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茫茫雪原上行駛了約莫兩個多小時,窗外的冰原漸漸被成片的針葉林取代。
枯瘦的樹榦裹著一層厚厚的積雪,像一個個沉默的哨兵,在寒風中佇立,林間的雪地上印著零星鳥獸的足跡,為這片寂靜添了幾分生氣。
終於,遠處林間隱約露出幾抹深棕色的輪廓,隨著車子緩緩靠近,幾間錯落有致的木屋愈發清晰。
木屋皆是純實木搭建,屋頂積著厚厚的白雪,邊緣掛著長長的冰棱,煙囪裡正裊裊升起一縷淡青色的炊煙,在凜冽的寒風中很快消散,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安寧。
“吱呀——”
越野車穩穩停在雪地裡,車輪碾過的積雪發出細碎的聲響。
“到了。”吳舟熄了火,推門下車時,寒風立刻卷著雪粒撲了過來,他下意識地裹緊了羽絨服,轉頭對後座三人笑道。
車門開啟的瞬間,寒風裹挾著雪粒撲麵而來。
薑鴻飛下車時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把圍巾又往上拉了拉,嘟囔道:“這地方是真夠偏的,不過看著倒挺清凈。”
陳墨也跟著下車,目光迅速掃過四周,林間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咽聲。
溫羽凡踩著厚厚的積雪下車,雪沒到腳踝,發出“咯吱”的輕響,靈視鋪展開來,清晰感知到這幾間木屋的格局——中間一間最為寬敞,兩側各有一間稍小的,周圍還圍著一圈低矮的圍欄,顯然是精心打理過的。
吳舟快步走到三人麵前,臉上帶著熱情的笑意:“三位,大當家特意吩咐過,讓你們住中間這最大的一間,這可是當年門主過來度假修鍊時住的屋子,設施最齊全,保暖也好,是這兒最好的一間了。”
他一邊說,一邊引著三人往中間的木屋走去,腳步踩在積雪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這屋子的木材都是特意選的百年鬆木,隔熱性極好,保證你們住得舒心。而且屋後有一片開闊的空地,正好適合溫先生修鍊,不受打擾。”
溫羽凡聞言,微微頷首,語氣客氣而真誠:“辛苦吳老跑這一趟,還勞煩大當家如此費心安排,實在感激不盡。”
他能通過靈視感受到木屋散發的溫潤氣息,與周圍的酷寒形成鮮明對比,顯然是精心維護過的,心裏不由得泛起一絲暖意。
陳墨也跟著道謝:“多謝吳老費心了。”
薑鴻飛則已經迫不及待地湊到木屋門口,好奇地打量著門上的銅環,嘴裏還唸叨著:“門主住過的屋子,可得好好看看。”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輕響,旁邊一間小木屋的木門被推開,一個小小的身影飛快地沖了出來。
那是個約莫六歲的小男孩,穿著一身厚厚的天藍色羽絨服,圍巾把小半張臉都遮住了,隻露出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像兩顆亮晶晶的黑葡萄。
“爺爺!爺爺你回來啦!”
小男孩清脆的聲音在林間回蕩,腳步輕快地踩著積雪奔向吳舟,小短腿邁得飛快,臉上滿是雀躍的笑容。
吳舟看到小男孩,瞬間笑開了花,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滿是寵溺。
他快步上前,張開雙臂一把將小男孩抱起,穩穩托在懷裏,在他凍得紅撲撲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奧拉夫,在家乖不乖?有沒有聽話看書?”
小男孩摟著吳舟的脖子,腦袋在他肩頭蹭了蹭,奶聲奶氣地答道:“乖!奧拉夫有好好看書,還幫爺爺掃了門口的雪呢!”
吳舟笑得更欣慰了,轉頭對溫羽凡三人介紹道:“三位,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我收養的孩子,叫奧拉夫。”他說話時,語氣裡滿是掩飾不住的喜樂,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與之前在機場見到的謙和模樣判若兩人,多了幾分為人長輩的溫情。
奧拉夫好奇地睜著大眼睛,打量著眼前的三個陌生人,小腦袋轉來轉去,既不怯生,也不過分親近,模樣討喜得很。
薑鴻飛率先笑了起來,抬手對著奧拉夫揮了揮:“嘿,小傢夥真可愛!眼睛跟寶石似的,真精神!”
