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情從來不會這麼順利——命運總在最接近獵物的時刻,撕開最殘酷的裂縫。
裡卡多的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肋骨,丹田內虛浮的宗師勁氣瘋狂湧動,支撐著他最後衝刺的力道。
他伸長的右臂青筋暴起,指尖已經能感受到溫羽凡口袋裏那枚U盤傳來的冰涼觸感,距離不過半尺,勝利的狂喜像烈火般灼燒著他的神經。
周圍刀光劍影的碰撞聲、勁氣爆破的轟鳴都成了背景音,他眼裏隻剩下那枚能改寫他命運的黑色金屬塊,連呼吸都帶著貪婪的灼熱。
可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布料的剎那,異變陡生!
公路旁的密林深處,毫無預兆地閃過一道刺眼的寒芒。
那光芒快得不像實物,更似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光刃,在夜色中劃開一道轉瞬即逝的銀線,連林間的風都被這股淩厲的氣息割裂,發出尖銳的嘶鳴。
是箭!
一道勁箭裹挾著破空的銳嘯,如同鐳射般直射裡卡多伸出的右臂。
箭簇泛著森冷的幽光,飛行軌跡平直得沒有絲毫偏差,速度快到突破了肉眼捕捉的極限——那不是普通武者能射出的力道,更像是某種超越常規的殺招,帶著不容閃避的決絕。
裡卡多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宗師級的警覺讓他瞬間察覺到致命的危機,可身體的反應卻完全跟不上意識的驚呼。
他想抽手、想格擋、想調動勁氣護體,可那箭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彷彿穿越了時空,剛捕捉到光影,便已抵達跟前。
“噗嗤——!”
一聲刺耳的撕裂聲蓋過了戰場的喧囂。
裡卡多甚至沒感受到疼痛,隻覺得右臂傳來一陣極致的麻木,緊接著便是空蕩蕩的失重感。
他下意識地低頭,隻見自己伸出的整條右臂,從肩膀下方三寸處被齊齊斬斷,斷口處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瀝青路麵,滾燙的血珠濺在他的臉頰上,帶著刺鼻的腥氣。
“啊——!!!”
遲來的劇痛如同岩漿般炸開,順著神經席捲全身,裡卡多發出一聲震徹荒原的慘叫。
那叫聲淒厲得不像人聲,混雜著絕望與痛苦,在空曠的公路上回蕩不絕。
他斷裂的右臂“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手指還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彷彿還在試圖抓住那枚近在咫尺的U盤。
裡卡多踉蹌著後退,左手死死捂住噴湧鮮血的傷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琥珀色的瞳孔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與劇痛。
他看著地上靜靜躺著的斷臂,又抬頭望向密林深處,那裏靜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可那道隱藏在陰影裡的殺機,卻如同實質般壓得他喘不過氣。
馬臨淵與龍三的刀掌交鋒戛然而止,孫思誠與銀色西裝男子的勁氣碰撞也停在了半空,鬼塚隼人與馬尾女子的纏鬥更是驟然定格——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落在裡卡多鮮血淋漓的斷臂和那片深不見底的密林上,眼神裡滿是驚悸與忌憚。
沒人知道這一箭是誰射出的,隻知道那箭的速度與力道,早已超越了尋常宗師的範疇。
林間的風再次吹過,捲起地上的血霧與碎葉,那道寒芒消失的地方,依舊隻有濃密的樹影,彷彿剛才那致命一箭,隻是死神遞出的一道警告。
而裡卡多蜷縮在地上,慘叫聲漸漸微弱,失血帶來的眩暈感讓他眼前發黑,原本誌在必得的貪婪,此刻盡數化作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下一刻,林間的樹葉突然劇烈晃動起來,不是風拂過的輕柔搖擺,而是帶著一股刻意的力道,枝葉摩擦發出“沙沙”的銳響,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林而出。
緊接著,一道身影撥開濃密的枝椏,邁步而出,月白長衫的衣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溫潤的弧線。
溫羽凡的靈視早就鋪展開穿透層層枝葉,清晰“看到”來人的模樣——正是陳墨。
他周身縈繞著沉穩凝練的宗師氣場,步伐從容不迫,周身的氣息平和卻帶著不容小覷的威壓。
溫羽凡心頭猛地一喜,原本沉到穀底的情緒瞬間泛起漣漪,可喜悅剛冒頭,便被一絲困惑壓了下去:
陳墨精通音律與劍法,一手玄音劍出神入化,最不善遠端暗器之類的招式,剛才那道快到極致、力道驚人的致命箭簇,絕不可能是他射出的。
陳墨似乎完全沒察覺周圍的暗流湧動,腳步依舊沉穩,每一步落在落葉上都悄無聲息,徑直朝著公路中央癱倒在地的溫羽凡走來。
