瀝青公路在殘月下拉出兩道疾馳的殘影,追逐的動靜如同驚雷滾過荒原,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裡卡多的宗師威壓如同實質的巨網,鋪天蓋地籠罩下來,每一步踏在路麵上都發出沉悶的巨響,瀝青被硬生生踩出深凹的腳印,裂紋順著腳印蔓延,像蛛網般擴散。
他周身氣流狂暴翻滾,捲起地麵的塵土與碎石,形成一道渾濁的氣浪,所過之處,公路旁的野草被壓得死死貼地,連低矮的灌木叢都在劇烈搖晃,枝葉簌簌作響。
“站住!把U盤留下!”他的怒吼裹挾著狂暴的氣流,連公路旁的樹榦都微微震顫。
溫羽凡的黑色西裝早已被血汙與塵土浸透,後背的傷口在極速奔逃中被反覆牽扯,刺痛如同針芒般鑽進骨髓,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混著血珠滴落在路麵上,瞬間被夜風蒸發。
他腳下的登仙踏雲步運轉到極致,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公路上穿梭,破碎的衣擺被風掀起,獵獵作響,每一次落腳都精準而急促,噠噠的腳步聲與裡卡多的悶響交織,在空曠的公路上回蕩不絕。
這般驚天動地的追逐,自然瞞不過暗處覬覦的目光。
逃跑中溫羽凡自然也不忘觀察地形,他的靈視同一張無形的雷達,將四周的動靜盡收眼底。
他很快發現,公路兩側的樹叢裡,原本寂靜的陰影中漸漸浮現出一道道閃動的人影。
這些人來歷繁雜,衣著各異:
有的穿著黑色戰術服,握著泛著冷光的突擊步槍,槍托抵在肩頭,呼吸急促卻刻意壓低,顯然是傭兵團的成員;
有的身著廉價夾克,腰間別著砍刀與短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眼神裡滿是貪婪與忌憚;
還有幾人身著武道勁裝,氣息沉凝,顯然是從古堡逃出來的武者,他們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內勁波動,卻刻意收斂,不敢有絲毫外露。
顯然他們大多是衝著那枚U盤而來,或是聽聞訊息追至,或是早已在此潛伏,卻沒料到會撞見宗師級別的追逐。
靈視中,溫羽凡能清晰捕捉到他們的神色——目光死死黏著溫羽凡手中偶爾晃過的U盤,瞳孔因貪婪而收縮,卻又在觸及裡卡多那狂暴的氣息時,下意識地瑟縮,身體往樹叢深處縮了縮。
沒人敢貿然出手。
裡卡多剛突破宗師境的威壓太過恐怖,那股雄渾的力量如同泰山壓頂,讓這些潛藏者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更別說上前搶奪。
他們隻能藉著樹叢的掩護,小心翼翼地跟著公路上追逐的身影移動,腳步放得極輕,枯枝敗葉被踩碎的聲響都被刻意壓製,如同一群跟在猛虎身後的鬣狗,盼著前方兩敗俱傷,好坐收漁利。
有幾名膽大的傭兵團成員曾悄悄抬起槍口,瞄準溫羽凡的後背,手指扣在扳機上,卻在裡卡多無意間掃過的目光中,瞬間僵住,慌忙壓低槍口,臉色煞白。
那道眼神裡的殺意如同實質,讓他們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敢開槍,下一秒就會被宗師勁氣撕成碎片。
溫羽凡心中瞭然,這些潛藏者雖人數眾多,卻都是烏合之眾,彼此之間毫無默契,隻被貪婪驅使。
他們不敢招惹裡卡多,卻也絕不會輕易放棄U盤,隻會像附骨之蛆般尾隨,等待最佳的出手時機。
他咬緊牙關,將速度再提一分,破碎的身影在公路上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身後的裡卡多怒吼聲不斷,宗師威壓愈發狂暴。
而兩側樹叢中的人影,也如同鬼魅般,緊緊跟隨著這場生死追逐,在夜色中拉開了一張更大的圍獵之網。
情勢每多過一分一秒都變得更加嚴峻,可溫羽凡此刻早已沒心思在意那些。
瀝青公路上的夜風早已褪去了鹹澀,隻剩下帶著塵土的凜冽,颳得溫羽凡破碎的西裝獵獵作響。
他腳下的登仙踏雲步雖仍保持著精妙的韻律,可每一次落腳都比先前沉重了幾分。
後背的舊傷早已被汗水浸透,血漬在布料上暈開大片暗紅,連帶著四肢百骸都泛起酸脹的無力感。
一路從古堡殺到荒草坡,再到密林中的連番突圍,他本就受損的修為早已支撐不住這般高強度的奔逃。
