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鴻飛鼻尖嗅到一絲焦糊味,頓時心裏咯噔一下,連滾帶爬地沖回篝火旁。
他果然看見最靠邊的一串肉已經烤得麵目全非——原本緋紅緊實的肉質,邊緣黑得發脆,還冒著點點焦糊的火星子,肉汁早就烤乾了,隻剩下硬邦邦的焦殼,和旁邊滋滋冒油的其他肉串形成鮮明對比。
他捏著那串焦肉的木簽子提起來,對著火光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忍不住咋舌嘀咕:“奇了怪了,這可是從千度熔岩裡爬出來的主兒,皮糙肉厚耐得住高溫,怎麼到我手裏還能被火烤焦?真是給你臉了。”
話雖這麼說,他指尖還是下意識蹭了蹭焦黑的肉皮,觸感粗糙得像砂紙。
吐槽間,他轉頭瞥見陳墨正抱臂站在不遠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薑鴻飛眼珠子一轉,立馬換了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顛顛地湊過去,把焦肉往陳墨手裏一塞:“墨哥!特意給你留的!我可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就好這口帶點焦香的,越嚼越有味道。我特意多烤了會兒,保證外焦裡……嗯,有嚼勁兒!”
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一副“我多懂你”的得意神情。
陳墨低頭看了眼手裏黑黢黢的肉串,又抬眼掃了掃薑鴻飛那明顯心虛的眼神,忍不住笑罵一聲:“你小子少在這兒睜著眼說瞎話!當我沒看見你剛才那慌慌張張的樣子?這明明是烤糊了沒人要才塞給我,還特意烤的?我看你是光顧著湊溫羽凡跟前討好處,把烤串這事兒忘到九霄雲外了吧!”嘴上罵著,手卻沒鬆開,指尖捏著木簽子晃了晃,倒也沒真的扔了。
薑鴻飛嘿嘿一笑,也不辯解,轉身又撲回篝火邊,在一堆肉串裡翻找起來。
很快,他眼睛一亮,挑出一串烤得恰到好處的——緋紅的肉質泛著油光,邊緣微微焦黃,肉汁順著紋理緩緩滲出,滴在炭火上“滋啦”一聲,激起一縷香氣,混合著淡淡的硫磺味,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他小心翼翼地捏著木簽子,生怕再給烤糊了,轉身就顛顛地跑到溫羽凡身邊,語氣瞬間變得乖巧又討好:“溫大叔,你快嘗嘗這個!剛烤好的,火候拿捏得剛剛好,不焦不生,還鎖住了肉汁,香得很!你修鍊耗體力,得多補補這個大補的鱗蜥肉。”
說著,雙手遞過去,眼神裡滿是期待,還不忘偷偷瞥了眼溫羽凡手裏的紅石,顯然還惦記著附魔的事兒。
陳墨在一旁看得真切,舉著手裏的焦糊肉串,挑眉笑道:“好你個薑鴻飛!合著好東西都緊著溫羽凡,烤糊的就往我這兒塞?這厚此薄彼也太明顯了吧!感情我就是你處理殘次品的垃圾桶啊?”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眼底卻沒真的生氣,反倒覺得這小子的機靈勁兒挺有意思。
薑鴻飛撓了撓頭,嘿嘿直笑,也不反駁,隻是催著溫羽凡:“溫大叔你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墨哥他就是羨慕,咱不管他。”
說著還衝陳墨做了個鬼臉,那副厚臉皮的模樣,氣得陳墨笑罵著伸手要敲他的腦袋,他卻靈活地躲到了溫羽凡身後,引得幾人都笑了起來。
打鬧過後。
薑鴻飛揉著還帶著點餘痛的額頭,卻沒忘了正事,轉身又蹦蹦跳跳地跑回篝火旁,在一堆滋滋冒油的肉串裡仔細挑揀著。
他特意選了塊肉質最厚實、烤得金黃油亮的,小心翼翼地捏著木簽子,快步走到正蹲在一旁整理材料的吳老身邊,把肉串遞了過去,語氣甜得發齁:“吳老,先別忙活了。您快嘗嘗!這串我特意盯著烤的,沒焦沒糊,還留著滿滿的肉汁,您年紀大,得多補補這好東西!”