周圍幾位虎視眈眈的宗師,在他眼中彷彿隻是無關緊要的背景板,眼神始終落在溫羽凡身上,帶著真切的關切,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馬臨淵見狀,花白的眉頭微微一蹙,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
他看似不經意地腳下微動,身體側過半寸,竟恰好給身旁的龍三讓開了一個直麵陳墨的身位,那姿態像是無意之舉,實則處處透著刻意。
龍三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心頭當即暗罵一聲“老狐狸”。
他哪裏不清楚馬臨淵的心思——這老東西是想讓自己先試水,探探陳墨的虛實。
贏了,他可以坐收漁利,趁機搶奪U盤;
輸了,也能消耗陳墨的力氣,為他後續出手鋪路,算盤打得精到了極點。
可龍三盯著陳墨沉穩的背影,又瞟了眼溫羽凡胸口那枚近在咫尺、泛著冷光的U盤,心中的貪婪瞬間壓過了不滿。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哪怕是試水,隻要能找到陳墨的破綻,未必沒有搶奪U盤的可能。
他二話不說,手中狹長的唐刀驟然揚起,刀鞘上的猙獰獸紋在月光下閃過一絲凶光,刀刃裹挾著雄渾的宗師勁氣,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鳴,徑直朝著陳墨的後心劈去,招招狠辣,不留半分餘地。
對此,陳墨的腳步未曾有半分停頓,月白長衫的衣擺拂過滿地碎石與血漬,宛若閑庭信步。
龍三那裹挾著宗師勁氣的劈砍,在他眼中彷彿隻是一陣無關痛癢的風,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施捨分毫。
可就在唐刀即將觸及他後心衣料的剎那——
“咻——!”
林間再次迸射出道道寒芒!
這一次的箭簇不再是孤注一擲的突襲,而是帶著破空的銳嘯,徑直朝著龍三的後心射去。
箭身泛著幽冷的光澤,沿途的空氣都被這極致的速度撕裂,發出刺耳的嘶鳴。
龍三絕非裡卡多那般虛浮的新晉宗師!
他身經百戰,早從剛才那記斷臂之箭中嗅到了致命的危險,一直暗自戒備。
此刻寒芒乍現,他幾乎是本能地旋身回防,手腕猛地下沉,狹長的唐刀帶著雄渾的勁氣,化作一道漆黑的刀幕,狠狠劈向襲來的箭矢。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天地都在顫抖,比先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
龍三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順著刀身狂湧而入,彷彿撞上了疾馳的山嶽。
那力道之蠻橫,遠超他畢生所見,握著刀柄的雙手瞬間被震得發麻,虎口轟然裂開,鮮血飛濺而出。
更讓他驚駭欲絕的是,手中那柄陪伴他多年、斬金斷鐵的唐刀,竟在這一擊之下寸寸崩裂!
碎片如同紛飛的蝶翼,夾雜著火星四散開來,落在瀝青路麵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箭勢未減!
衝破刀幕的箭矢如同附骨之蛆,徑直撞上龍三的肩膀。
“噗嗤”一聲悶響,箭簇輕易穿透了他凝練的護體勁氣,深深紮入肩胛骨,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強大的衝擊力更是如同重鎚,將他整個人帶得倒飛出去數米遠。
龍三踉蹌著撞在一棵枯樹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捂著鮮血淋漓的肩膀,臉色慘白如紙,冷汗順著額角瘋狂滑落,混著血汙淌下。
若非他剛纔回刀格擋,卸去了大半箭力,這一箭足以洞穿他的心臟,讓他當場斃命。
可即便如此,肩胛骨碎裂的劇痛也讓他幾乎提不起半分力氣,宗師氣場瞬間紊亂。
公路上的廝殺徹底停滯。
馬臨淵僵在原地,花白的鬍鬚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懼——龍三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能正麵硬撼自己不落下風,可在這隱藏在暗處的箭手麵前,竟連一招都擋不住,連兵器都被震碎!
孫思誠收斂了掌勢,眉頭緊鎖,望向密林的方向,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那兩記箭矢所展現出的力量與精準,早已超越了尋常宗師的範疇,甚至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鬼塚隼人停下了拳頭,銀髮下的眼神滿是震撼,他能感覺到,那箭上的力道絕非尋常武學所能企及,更像是某種登峰造極的絕殺之術。
銀色西裝男子與馬尾女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先前的貪婪與囂張早已蕩然無存。
所有人都明白了——林中藏著的,是一位真正的頂尖強者。
那兩箭,既是警告,也是宣言。
這枚U盤的爭奪,從這一刻起,已然多了一個不可撼動的恐怖存在。
林間的陰影彷彿化作了噬人的巨獸,讓在場的每一位宗師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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