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
羅五喉嚨裡滾出一陣猙獰刺耳的笑聲,沙啞得像是生鏽的鐵片在摩擦,青紫色的臉頰因為極致的暢快而扭曲變形,眼角撕裂般的紋路裡滲著血絲,肩頭的骨刺隨著笑聲微微顫動。
“兩個叛徒,跑啊!怎麼不跑了?”他咧開嘴,露出兩排尖利的獠牙,猩紅的豎瞳死死鎖著死衚衕裡的兩人,語氣裡滿是暴虐的快意,“等老子把這破岩壁挖通,就把你們撕成碎片!一塊塊嚼著嚥下去,想想都他媽暢快!”
他的笑聲如同催命的符咒,在狹窄的通道裡來回回蕩,震得碎石簌簌掉落。
旁邊四名變異人也跟著發出此起彼伏的獰笑,聲音各異卻同樣猙獰——有的沉悶如雷,震得人耳膜發疼;有的尖銳如梟,透著非人的詭異。
他們雙手的利爪瘋狂挖掘著最後一段岩壁,漆黑的指甲插進岩石如探囊取物,大塊大塊的玄武岩被硬生生撕扯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撕了他們!撕了他們!”一名背後覆滿鱗甲的變異人一邊砸著岩壁,一邊含糊地嘶吼,豎瞳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另一名長著彎鉤利爪的變異人則笑得更加興奮,利爪劃過岩石留下深深的劃痕:“吃!我要吃了你們!”
岩壁在他們的瘋狂挖掘下快速崩塌,通道盡頭的缺口越來越大,五道青紫色的身影離誠之助和水母越來越近,暴戾的氣息如同實質的壓力,壓得兩人呼吸都變得困難。
“不能再等了!”
誠之助眼底閃過一絲決絕,握緊武士刀的右手猛地發力,周身氣流瞬間震蕩。
他沒有絲毫猶豫,腳尖猛地蹬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撲出,雪亮的刀身帶著破風的銳響,朝著離得最近的那名變異人狠狠劈去。
刀鋒劃破空氣,在昏暗的通道裡劃出一道耀眼的冷弧,直指對方的脖頸。
“哼,自不量力!”
那變異人見狀,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臉上沒有絲毫畏懼。
他竟不閃不避,抬起佈滿青黑色鱗甲的手掌,徑直朝著鋒利的刀鋒抓去。
隻聽“鐺”的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變異人的手掌與刀鋒狠狠相撞,火星四濺。
他掌心的鱗甲堅硬如玄鐵,竟硬生生將武士刀牢牢攥住,刀刃陷入鱗甲寸許,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誠之助隻覺得一股巨力順著刀柄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手臂陣陣痠麻,握著刀的手險些鬆開。
就在這僵持的瞬間,旁邊另一名變異人抓住了破綻,眼中凶光一閃,猛地探身向前,佈滿骨刺的利爪帶著呼嘯的風勁,直取誠之助的腦袋,指尖的寒光幾乎要觸碰到他的額頭。
“誠之助!”
水母嚇得魂飛魄散,淒厲的驚呼在通道裡炸開。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拔腰間的短刃,想要衝上去阻攔,可通道太過狹窄,誠之助的身影擋在她身前,她根本無法繞過去;
而且那變異人的動作快如閃電,她就算拚盡全力,也根本來不及趕上這致命一擊。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誠之助想要抽刀格擋卻被牢牢鎖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利爪離自己越來越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危急時刻——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突然爆發,誠之助和水母背後那堵看似堅固的岩壁猛然炸開!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與此同時,一柄泛著冷光的唐刀在爆炸的煙塵中直飛而出,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擦著誠之助和水母的頭頂而過,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狠狠撞向那名變異人的利爪。
“鐺!”
又是一聲脆響,唐刀精準地撞在變異人的利爪之上。
那變異人隻覺得一股強悍的力量順著手臂傳來,利爪瞬間被震得發麻,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踉蹌了數步,抓向誠之助腦袋的攻勢被硬生生打斷。
誠之助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猛地鬆開緊握武士刀的手,身體急退,後背重重撞在了水母身上。
兩人踉蹌著跌在一起,衣衫上沾滿了塵土,卻都齊齊鬆了一口氣——剛才那致命的一擊,終究是躲過去了。
那柄唐刀在撞擊後打著旋倒飛而回,精準地朝著岩壁的破洞飛去。
緊接著,一隻手臂從岩壁的破洞中緩緩伸出,穩穩地握住了倒飛而來的唐刀刀柄。
那手臂上佈滿了奇異的金色紋路,紋路間還冒著淡淡的金光,在昏暗的通道裡格外醒目,透著一股神秘而強大的氣息。
岩壁被唐刀撞開的缺口並不算大,堪堪隻能容一隻手臂伸出,煙塵尚未散盡,眾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那截手臂上。
金色紋路如活物般在肌理間流轉,泛著溫潤卻極具壓迫感的光澤,指尖攥著唐刀刀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單是這一截手臂,就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強悍氣息。
羅五等人的動作瞬間僵住,暴虐的嘶吼卡在喉嚨裡,猩紅的豎瞳裡閃過一絲驚疑。
他們瘋狂挖掘岩壁的利爪停在半空,看著那截突然出現的手臂,一時間竟忘了繼續攻擊。
水母和誠之助癱坐在地,還沒從剛才的生死危機中緩過勁來,胸口劇烈起伏,目光也緊緊盯著那個缺口,眼底滿是茫然與好奇……
這突如其來的援手,究竟是誰?
就在這時,“轟!”