吳老抬起頭,臉上滿是溫和的笑意,接過肉串時指尖還輕輕拍了拍薑鴻飛的手背:“好孩子,有心了。”
另一邊,溫羽凡已準備享用薑鴻飛遞來的肉串。
木簽上的肉塊泛著緋紅的油光,邊緣微微焦黃,看著倒是誘人,可他剛咬下一口,眉頭便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牙齒切入肉質時,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滯澀感——這鱗蜥肉遠比想像中堅韌,嚼起來費勁得很,像是在啃一塊沒煮透的老牛肉。
更讓人不適的是,肉裏帶著一股奇特的腥味,混雜著淡淡的硫磺味,沒有任何調味料中和,那股味道在舌尖直直瀰漫開來,算不上愉悅。
可溫羽凡的眉頭隻皺了一瞬,便緩緩舒展開來。
他心裏清楚,自己來這裏是為了修鍊,不是為了享受口腹之慾。
洪清光特意提及這肉蘊含精純陽剛之力,能滋養氣血、助力煉體,這份機緣遠比口感重要得多。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閉了閉眼,腮幫微微用力,硬生生將嘴裏堅韌的肉塊嚼得細碎,然後喉頭一動,乾脆利落地嚥了下去。
肉塊剛從喉嚨滑入腹中,神奇的事情便發生了。
原本還帶著幾分腥氣的肉塊,瞬間化作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經脈飛速蔓延開來。
那熱流不似火焰那般灼人,卻帶著一股磅礴的暖意,從丹田處擴散至四肢百骸,連之前在熔岩洞穴中沾染的灼熱感都被中和了幾分。
丹田內的千縷清氣像是被喚醒一般,開始微微躁動,與這股熱流相互呼應,渾身的氣血都跟著翻湧起來,每一個細胞都彷彿在貪婪地汲取著其中的能量。
溫羽凡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心中閃過一絲瞭然——這肉的功效,果然名不虛傳。
一旁的陳墨也咬了一大口肉串,剛嚼了兩下,原本還算平靜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五官都皺到了一起,忍不住齜牙咧嘴地吐槽:“這玩意兒也太難吃了吧?又腥又柴,跟嚼樹皮似的!”
可話音剛落,他臉上的嫌棄便漸漸被驚訝取代。
那股熟悉的熱流也順著他的喉嚨滑入腹中,比溫羽凡感受到的更為迅猛,瞬間席捲全身。
陳墨下意識地運轉內勁,隻覺得體內的氣血像是被點燃了一般,原本因熔岩環境而有些滯澀的經脈,此刻竟變得通暢了不少,連他的宗師境肉身,都隱隱透著一股被滋養後的充盈感。
他愣了愣,隨即咂了咂嘴,臉上露出幾分不可思議的神色:“嘿,還真有點東西!我小時候跟著家裏老頭子練基本功,那淬體液泡一次疼得齜牙咧嘴,效果也遠不如這一口肉來得直接。就這一小口,我感覺肉身都緊實了一絲,比打坐修鍊半天還管用!”
薑鴻飛早就聽得心癢難耐,見兩人都感受到了效果,再也按捺不住,抓起一串肉就狠狠咬了一大口。
肉質的堅韌和淡淡的腥味他壓根沒放在心上,剛嚥下去,就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瞬間漲得通紅。
“我靠!夠勁!”他激動地嚷嚷起來,手舞足蹈地原地蹦了兩下,“腦袋嗡嗡一下,一股熱流直衝頭頂,渾身都暖洋洋的,感覺體內的內勁都跟著活躍起來了,之前卡在瓶頸處的修為,好像真的鬆動了一點!”
他說著,還忍不住攥了攥拳頭,感受著指尖湧動的力量,眼睛亮得像是藏了兩簇小火苗。
吳老也慢慢嚼著手裏的肉串,年紀大了,他吃得不快,可每一口嚥下去,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溫和的熱流在體內蔓延。
原本因常年操勞而有些衰敗的氣血,此刻竟漸漸復蘇起來,連眼神都亮了幾分。
他放下木簽子,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笑意,感慨道:“真是神了,我這把年紀,早就沒什麼念想了,可吃了這肉,竟然……竟然生出了點年輕時的衝動,是想找個伴兒的衝動,這可是好些年都沒有過的感覺了。”
薑鴻飛一聽,立馬來了精神,湊到吳老身邊,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吳老您這可是好事啊!多吃幾串,保管精神頭十足!到時候找個溫柔賢惠的小姑娘,再生個白白胖胖的大娃娃,熱熱鬧鬧的,多好啊!”
“你這小子,說話沒個分寸!”陳墨皺了皺眉,語氣裏帶著幾分訓斥,可眼底卻沒什麼真火氣,“吳老一把年紀了,你也敢瞎調侃,沒大沒小的!”
吳老卻被薑鴻飛逗得嗬嗬直樂,擺了擺手:“無妨無妨,這孩子心直口快,我聽著高興。”說著,他拿起另一串肉,吃得愈發香甜,臉上的笑容也愈發舒展,在篝火的映照下,竟透著幾分難得的年輕氣色。
篝火旁的肉香愈發濃鬱,夾雜著幾人的歡聲笑語,沖淡了火山地貌的蒼涼與硫磺味,在這偏遠的黑石灘上,漾開了一片難得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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