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鱗蜥肉的後勁如同燎原烈火,在餘剛四肢百骸裡燒得正旺。
他本就性子急躁,此刻被那股燥熱勁兒沖得腦門發昏,哪裏還顧得上什麼配合戰術。
“喝!”餘剛暴喝一聲,腳掌狠狠蹬在地麵,濺起幾片碎雪。
他渾身的氣血都在翻騰,攥緊的拳頭帶著破風的銳響,朝著溫羽凡的胸口直砸過去,那架勢兇悍得像是要一拳砸穿鋼板。
“餘剛,別莽撞!”餘秀靈低喝出聲,可話音剛落,餘剛的身影已經撲到了溫羽凡跟前。
她來不及多想,手腕一翻,腰間的短刃便滑入手心,腳步輕點地麵,身形如燕般掠出,直取溫羽凡的肋下空門。
餘曼曼也不含糊,她的身法靈動,腳尖在地麵一點,整個人如同柳絮般飄向溫羽凡的身後,纖細的手指併攏成爪,帶著淩厲的勁風,鎖向溫羽凡的後頸穴位。
管少羽則是手持長劍,腳步沉穩地從側麵逼近。
他知道溫羽凡的厲害,不敢有絲毫大意,長劍斜指地麵,目光死死鎖定溫羽凡的周身,隨時準備補上致命一擊。
剎那間,四人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合圍而來,拳腳兵刃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溫羽凡困在中央。
木屋前的空地上,晚風卷著寒意掠過,吹動溫羽凡黑色風衣的衣角獵獵作響。
麵對這淩厲的圍攻,他卻連腰間的破邪刀都未曾動過分毫,隻是微微抬頭,空洞的眼窩中透著幾分淡然。
“來得好!”溫羽凡低喝一聲,不退反進。
眼看餘剛的拳頭就要砸中胸口,他不閃不避,同樣抬起右拳,迎著餘剛的拳頭撞了上去。
“嘭!”
雙拳相撞的瞬間,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
餘剛隻覺得一股剛猛無匹的力道順著手臂狂湧而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整條胳膊都在隱隱作痛。
他踉蹌著後退三步,腳下的凍土被踩出三個淺淺的坑,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這一拳可是凝聚了內勁四重的全力,怎麼砸在溫羽凡身上,跟砸在精鋼鑄就的磐石上似的?
而溫羽凡站在原地,身形穩如泰山,連晃都沒晃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餘剛拳頭上的力道撞在自己身上時,體內那股源自赤焰鱗蜥肉的陽剛熱流,竟被瞬間激發。
熱流順著經脈飛速流轉,與丹田處的本源清氣相互交織,原本滯澀的氣血,瞬間變得沸騰起來。
就在這時,餘秀靈的短刃已經刺到肋下。
溫羽凡側身微微一晃,避開要害的同時,左手屈起手肘,硬生生朝著刀刃撞去。
“叮!”
金屬碰撞的脆響響起,火花四濺。
餘秀靈隻覺得手腕一震,短刃竟被溫羽凡的手肘彈開。
她定睛一看,隻見溫羽凡手肘露出的古銅色肌膚,上麵泛著淡淡的金光,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你的短刃發力太飄,力道全聚在刀尖,卻忘了腰腹發力,這樣刺過來,頂多傷皮,難撼筋骨。”溫羽凡的聲音平淡響起,同時左手順勢一抓,精準地扣住了餘秀靈的手腕。
餘秀靈隻覺得手腕一麻,短刃險些脫手,她連忙運起內勁想要掙脫,卻發現溫羽凡的手掌像是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身後,餘曼曼的爪風已經襲來。
溫羽凡頭也不回,右腳向後一踹,腳尖精準地點在餘曼曼的手腕上。
餘曼曼隻覺得一股劇痛傳來,手指一鬆,原本鎖向溫羽凡後頸的爪子,瞬間失去了力道。
“身法不錯,但力道太弱,抓擊的時候要沉肩墜肘,不然就是花架子。”溫羽凡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裏帶著幾分指點的意味。
側麵的管少羽見狀,眼神一凜,長劍帶著淩厲的勁風,朝著溫羽凡的脖頸橫掃而去。
這一劍又快又狠,封死了溫羽凡所有閃避的空間。
可溫羽凡依舊沒有躲閃,他微微偏頭,同時脖頸處的肌肉猛地繃緊。
“鐺!”
長劍的劍身狠狠撞在溫羽凡的脖頸上,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管少羽隻覺得虎口一震,長劍險些脫手飛出,他看著溫羽凡脖頸處那層淡淡的金光,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什麼樣的肉身強度?
竟然能硬接他內勁八重的一劍!
