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潮指尖微顫,卻穩穩托住那搖搖欲墜的屏障光幕——彷彿托著一盞即將傾覆的琉璃燈,燈焰明明滅滅,在噬蟲尖嘯撕扯下簌簌抖落星火。他垂眸不動聲色,眼波卻如遊魚潛行,悄然掃過四方:雲破月立於東域屏障之巔,素白長袍獵獵翻卷,袖口已沁出暗紅血痕,指尖凝霜未散,寒氣卻已顯滯澀;墨無痕靜峙西境,玄甲覆身,肩甲裂開一道蛛網般的細痕,幽光自裂縫中絲絲縷縷滲出,似有活物在甲冑之下無聲搏動。二人撐起的,是兩座橫亙虛空、堪比中型世界的浩蕩結界,可那結界邊緣正泛起不祥的漣漪——如同被無數細針反覆紮刺的薄冰,嗡鳴震顫,明滅不定。
普通噬蟲撞上屏障,瞬息便化作青煙齏粉,可那些異種卻不同:有的通體覆著熔岩鱗甲,灼熱尾刺每一次抽擊都灼穿光幕半寸;有的形如半透明水母,飄忽無跡,觸鬚所及之處,法則紋路竟如蠟般軟化剝落;更有數隻盤踞在元界本體之上,利喙深深鑿入世界胎膜,吮吸著逸散的本源精氣——那處胎膜此時已經有些破碎,正汩汩滲出精氣,又被噬蟲貪婪舔舐殆盡。其他神族所守護之處,雖有些遺漏,但是傾力防守之下還算周全。
雲破月與墨無痕識海深處,警鐘如雷貫耳,命者投來的目光雖未具形,卻似億萬鈞重嶽壓頂,連神魂呼吸都凝滯成霜。人族規則之力在此刻顯露其蒼白底色:廣域清剿如隔靴搔癢,精準誅殺又難覆萬裡疆域。那點微光,在噬蟲潮永無休止的奔湧麵前,渺小得如同投入怒海的螢火。
終於,雲破月低喝一聲,聲如裂帛;墨無痕喉間滾出沉悶獸吟。剎那間——
東境寒光炸裂!萬載玄冰自虛無中奔湧而出,非是凝滯之凍,而是鋒銳至極的“斬”意,冰棱如億萬柄霜刃齊發,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凍結、崩解、碎成晶瑩齏粉;
西境幽影翻騰!濃墨潑灑般的死寂驟然瀰漫,非是吞噬,而是“蝕”——萬物輪廓在墨色裡溶解、褪色、歸於虛無本相,連光線都未及逃逸便消弭於無形。
兩股力量並未交匯,卻於無形中達成驚心動魄的共振。寒光掃過,幽影緊隨,恰似秋風卷殘葉,更似朔雪覆焦土——所有噬蟲,無論鱗甲熔岩或水母幻影,盡數湮滅於這冰與墨交織的剎那寂滅。屏障之內,唯餘真空嗡鳴,以及兩人劇烈起伏的胸膛:雲破月唇角溢位一線硃砂似的血絲,墨無痕玄甲縫隙中滲出的幽光,竟已黯淡如將熄的燭火。
然而,不過三五息。
屏障裂隙處,新的噬蟲已如黑潮漫堤,無聲無息地重新填滿每一寸真空——它們甚至更密集,更沉默,更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冷的、近乎虔誠的執拗。
就在此時,秦潮腰間玉玨驟然微溫,雲破月清越卻透著鐵鏽味的聲音直接叩入神識:“秦潮,東境屏障已裂七道,西境胎膜蝕損三成……在單打獨鬥下去不用噬蟲命者都要對我倆出手。我和墨無痕有一套合擊陣法‘霜淵蝕月陣’本來是隱藏手段,現在不得不用了。若有需,即刻傳訊,小心。”
雲破月傳訊之時也觀察了一下秦潮負責的區域,比起他們兩位好的不隻一點半點,心中也不禁嘆息,果然能和那些傳說級神族來往的人物,實力已經站在了人族的巔峰,前提是排除那兩位命者前輩。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