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清晨 Dolder Grand Hotel的大堂一隅。
“雲總。”助理小劉的身影快速穿過旋轉門,出現在視野裏。
她顯然也是剛到,拖著一個小巧的登機箱,快步趕到雲淺身邊,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但眼神明亮,迅速恢複了職業性的幹練。
“抱歉雲總,剛辦好入住。”小劉語速很快,調整了一下呼吸。
“嗯。”雲淺的視線在她臉上一掠而過,微微頷首,“峰會邀請函拿到了嗎?”
“是!”小劉立刻從隨身包裏抽出一張設計精美的銀色卡片遞給雲淺,並迅速補充,“已經核對過流程,地點就在酒店東翼的會議中心,峰會八點三十分開始。”
“好。”雲淺接過邀請函。
穿過一條設計感十足、懸掛著抽象藝術品的短廊,步入專用的貴賓通道。通道的地毯更厚,吸音效果極佳。
兩人出示邀請函,服務生核驗後微笑致意:“女士們,請這邊進入私人會客區。”
穿過安檢門,一個相對獨立、更為私密的空間展現出來。這裏是峰會附屬的專屬貴賓區。
一些氣場、穿著不凡的人,或三三兩兩的低聲密談,或獨自端著香檳杯憑窗遠眺。
輕聲細語交織之中,流淌著權力、財富與資訊。
一名身著侍者似乎認識她,“女士,請這邊。”
他引著雲淺和小劉穿過一排排點綴著綠植、最終走向一個被兩盞藝術燈光籠罩的角落。
角落裏,臨窗的皮沙發上,坐著一位冰藍色眼眸的男士——漢斯·奧托。
他穿著深藍色三件套手工西裝,銀灰色的領帶結一絲不苟。他沒有在看窗外的美景,而是低頭用一把雪茄剪處理著古巴雪茄。
侍者無聲地退了開去。
見他看了過來,雲淺開口。
“奧托先生。”
他點了點頭:
“那麽,雲小姐。讓我們用最有效的方式開始。告訴我,如何帶來無可替代的價值?”
……
時間過的很快,隨著雲淺最後的陳述結束,這個角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漢斯·奧托手裏拿著秘書小劉遞過去的資料,還在翻看。
“你認識風宵麽?”見雲淺結束了,奧托隨手將資料放下,開口。
“恩,認識”
“認識?”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空氣驟然凝結。
雲淺迎著他的目光,再次說了一遍。
“認識。”
他顯然並不滿意這個回答。
“所以,”奧托更像是探究,“你們的關係,怎麽樣?”
雲淺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是很好的朋友。”
“也就是說,”奧托的聲音帶著放鬆,“不會因為專案上的……選擇差異,發生不可調和的衝突,對麽?”
恩,果然是這樣,這纔是他真正的擔憂!風氏是否會因為她的介入而成為不可控的麻煩?
當然會,雲淺心裏輕輕笑了。
雲淺沒有停頓。
“當然!奧托先生,友誼是友誼,生意,是生意。”
漢斯·奧托微微向後靠進沙發深處。
“‘雲’,”奧托的聲音低沉下去,“我原本是要在歐洲本土尋找幾個穩固的合作夥伴。”
小劉站在雲淺身後,呼吸微不可察地屏住了一瞬。
“可是,”奧托話鋒一轉,“肖讓我等一等。”他吐出這個名字,“他讓我見一見你。”
肖越!果然是他!奧托對肖越的“請求”如此自然地遵循,這背後所代表的信任層級和影響力,遠超雲淺之前的預估!
“你說得沒錯,貴國擁有著這世界上任何人、任何行業都無法忽視的最大的市場。”
“所以,我有了一個新的想法……你想要聽聽麽?”
小劉屏住的呼吸幾乎凝滯,她能感覺到談判桌的天平底座在無聲地震動。
“請講,奧托先生。”
奧托的唇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勾了一下,似笑非笑。
“北歐剝離出來的新公司,”他清晰地吐出目標物,“我可以給出20%的股份。無條件、初始份額。”這就像是在價值數百億歐元的巨型蛋糕上,直接切下了熱騰騰、香噴噴的五分之一,放在雲淺麵前。
“但是,”奧托那個轉瞬間的音節重若千鈞,“在這個最吸引人的本土市場,”他抬起一根手指,指向東方“我需要一家新的合資公司。”
“它將在貴國本土設立、運營、擴張,作為奧托與智慧科技共同開發的東方區域業務中樞,獨家運營並深度開發在本土和東南亞市場的所有授權、落地、迭代與再創新。”
“股權結構很簡單。”奧托的聲音斬釘截鐵:
“我占70%。”
“剩下的30%,”奧托那隻抬起的手在空中優雅而冰冷地劃了一個微妙的對分弧線,目光精準地落在雲淺臉上,一字一頓:
“由你和……肖越去分。如何?”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