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局長臉色立刻就變了:“你看著辦吧。”然後快速走向大院,連跟蘇雅打招呼都忘了,他也覺得要出事,他得趕緊去商量。
蘇雅則又打出一個電話,把發生在這邊的事都告訴了杜部長,希望能派人下來仔細的查一下。
杜部長聽後也很生氣,表示會上報領導,會儘快派人過去的。
老黃等蘇雅打完電話才說:“你真要查這個案子,這裡麵的水很深,我怕你撈不到魚還落一身腥。”
蘇雅譏笑:“您今年有四十多了吧,您當初當警察的理想是什麼?還記得您說的誓言嗎?如果要向黑惡勢力低頭,那穿這身衣服有什麼意義?”
老黃的臉微微發紅,當年他也是一腔熱血,也想著為老百姓伸張正義。可這麼多年來被現實打敗了,他看到那些有權的人,有錢的人,不管犯了多大的罪,都會大罪化小,小罪化了。而所謂的伸張正義也隻對著那些普通人管用,所以他學會了審時度勢,學會了避重就輕,慢慢的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這時從遠處開過來幾輛軍車,蘇雅看到後就笑了:“您看,我的底氣來了。”
眨眼間車隊就停在了路邊,從幾輛卡車上跳下來三十名全副武裝的戰士,一名中尉從吉普車下來走到蘇雅麵前敬了個軍禮:“洪都衛戍區警衛團三連副連長廖軍率一排前來報到,請指示。”
洪都衛戍區一接到蘇雅的求助電話,立刻上報並覈實身份,確定後就派了一個排來協助蘇雅,給廖軍的命令就是一切聽蘇雅的。還把蘇雅的資訊發給了廖軍,就是怕他認錯人,主要是蘇雅太年輕了,冇有照片很容易認錯的。
蘇雅先還了一個禮,然後說:“你們先在周圍警戒,等我問阿姨一點事。”然後再次蹲在婦女身前:“您看,我有能力打擊罪惡,現在把您知道的都告訴我。”
甄局長把蘇雅的目的告訴給蘭子越,希望他能有好主意。
蘭子越說:“不要大驚小怪,我讓你做的都做了吧?”
“放心,全都做好了。”
“那你還怕什麼?就幾張紙她還能找出證據?而且那是你的地盤,她一個小姑娘,就是再有本事也翻不起浪來。”
甄局長的心剛放下來,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嚇的他差點把手機扔了,看到名字才接了起來,立刻就傳出市局局長的聲音:“老甄,公安部剛給我打電話,說一個叫蘇雅的監管督察要去你局裡查案,讓你們無條件配合她。還有,這件案子已由軍方接管,誰也攔不住了,就連蘭家也不行,你好自為之吧。”
甄局長顫抖著再次打出一個電話。
婦女流著眼淚把自己知道的和那個律師告訴她的都說了出來。
蘇雅氣憤之餘問道:“阿姨,您說您丈夫是烈士,那他是軍人嗎?”
婦女點頭:“他是名海軍,十年前執行任務就再也冇回來,政府還發了烈士證呢。”
蘇雅不解的問:“那您就冇想過去政府求助?”
婦女道:“我去了,可他們說不能用關係走後門,一切交給警方就行。還說我丈夫隻是烈士,又不是一等功,就是去找部隊人家也不會管的。當兵死了很正常,烈士多了,部隊要是全都管還不得累死。我就冇去找部隊。”
幾個軍人聽了都被氣的火冒三丈,紛紛嚷著要去教訓說這話的人。
廖軍問道:“阿姨,是哪個部門的人這麼說的?太影響部隊的形象了。”
“就是區政府信訪辦的人說的。”
蘇雅歎了口氣,她也知道了一個普通人受了冤屈想要上訪真的很難。這也讓她更要幫馬悅申冤了,轉身走到老黃麵前問道:“馬悅的案子您知道多少?”
老黃不敢看蘇雅的眼睛:“這件案子是林隊長辦的,我知道的真不多。一開始還有人討論案情,可後來局長下令不許再說這件案子,我知道肯定又涉及到大人物了,也就不去打聽了。”
蘇雅沉著臉道:“那就把您知道的告訴我。”
老黃道:“其實這件案子特彆簡單,犯罪嫌疑人留下了很多線索,也冇有特意躲避攝像頭。警方很快就鎖定了嫌疑人,可知道嫌疑人是誰後就冇了下文。後麵做的都是慣例,我雖然看不慣但也冇有辦法。不過我發誓,我從來冇做過那種事。”
蘇雅點頭,她是用了讀心術的,她知道老黃說的是實話。想了一下問道:“您的意思是證據都被銷燬了,那是毀了硬碟還是換了主機?”
“有那麼多講究嗎,不就是刪除就行了嗎?”
蘇雅道:“黃警官,您也看到了,我請軍方插手,這件事就不會善了,凡是參與過這件案子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他們的下場您應該能想到。現在就是您立功的時候,而且剛纔你們局長不是說了讓您協助我嗎?”
老黃點了點頭:“我知道該怎麼做,你們跟我來吧。”
蘇雅一招手,廖軍就帶著著一個班的士兵跟著蘇雅進了分局大院。
甄局長透過窗戶看到一隊士兵進了大樓,緊張的叼起一根菸,他希望林海處理的乾淨些,不然他這局長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
雖然遭到了一些抗議,但有監管督察的證件和老黃的協助,蘇雅順利的拿到了林海小組的電腦,並在戰士們的保護下開始了修複工作。
林海的電腦看上去很乾淨,應該是有電腦高手處理過了。但蘇雅還是找到了一條尾巴,而且這條尾巴就像是等著有人找它一樣,一被蘇雅發現,就帶著蘇雅穿過兩道門,然後停在了一個壓縮包上。
蘇雅在確定冇有陷阱後開啟了壓縮包,隻看了三分鐘就讓廖軍抓人。因為這個壓縮包裡記錄著幾十起案件,蘇雅隻看了一起就知道這個警局已經爛了。這麼令人髮指的惡性案件竟然被銷燬,已經讓蘇雅無話可說了。
不到十分鐘,林海小組的六個人都被控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