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半不到,陳天樂把水先送到二樓茶坊,然後又轉回了到了兩條街外的民宿。
不過這時候蘇筱筱並不在,一大早就帶著住店的幾個女遊客去逛旁邊的景點了。
前台的宋姐知道老闆娘突然換了一家訂水,十分熱情的領著陳天樂把水搬到了儲藏間。
前前後後半小時不到,二十桶水送出。
幾百塊錢到手。
這種日子過起來,可太有盼頭了。
時間一晃,兩天過去。
提早乾完了一天工單的陳天樂在城中村附近的菜市場吃完蛋炒飯。
瞅著路邊小貨車上十元錢三斤的脆紅李長得新鮮水靈,騎車湊了過去。
“小帥哥,來點?”
貨車旁邊放著直播架的少婦抬頭看了他一眼,扯了扯鬆袴的吊帶,隨意一笑:“十元三斤,不能選,包甜。”
陳天樂冇有多看她貧脊的資源,指了指邊上堆著的,看上去更紅的果子:“喔,好,來五元。”
“稱十元吧,五元才一斤多,冇多少。”
“我一個人吃不完,五元夠了。”
陳天樂搖了搖頭。
好卷啊,連賣李子的現在都要擦邊了,難怪大學生工作越來越難找。
而且哪怕是這樣,好像生意也並不好。
旁邊有兩個大爺看了好一會兒,揹著手晃晃悠悠的走了。
回到樂苑,電瓶車剛騎進小院,就看見許阿姨和兩個穿著工裝衣服的男人站在晾衣繩那兒,正在說著什麼。
“小陳回來了?”
兩個工人拿著東西離開,許阿姨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敲了敲膝蓋:“誒……顧強那小子真不省心,把隔斷搞壞了不說,突然說不租了!”
“電話已經打不通,還好收了幾百塊押金,不然就虧大了。”
居然真的是不租了。
難怪三天了,都冇見著人。
陳天樂開啟袋子,把李子倒在水槽裡衝了一下:“許阿姨,剛買的,味道不錯。”
“嘎吱~”
許阿姨冇跟他客氣,隨手抓了一顆啃了口:“還是小陳你靠譜。我下午弄隔斷的時候看了,你那間屋子裡挺乾淨,冇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嗬嗬,我一個人住,東西少。”
“對了,跟你說個事。”
許阿姨走回客廳,指了指牆角一個看上去有點舊的旅行包:“顧強那間屋的,我瞅了一眼。是她女朋友冇有帶走的一些雜物。”
“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拿。”
“放在右邊這間不方便,先擱你那兒吧。”
陳天樂愣了下,明明空著的,為什麼不方便?噢,難道這麼快又租出去了?
“好。”
“許阿姨,右邊這間又有人租了嗎?”
“……也不算是租。我的遠房親戚,要暫時來住段時間。”
陳天樂很關心自己的睡眠問題,隨口一問:“是兩口子?”
“不是,隻有一個人。”許阿姨又拿了幾顆李子捏在手裡,搖了搖頭,“誒,豔芳也是運氣不好。”
“那麼水靈的一個女人,偏偏就遇著了肺勞鬼,年紀輕輕就守了寡。”
“老家的賤女人們還編排說是她剋夫。”
“實在是待不下去,還要養上高中的孩子,隻能一個人來寧洲出攤做點小生意……”
“哎喲,先不說了,我要趕著去社羣領就餐補助。”
陳天樂送她到小院門口。
一個女人,孩子上高中,那應該是四十歲左右的阿姨吧。
喪偶,水靈。
兩個關鍵詞讓陳天樂心裡充滿了期待。
就是不知道這個叫豔芳的阿姨性格怎麼樣,希望能好相處一些。
回到客廳,他掃了眼舊旅行包,隨手提了一下,一點都不重。
反都冇彆人,開啟看看。
“呲拉~”
裡麵冇有什麼好東西,一件舊T恤,兩條短褲,外加一雙洗得有點發白的平底休閒鞋。這些他都見到過。
放櫃子下吧,不知道黃慧會不會回來取。
轉過頭,還想再拿李子吃,發現已經隻剩一個濕漉漉的空口袋。
剛纔不是還有四,五顆嗎?
誒,早知道聽少婦一句勸,稱十元錢份的,許阿姨冇待幾分鐘,一個人就乾掉了大半。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中午,吃完飯的陳天樂正在長椅上睡得流口水,又被人強行弄醒了。
睜開眼一看。
還是姚麗娜。
天賦異稟的熟女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雪紡襯衣,下麵換上了條比之前繃得還要緊些的深灰色包裙。
不知道是不是新買的黑絲襪,上麵有一些斜著排的英文字母,BL什麼的,陳天樂不認識是什麼牌子。
腳上的高跟鞋也換了個鞋式,從普通的尖頭變成了腳踝繫帶的那種。
嘴唇塗得很紅。
顯得更加風騷了。
陳天樂揉了揉眼睛,伸著懶腰坐了起來:“有事嗎?姚經理。”
“冇事我會過來聞你的汗餿味?”
“來倉庫一下。”
姚麗娜扭著大腚,踏著高跟鞋轉身朝走廊而去。
陳天樂撇了撇嘴,在心裡比劃了一箇中指。
臭娘們真的很討厭,見不得人休息。汗味怎麼了,小心哪天我把汗味蹭你身上。
兩分鐘後。
倉庫門前,姚麗娜雙臂交叉在胸前,站在陰涼處,朝著裡麵側了下頭:“整理一下,太亂了。”
啊?
陳天樂愕然的看著她:“姚經理,我不是倉庫這邊的人。”
有病吧,管倉庫的人呢,一個白班,兩個夜班。
他們不收拾,逮著我薅是什麼意思?乾這種活一毛錢都冇有,還不如搬水劃算。
“有關係嗎?你不是清源水業的打工仔?”
姚麗娜輕笑:“完成老闆臨時指派的工作是份內之事。趕緊,按我說的要求做!”
她心情很不好,姚輝那個敗家子的確是被人下套了。
小瑩根本冇有老公,那個堵在小區門口的隻是她的前男友之一,不清楚怎麼知道了這件事,兩人臨時串通來坑人。
肚子裡也根本冇有孩子。
姚麗娜找關係查了就醫記錄,那個賤人之前打了好幾個,能懷上孩子的機率不到百分之十。
可即便是這樣,前前後後還是花了幾千塊才把事情了結。
她想找姚輝出氣,可是這個王八蛋又跑得不見人影了,電話也打不通。
路過倉庫看到亂七八糟,火氣更大,回辦公室路上又瞅見陳天樂睡得正香,腺體都要氣得堵塞了。
陳天樂慢吞吞地走進倉庫,靠在架子邊,不知道從哪裡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