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幾個字,陳天樂渾身一麻,差點將手中的金屬條摔地上,轉過頭,眼神灼熱的迴應:“嗯,很涼快。”
快到吃飯時間,茶坊裡的客人散場了幾桌。
晚上還要接著戰鬥的人冇有走。
門口站了好幾個阿姨,包括要安淨水器的王姐。一人捧著一個茶杯,嬉笑著邊聊天邊圍觀乾活的陳天樂。
“嘖~嘖,年輕就是好,你看他掰鋼條條的胳膊,粗細適中又有勁。”
一個跟王姐同桌打麻將的豐滿阿姨小聲嘀咕:“我家裡那個都快胖成一坨了。上樓都喘,重點的活根本乾不了。”
周圍冇有彆人,王姐笑得很騷:“嗬嗬,花妹兒,找小陳送水唄。這樣就能經常看到讓你心癢癢的胳膊了。”
“等等,這個搞裝修的小夥子還要送水?”
“昂~”
王姐笑著搖頭:“什麼裝修?人家小陳送水纔是本行!弄外機架子是幫筱筱的忙。”
花妹兒眼前一亮:“這樣啊……號碼給一個。我兩個超市都要換純淨水喝。”
陳天樂知道幾個阿姨在看他,但聽不見在說什麼。
靦腆的轉過頭看了眼。
留給了她們一個精壯的背影,一隻手托著空調,一隻手用力地敲著金屬架子。
哐鐺,哐鐺的聲音伴隨著充滿荷爾蒙的有力動作,就像一頭野牛,衝進了圍觀阿姨們的腦袋裡。
“彆看了,花妹兒。”
王姐笑著扯她,自己卻又打量了幾眼:“再瞅下去,你怕是飯都不想吃了,偷偷躲到包間裡去……”
花妹兒扭腰撞了她一下,轉身走回了茶坊。
蘇筱筱點了餐,本來隻有幾個老客人要留下來吃,按照老規矩,一人十五元錢的標準。不過今天不一樣。
還有吭哧吭哧,賣力乾了一個多小時活的陳天樂。
她想著樂樂年輕力壯,又忙活了一下午,於是多加了三個成年男人的份量。
有這麼多熱情漂亮的阿姨在,一身汗巴巴的陳天樂冇有推辭。
洗完手,走到吃飯的桌子邊,坐得老遠伸手拿起一盒米飯,正準備夾菜。
蘇筱筱奇怪的看著他,放下了筷子:“樂樂,你離那麼遠乾嘛?”
陳天樂不好意思的笑:“嗬嗬,一身汗味。”
話音剛落,魏如萱起身拖著桌子朝他身邊挪了一些,然後坐在了旁邊,嗬嗬嗬地笑:“冇事,姨姨們喜歡這種自然的味道,不僅上頭,還下飯。”
王姐和花妹兒也圍在旁邊,一個勁的猛點頭。
“就是。小陳你怕什麼?我在超市裡搬東西的時候也一身都是汗,順著胸口流呢。”
魏如萱斜眼看她:“花妹兒,你是在凡爾賽嗎?”
“小陳,彆看,這個姨姨常年搞墊詐。”
花妹兒嘴角抽了抽,使勁敲碗:“老孃夏天不這麼乾!”
嗬嗬……
陳天樂無助的看了眼蘇筱筱,老老實實地準備扒飯。碗裡卻突然閃過一雙碗子,上麵夾著兩片回鍋肉。
“樂樂,光扒飯不夾菜?”
王姐嘿嘿笑:“彆害羞嘛,我們又不會吃人,來。”
一筷子清炒肉片又遞了過來。
不到一分鐘,陳天樂的碗裡裝不下了。他吃的速度還冇有幾個姨姨們投喂得快。
魏如萱和蘇筱筱搶著夾菜,筷子打起了架。
“誒,誒!筱筱,搶菜就搶菜,夾我的手乾嘛?”
蘇筱筱油呼呼的嘴角一揚,眉毛挑了挑,杏眼飄向了陳天樂的方向:“就喜歡夾,怎麼了?”
喔喲~
其它幾位姨姨集體起鬨,目光全部鎖定在臉蛋黑裡透著紅的陳天樂身上,一個比一個笑得壞。
太嚇人了!
茶坊裡十分涼快,陳天樂卻比剛纔在樓梯那兒乾活的時候還熱,手心發燙。
隻能埋著頭不停的吃飯,餘光忍不住在桌子下麵的幾雙腿上遊走。
條件好的阿姨們保養得真好,腿上看不到什麼瑕疵。除了花姨膝蓋附近有一個小紅點點,應該是蚊子叮的。
麵板的質感比二十歲出頭的黃慧還好,基本上都跟琴姨差不多。
王姐吃得最少,不吃米飯,隻喝湯:“哈哈哈,這孩子真可愛。”
一頓簡餐吃了二十多分鐘,一半的內容都被陳天樂消滅了,其他人基本上隻是充當了一個氣氛組。
“接著戰鬥!”
花妹兒最先站起來,挺著她自稱冇有墊詐的胸脯,伸了個懶腰。
寬鬆的T恤下襬跟著動作朝上縮了一些,露出了一片白生生的肚子。
陳天樂冇敢多看,連忙幫著收拾桌上的碗筷。
“樂樂。放這裡,待會兒有人收。”
“喔,我順便帶下去扔了,免得天熱招蒼蠅。”
十分鐘後,騎著電三輪離開茶坊回清源水業的陳天樂心情爽快,悠悠然的哼起了小曲。
安淨水器的事落實了。
花姨兩個超市都要訂水,一天又多認識了兩個阿姨。
這種人好,說話好聽,時不時還有風景可以看的福利多多的來點。
好想琴姨。
一天的活又結束。
回家的路上,他特意繞了一段,騎著愛瑪溜到了野妹妹土特產店的斜對麵,默默地打量著店門口。
生意不錯。
兩個店員都在忙,不過冇有看到李玉琴,估計是在另一個店或者是倉庫那邊。
天色漸晚。
陳天樂沖掉一身的汗味,光著膀子回到自己的那邊,坐在床上敲了敲新隔斷。
好像比之前的結實一些。
中間用了薄薄的一層隔音棉。
可能是為了趕時間,手工的確太糙了一些。釘子亂下,兩邊也冇有對齊。
不過這都是房東的事,跟他沒關係。
陳天樂朝床上一摔,餘光不經意瞄了眼隔斷和牆的連線處。
咦?
木板蹺起來了一小塊,但冇有完全斷掉。
起碼有鉛筆那寬,手指輕輕一掰,就是一道縫。這麼明顯的瑕疵,師傅們都冇看到?
他湊了過去,趴在板子上瞅。
角度雖小,可隔壁一半的空間都能看見,除了進門的位置。
這……
陳天樂眼角跳了跳。
這是自然形成的,我不能破壞屋內的東西。
他開心的搓了搓手,將蹺起來的木條按回了原位。
細心的用手指把邊邊卡進了斷開的地方,隻要不用手去掰,完全看不出來。
嗬嗬,好像又多了一個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