陳墨也難得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對著奧拉夫點了點頭,語氣平和:“確實很乖巧。”
溫羽凡臉上也帶著淺淺的笑容,靈視捕捉到小男孩身上純粹乾淨的氣息,語氣親切:“奧拉夫很可愛,也很機靈。吳老有他陪著,日子也熱鬧不少。”
被三人誇獎,奧拉夫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吳舟懷裏縮了縮,小臉蛋更紅了,卻偷偷從吳舟的臂彎裡探出頭,對著三人露出了一個靦腆又燦爛的笑容。
林間的寒風似乎都柔和了幾分,陽光透過樹梢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小男孩帶著笑意的臉上,暖意融融。
吳舟看著懷裏的孩子,又看看麵前的三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好了,外麵天寒,咱們先進屋說話,別凍著孩子。”
說著,他抱著奧拉夫快步走過去,推開了中間那間主木屋的木門。
一股混合著鬆木清香與壁爐餘溫的暖意瞬間湧了出來,將三人身上沾染的寒氣驅散了大半。
“快進來暖暖身子,外麵天寒地凍的,可別凍著了。”他側身讓開位置,語氣熱情又周到。
溫羽凡三人相繼踏入屋內,目光不自覺地打量起四周。
木屋內部比想像中更為寬敞明亮,純實木打造的地板被打磨得光滑溫潤,踩在上麵沒有絲毫聲響。
客廳中央擺放著一張厚重的原木長桌,周圍配著四把雕花椅,桌角放著一盆翠綠的盆栽,在這冰天雪地的環境裏顯得格外鮮活。
牆麵掛著幾幅簡約的風景油畫,畫的正是冰島的雪原與冰峰,與窗外的景緻遙相呼應,添了幾分雅緻。
“我給三位介紹下屋裏的設施。”吳老放下奧拉夫,笑著抬手示意,“這屋子是按門主的要求建的,分了三個臥室,都在二樓,採光和保暖都好,足夠三位住下。”他領著三人穿過客廳,指向右側的房門,“這邊是廚房,裏麵廚具、餐具一應俱全,米、麵、油、鹽還有凍肉、蔬菜、罐頭這些儲備都足得很,洪門每半個月會補貨,三位不用愁吃喝。”
推開廚房門,果然見櫥櫃裏塞滿了各類食材,冰箱裏整齊碼放著新鮮的肉類和蔬果,連常用的調味品都一應俱全。
旁邊的儲物間裏,還堆著好幾袋真空包裝的大米和麵粉,足夠三人吃上許久。
“那邊是衛生間,熱水是靠太陽能和柴火鍋爐雙重供應的,不管是洗漱還是洗澡都方便得很。”吳老又指向另一側,“客廳這個壁爐是屋子的主要取暖裝置,燃料都堆在屋後的柴房裏,全是乾燥的鬆木,耐燒又暖和,我已經提前給你們生過一次火,晚上添點柴就能一直暖到天亮。”
壁爐裡的炭火還剩著些許餘燼,泛著淡淡的紅光,將周圍的牆麵烤得溫熱。
薑鴻飛忍不住湊過去,伸出手在壁爐邊烤了烤,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這壁爐可太實用了,外麵冰天雪地的,屋裏有這玩意兒,簡直都不想出門了。”
陳墨走到衛生間門口看了看,裏麵瓷磚鋪地,洗漱台、淋浴間、馬桶設施齊全,熱水龍頭擰開沒多久,就有溫熱的水流湧出,他微微頷首,眼中露出認可的神色。
溫羽凡則用靈視細細感知著屋內的格局,三個臥室大小均等,都鋪著厚實的羊毛地毯,床上疊著蓬鬆的羽絨被,連窗邊都配有舒適的休閑椅,顯然是精心佈置過的。
“這屋子太合心意了,設施齊全又乾淨,住著肯定舒心。”溫羽凡開口道謝,語氣裡滿是真誠的滿意,“多謝吳老和大當家如此費心安排。”
“是啊是啊,比我想像中好太多了!”薑鴻飛附和著,目光還在屋裏四處打量,顯然對這木屋的環境格外滿意,“有吃有喝有暖爐,還能安心修鍊,簡直完美。”
陳墨也點頭附和:“麻煩吳老了,這住處確實無可挑剔。”
吳老聞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三位滿意就好,大當家特意吩咐過,一定要讓你們住得舒心。”他再次抱起好奇張望的奧拉夫,又道,“我就不耽誤三位修鍊了。我的木屋就在旁邊那間,離得近得很。三位要是有什麼需要,不管是缺柴、缺食材,還是有別的事,隨時喊我一聲就行,我隨叫隨到。”
奧拉夫趴在吳老肩頭,對著三人揮了揮小手,奶聲奶氣地說:“爺爺晚上會給你們送熱牛奶哦。”
“這孩子,倒比我還周到。”吳老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又叮囑了幾句“晚上記得添柴”“注意保暖”的話,便抱著奧拉夫告辭離開,輕輕帶上了木屋的門。
屋裏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壁爐餘燼偶爾發出的細微劈啪聲。
“那咱們先選房間吧?”薑鴻飛率先提議,眼裏帶著幾分雀躍,“我選二樓靠東邊的那間,早上能曬到太陽,還能看看窗外的雪景。”
陳墨沉吟片刻:“我選靠樓梯口的那間,夜裏有什麼動靜也能及時察覺。”他向來沉穩警惕,選房間也優先考慮安全因素。
“那我就住剩下的那間吧。”溫羽凡笑了笑,他對房間位置倒沒什麼特殊要求,隻要安靜適合修鍊便好。
三人各自提著簡單的行李上了二樓,選好自己的房間。
臥室裡的佈置簡潔而舒適,羽絨被蓬鬆柔軟,窗邊的小桌上還放著一盞復古的枱燈,光線柔和不刺眼。
薑鴻飛放下行李,立刻跑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寒風夾雜著雪粒湧了進來,他卻毫不在意,興奮地對著窗外的雪原拍了幾張照片,嘴裏還嘟囔著“這風景絕了”。
陳墨則仔細檢查了房間的門窗,確認鎖扣牢固,又摸了摸牆麵的保暖層,才放心地將行李放在床頭。
溫羽凡走到窗邊,雖看不見窗外的景緻,卻能通過靈視感知到遠處冰峰的凜冽氣息與屋內的溫暖安寧,心中那份因修鍊瓶頸而生的焦灼,也在此刻漸漸平復。
將簡單的行李歸置好後,三人重新回到一樓客廳。
薑鴻飛給壁爐添了幾塊鬆木,炭火瞬間旺了起來,跳躍的火焰將客廳映照得暖意融融。
陳墨燒水泡了三杯熱茶,三人圍坐在壁爐旁,捧著溫熱的茶杯,感受著這遠離塵囂的靜謐與安穩——冰島的修鍊之旅,就此正式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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