波,不僅將守護屏障震得支離破碎,更將盤踞在周遭的那些低階噬蟲清掃一空,化作漫天血肉碎屑。但那噬蟲首領顯然留有餘力,一道殘存的灰暗氣勁如護盾般籠罩住身後的六頭噬蟲將,使它們在風暴中心毫髮無損。
噬蟲首領緩緩轉過身,複眼中流淌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戲謔,它那鋒利的指節遙遙指向英卓,聲音如同金屬摩擦般刺耳:“若非元界法則的壓製,若是在這屏障之外的虛空之中接我一招,此刻的你,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話音未落,它的手指猛然轉向遠處那片混亂的廢墟,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森冷殺意:“屏障崩碎,短時內難以復原。去吧,將那些螻蟻般的廢物屠戮殆盡,務必把那個蠢貨的肉身給我帶回來——我要活的,或者,至少是完整的!”
聽到這道命令,原本因恐懼而瑟瑟發抖、幾乎要癱軟在地的六頭噬蟲將,眼中的畏縮瞬間被嗜血的狂熱所取代。它們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哢噠”聲,那是口器興奮咀嚼的聲音。緊接著,六道黑影如同離弦之箭,各自選定一個方向,帶著毀滅的氣息呼嘯而去,瞬間消失在煙塵瀰漫的盡頭,隻留下空氣中尚未散去的血腥與肅殺。
英卓凝視著那片被混沌濁氣浸染的戰場,深邃的眼眸中驟然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悸動,宛如平靜湖麵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漣漪層層盪開。他下意識地回望身後,在看不見的地方那些神族此刻在漫天蟲影的絞殺下顯得如此渺小而脆弱。這場史無前例的蟲潮過後,還能有幾人倖存?這個念頭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神。
更令他心中疑雲叢生的,是那個人族。那人竟敢孤身帶走噬蟲將,至今音訊全無。看對麵那蟲族首領愈發猙獰狂傲的姿態,那頭噬蟲將恐怕已是凶多吉少,莫非是在途中遭遇了某種不可逆轉的意外?“希望如此……英卓在心中低聲呢喃,當初是他太過輕敵,小瞧了人族那種在絕境中爆發出的詭異韌性。雖然此前他曾暗中窺探,並未發現那人身上有何驚天異寶或異常波動,其實力在神族之中雖算佼佼者,但若與那些掌控了強大本源規則、足以撼動星河的傳說級神族相比,終究還是差了那麼一線天塹。
然而,就在英卓思緒紛飛的剎那,對麵的噬蟲首領似乎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的分神。
“哼,實力不濟還敢分神?真以為背靠元界那點微末氣運,就能讓你不死不滅?”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嗤笑,彷彿金屬刮擦玻璃般令人牙酸,那蟲族首領原本就扭曲的麵容愈發猙獰,複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寒芒,周身那暗灰色的甲殼泛起淡淡金光。話音未落,它周身爆發出滾滾黑霧,化作無數尖刺般的觸手,再度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欺身而上。
剎那間,沉寂的混沌虛空被徹底撕裂。一頭渾身覆蓋著暗金色甲冑、散發著凜然神輝的蟲人,與那頭背生雙翼、鱗片斑斕如彩虹卻又透著死亡氣息的巨獸,再次狠狠撞擊在一起。
“轟——!”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瘋狂對撞,激蕩出的能量風暴如同末日海嘯,將這方死寂的虛空掀翻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兵刃相交,都迸濺出絢爛而致命的火花,照亮了周圍漂浮的破碎星骸;每一次爪牙撕扯,都伴隨著空間法則哀鳴般的碎裂聲。斑斕巨獸的雙翼捲起狂暴的颶風,試圖將蟲人碾碎,而蟲人則憑藉堅不可摧的神體硬抗衝擊,手中利刃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斬斷所有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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