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宏發集團總部大樓。
宏發集團的王董，是業內出了名的老派人物，看重實力、信譽，更看重合作物件的“家風”和“穩定”。誌勝因為那場鬧劇般的緋聞和顧雲離婚風波，已然出局。
這塊肥肉，現在成了智慧科技和顧氏集團兩強相爭的焦點。
雲淺在秘書的引導下走向會議室。剛轉過走廊拐角，腳步卻微微一頓。
前方不遠處，顧向前正從另一側的電梯間走出來。
他顯然也是剛到，身後跟著兩名助理。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隻是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倦意。
兩人目光在半空中短暫交匯。
雲淺的眼神平靜無波，如同看一個普通的商業對手。
雲淺點頭示意。
顧向前的目光則複雜得多。審視、探究，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女人的陌生感。
他看到了她眼底那份拒人千裏的疏離，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
他微微抿唇，沒有回應她的頷首，隻是麵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率先一步推開了會議室厚重的木門。
宏發王董端坐主位，目光銳利掃過兩人，開門見山：“誌勝出局，原因大家心知肚明。那麽，同樣在風暴漩渦中心的二位，怎麽保證我們需要的。”
雲淺率先起身，動作幹脆利落：“王董，智慧科技的核心優勢，就是穩定。”她將一份檔案推至王董麵前，目光坦蕩，“技術團隊零流失記錄，供應鏈根基深厚，風控體係嚴密。智慧科技立足之本，就是杜絕一切不必要的風波，確保專案萬無一失。”
顧向前緊隨其後展示顧氏方案，實力雄厚，亮點突出。
…
提問環節，宏發風控副總丟擲一個尖銳問題：“如何確保核心團隊不受私人事務幹擾專案穩定？”
顧向前心頭一凜，正要強調製度保障。
雲淺卻已從容介麵，聲音清晰有力：“智慧科技有嚴格契約約束和高額違約條款。管理層以身作則，”她目光直視王董，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我本人及核心團隊，在專案期間，絕不容許任何私人事務幹擾程式。穩定，是我們對合作夥伴的基石承諾。”
看了一眼顧向前，半開玩笑的捅了顧向前一刀“我們這邊，沒有雜七雜八的感情事務。”
…
會議結束，王董未表態。
走廊裏，顧向前幾步追上雲淺，壓抑的怒火在眼底翻湧：“雲淺！你剛才什麽意思？！踩著我標榜你自己？！”
雲淺停下腳步，轉身，眼神平靜無波，隻有公事公辦的疏離：“顧總多慮。我隻是回答宏發的問題，闡述智慧科技的管理理念。”
雲淺不再看他，轉身走向電梯，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決絕。
顧向前僵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電梯門後。
雲淺！！！
————
雲家老宅，燈火通明，氣氛卻有些凝重。
雲母一見雲淺進門，立刻迎上去拉住她，眼圈泛紅：“淺淺！你這孩子！離婚這麽大的事，連個招呼都不打！快跟媽說說，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向前那孩子……那個照片……”
“媽，我沒事。”雲淺拉著母親的手，目光卻投向沙發上坐著的父親雲父。
雲父沒起身，也沒說話，隻是朝餐廳方向抬了抬下巴：“先吃飯。”
餐桌上，美味的菜肴掩蓋不住沉悶的氣氛。
雲母給雲淺夾了一塊魚，忍不住又問：“淺淺，你跟媽交個底，為什麽突然離了？是不是……是不是因為夢嬌嬌？”
雲淺放下筷子，表情平靜無波：“媽，跟別人沒關係。就是……不合適。”
“我們倆性格、理念差異都太大，以前年輕，以為能磨合，後來發現……勉強湊合對誰都沒好處。不合適，就離了。對雙方都好。”
雲母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眼淚又要掉下來：“什麽合適不合適的……都結婚了……是不是他給你委屈受了？網上的照片……”
“行了！”
雲父在旁邊勸雲母：“他顧家門檻再高，也不是我女兒受委屈的地方！離了幹淨！”
雲淺微微垂下眼簾：“謝謝爸。”
雲母還想說什麽，卻被雲父一個眼神止住。他看向雲淺，話題陡然一轉：“既然回來了，正好說說公司的事。吃完飯，來書房。”
…
書房裏，雲父坐在寬大的書桌後，與雲淺閑談。
“誌勝那邊，都處理幹淨了？”
“嗯。”雲淺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所有合同到期終止，不再續約。”
雲父點了點頭：“斷得好。那個林氏……”他看向女兒。
“林氏的合作框架已經敲定，合同在走法務流程。”
“我想讓它成為我們的核心供應商。技術不錯，底子還在，隻是之前被誌勝壓得太狠了。”
雲父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讚許：“思路不錯。能抓住機會拉一把林家，既彌補了你……前幾年的糊塗賬，也穩固了自己的根基。筱綃那丫頭，不容易。”
“宏發呢？”雲父丟擲最關鍵的問題，身體微微前傾，“聽說你跟顧向前，今天在宏發那邊碰上了？”
“是！誌勝出局，宏發自然成為焦點。我們和顧氏各有優勢。”
“那你覺得，”雲父的目光如同探照燈，“顧氏那邊現在最大的弱點是什麽？”
雲淺迎上父親的目光，嘴角勾起一個冷冽的弧度，清晰無比地吐出一個名字：
“顧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