溫羽凡站在四人的圍攻之中,依舊從容不迫。
他每一次硬接攻擊,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赤焰鱗蜥肉能量在不斷被激發。
那股陽剛熱流順著經脈流淌,一遍遍沖刷著他的丹田,原本破碎的丹田肌理,竟在這股熱流的滋養下,傳來一絲細微的酥麻感。
這正是溫羽凡的小算盤。
他不僅是在考教餘秀靈四人的實力,更是要藉著四人的圍攻,將赤焰鱗蜥肉的能量徹底壓榨出來。
他們的每一次攻擊,都是在幫他刺激身體的潛能,都是在幫他加速清氣的吸收。
“都拿出真本事來!這樣的攻擊,還不夠!”溫羽凡低喝一聲,聲音裏帶著幾分激將的意味。
他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淩厲起來,原本隻是被動硬接的拳腳,此刻也開始帶著些許的勁道反擊。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出腳,都精準地打在四人招式的破綻之處,既不會傷了他們,又能讓他們感受到壓力。
月光灑在空地上,照亮了這場激烈的交鋒。
四人的攻勢愈發淩厲,而被圍在中央的溫羽凡,卻如同海中礁石,任憑風浪拍打,始終穩如泰山。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笑——這場激戰,來得正是時候。
……
這一戰,足足打了一個多小時。
林間空地上,月光被枝葉剪得細碎,灑在滿地淩亂的腳印和折斷的枯枝上。
餘秀靈、餘剛、餘曼曼和管少羽四人,此刻全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衣領,連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背上。
方纔還在經脈裡橫衝直撞的燥熱感,此刻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渾身骨頭縫裏鑽出來的酸軟,別說站起身走路,就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快沒了。
餘剛癱在地上,癱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哼哼著:“不行了……真不行了……溫科長這實力,簡直是怪物級別的……”
餘秀靈靠在樹榦上,抬手揉著發酸的手腕,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眼底卻藏著一絲慶幸——這場酣暢淋漓的對戰,不僅逼出了赤焰鱗蜥肉的後勁,更讓他們看清了自己和頂尖高手的差距。
溫羽凡站在空地中央,黑色風衣的衣角還在晚風裏輕輕晃動,他微微喘著氣,周身那股淩厲的氣息緩緩收斂,靈視掃過癱在地上的四人,聲音平穩地開口:“今晚就住這兒吧,木屋裏空著的房間有的是,總比你們回露營地住帳篷舒服。”
聽到這話,四人臉上都露出了幾分尷尬。
餘秀靈聞言,連忙撐著樹榦站直身子,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和窘迫:“溫科長,這……會不會太麻煩了?我們原本還想著……”
畢竟不久前,他們還把這裏的主人吳老綁走了,如今卻要腆著臉住進人家的屋子,實在有些難為情。
“想回去,我也不攔著你們。”溫羽凡淡淡打斷她的話,“但你們現在這樣子,走得動山路?”
這話一出,四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確實,此刻他們渾身酸軟,別說走十幾公裡的山路回露營地,就連從地上爬起來都得費點勁。
“害,這有啥麻煩的!!”一旁的吳老早看出了他們的窘迫就從木屋門口走了出來,手裏還拎著幾條幹凈的毛巾,臉上滿是和氣的笑,“屋子空著也是空著,你們年輕人折騰這麼久,肯定累壞了,趕緊進來歇著。”
餘秀靈也隻好答應下來:“那隻好打擾了。”
吳老樂嗬嗬將毛巾分發給他們:“來來先擦擦汗,別著涼了。”之後,他轉身就往屋裏走,腳步麻利地收拾起房間來。
他從儲物間裏抱出乾淨的被褥,鋪在客房的硬板床上,又燒了一大壺熱水,準備給幾人洗漱解乏,忙活起來半點不見生分。
這邊吳老忙著安頓四人,那邊溫羽凡卻沒有半點要休息的意思。
他抬手扯了扯被汗水浸濕的衣領,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清氣,空中的眼窩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方纔那場激戰,四人的輪番猛攻,恰好幫他徹底壓榨出了赤焰鱗蜥肉的能量,此刻他丹田內清氣充盈,周身氣血奔騰,正是衝擊金身境界的最佳時機!
“我去火山山洞了。”溫羽凡丟下一句話,根本沒給旁人挽留的機會,身形一晃,就化作一道黑色的疾風,朝著遠處火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黑色的風衣在夜色裡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轉眼就消失在了林間小道的盡頭。
陳墨站在門口,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茶杯,無奈地笑了笑,隨手將之遞給邊上的薑鴻飛:“拿著。”
並對著屋裏喊了一聲“吳老,麻煩你照應他們”,便抬腳跟上了溫羽凡的腳步。
薑鴻飛拿著茶杯愣了一愣,隨後喊了聲:“你們這就回去了?”
陳墨並沒有回答,月光下,他素白的長衫隨風飄動,身形輕盈得如同落葉,眨眼間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木屋前的空地上,餘剛幾人看著兩道先後消失的身影,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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