起初還能藉著身法的精妙拉開距離,可漸漸地,呼吸變得粗重如拉風箱,胸腔裡像是憋著一團灼熱的火焰,每一次換氣都帶著灼痛感。
身後越來越近的、如同重鎚敲地的腳步聲越來越模糊,耳邊隻剩下自己急促的喘息,而速度終究還是慢了下來。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裡卡多的怒吼裹挾著狂暴的宗師威壓,如同驚雷般在身後炸開。
他的身影已近在咫尺,周身翻滾的氣流捲起地麵的碎石,狠狠砸在溫羽凡的後背,疼得他牙關緊咬。
這時,裡卡多琥珀色的瞳孔裡滿是嗜血的赤紅,宗師境的勁氣在他右拳凝聚,形成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氣團,隨著他邁步追擊,氣團愈發凝練,連周圍的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滋滋”的聲響。
距離在飛速縮短,不過三兩步的距離,裡卡多已然蓄力完畢,那隻凝聚了全身力道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鳴,徑直轟向溫羽凡的後背。
這一拳聲勢驚人,帶著宗師境力量的蠻橫宣洩,正是裡卡多賴以成名的“爆破拳”,拳未至,勁氣已先一步鎖定了溫羽凡的身形,讓他避無可避。
溫羽凡的靈視始終如一張無形的網,將身後的動靜捕捉得一清二楚。
裡卡多拳頭上那團狂暴的勁氣,在靈視中如同跳動的火球,氣流的波動甚至扭曲了周圍的光影。
他心中警鈴大作,殘存的體力被瞬間壓榨到極致,登仙踏雲步陡然變幻,身形如同被風吹動的柳絮,硬生生向側方偏移了半尺。
“嗤啦——”
黑色的殘影在瀝青路麵上劃過,堪堪避開了拳頭的直接轟擊。
可就在他以為躲過一劫的瞬間,身後驟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裡卡多的拳頭落空,卻在觸及空氣的剎那猛然爆發,宗師境的拳力如同炸藥般炸開,形成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衝擊波。
狂暴的氣流向四周擴散,瀝青路麵被硬生生震出一圈蛛網狀的裂紋,碎石與塵土如同炮彈般飛濺,連公路旁的灌木叢都被攔腰折斷,枝葉紛飛。
溫羽凡雖避開了拳鋒,卻沒能躲過這無孔不入的氣勁衝擊。
後背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重鎚狠狠砸中,一股蠻橫的力量順著脊椎蔓延全身,讓他渾身骨骼發出“咯吱”的脆響。
氣血翻湧間,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氣浪掀飛,在空中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砸落在瀝青路麵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公路上回蕩,溫羽凡蜷縮著身體,胸口劇烈起伏,嘴角不斷有鮮血溢位。
破碎的西裝被氣勁撕裂得更厲害,後背的傷口徹底崩裂,滾燙的鮮血順著背脊流淌,浸濕了身下的路麵。
他掙紮著想撐起身體,可四肢卻如同灌了鉛般沉重,宗師境爆破拳的餘勁還在體內肆虐,攪得他五臟六腑都如同移位般劇痛。
裡卡多緩緩收拳,看著倒在地上的溫羽凡,臉上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雄渾的宗師威壓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讓溫羽凡連喘息都變得艱難。
“把U盤交出來。”他一步步逼近,腳下的瀝青被踩得凹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溫羽凡的心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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