一聲沉悶如驚雷的巨響突然從岩壁後方傳來,像是有巨錘狠狠砸在岩石上,震得整個通道都在嗡嗡顫抖。
碎石簌簌從頭頂掉落,砸在眾人肩頭,揚起的塵土嗆得人忍不住咳嗽。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那缺口周圍的岩壁上,突然蔓延開密密麻麻的龜裂,如蛛網般迅速擴散,縫隙中甚至能隱約看到後方透出的淡淡金光,與那截手臂上的紋路光芒如出一轍。
“誰?!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壞老子的好事!”羅五反應過來,喉嚨裡爆發出一聲暴戾的嘶吼,青紫色的臉頰因憤怒而扭曲,肩頭的骨刺綳得筆直。
可他話音未落,第二聲巨響便驟然炸響——“轟隆!”
這一拳的力道比剛才更甚,彷彿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原本佈滿龜裂的岩壁再也支撐不住,轟然碎裂開來!
漫天碎石飛濺,煙塵滾滾,幾乎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通道裡的硫磺味與塵土氣息混雜在一起,嗆得人睜不開眼,耳邊隻剩下岩石碎裂的脆響和氣流震蕩的呼嘯聲。
等煙塵漸漸散去,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岩壁碎裂後的空地上,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人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在通道微弱的光線中泛著健康的光澤,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佈滿的金色戰紋——那些由維京符文組成的圖騰,從肩頭蔓延至胸腹,再延伸到雙臂,符文之間相互連線,形成一個個古老的陣法圖案,此刻正泛著耀眼的金光,與他肌膚的顏色相映,莊嚴而霸氣。
更讓人震撼的是他的雙眼,那是一雙沒有眼珠的空洞眼窩,漆黑如深淵,卻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銳利,彷彿能看穿人心底最深處的隱秘。
“溫羽凡?!”水母失聲驚呼,桃花眼瞪得溜圓,滿臉的難以置信。
誠之助也猛地睜大了眼睛,眼底滿是震驚——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場倉皇的奔逃與瘋狂的追逐,竟然會誤打誤撞,真的闖入了溫羽凡的修鍊之地!
溫羽凡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他空洞的眼窩雖看不見周遭的景象,卻能通過靈視清晰感知到通道裡的每一道氣息——羅五等人身上扭曲的暴戾、水母與誠之助的震驚與鬆緩,還有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與硫磺味。
而在見了溫羽凡的瞬間,那股子盤踞在羅五等人腦海裡的瘋狂戾氣竟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混沌的意識裡陡然破開一道縫隙,生出了一絲難得的清明。
猩紅的豎瞳微微收縮,不再是之前那般隻知追逐殺戮的渾濁,眼底閃過一絲恍然,還有著即將達成目標的亢奮——他們竟真的藉著追殺兩個叛徒的由頭,誤打誤撞找到了溫羽凡!
羅五咧開嘴,露出滿口尖利的獠牙,發出一陣粗嘎又張狂的大笑,青紫色的胸腔跟著劇烈起伏,肩頭的骨刺都在笑聲裡輕輕晃動:“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多虧了這兩個叛徒,竟歪打正著讓老子找到溫羽凡了!這下看你往哪跑!”他的聲音在狹窄的通道裡炸開,帶著誌在必得的狠戾,全然忘了方纔一門心思隻想撕碎水母和誠之助的執念。
可溫羽凡壓根沒理會羅五的叫囂,那雙空洞的眼窩像是壓根沒瞧見眼前這五個半人半怪的存在。
他隻是微微側過身,往後退了兩步,讓出身後通往修鍊地的入口,語氣平靜無波,開口對著水母和誠之助的方向道:“你們兩個先進來。”
那聲音不算洪亮,卻像帶著一股特殊的力量,穿透了通道裡的暴戾氣息,清晰地落在水母和誠之助耳中。
兩人這才從驟然見到溫羽凡的震驚裡回過神來,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們也顧不上多想,連忙撐著地麵站起身,快步朝著溫羽凡讓出的入口走去,腳步都帶著幾分慌忙,生怕慢一步就被身後的變異怪物纏上。
看著水母和誠之助的身影消失在入口處,羅五等人那絲轉瞬即逝的清明徹底消散,被極致的激動和興奮徹底取代,心底隻剩下葉伯庸交代的殺了溫羽凡的使命,還有變異後骨子裏的嗜血暴戾。
“殺了溫羽凡!拿下他的人頭!”羅五率先爆發出一聲嘶吼,聲音沙啞又瘋狂,青紫色的身影猛地往前沖了一步,佈滿鱗甲的手掌狠狠拍向麵前的岩石。
其餘四名變異好手也跟著發出震天的嘶吼,一個個紅了眼,再次對著身前的岩壁瘋狂挖掘起來。
他們漆黑的利爪如彎刀般劃過岩石,留下深深的劃痕,大塊大塊的玄武岩被硬生生撕扯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肩頭的骨刺一下下狠狠撞擊著岩壁,每一次撞擊都震得通道嗡嗡顫抖,碎石簌簌從頭頂掉落;
覆著鱗甲的身體更是直接往岩壁上撞,硬生生用蠻力砸開一道道缺口。
他們像是五頭徹底失去理智的凶獸,眼裏隻有那道立在金光中的身影,嘴裏反覆嘶吼著“殺了溫羽凡”,挖鑿的動作越來越瘋狂,碎石與塵土在他們身邊堆積,濃烈的暴戾氣息再次席捲了整個通道,朝著溫羽凡的修鍊地瘋狂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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