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係統降臨------------------------------------------。,是字麵意思——連續加班三十六小時後,他的心臟開始不規律地抽搐,眼前一陣陣發黑,手指懸在鍵盤上微微發抖,像一隻瀕死的蜘蛛。,菸灰缸裡的菸頭滿出來掉在桌上。淩晨三點四十七分,整棟寫字樓隻有鼎盛機械這層還亮著燈。“小孫,方案改完了冇?”。孫號條件反射地站起來,眼前一黑,差點栽倒。“還……還差一點。”“差一點是差多少?明天早上九點要彙報,你心裡冇數?”趙德柱四十出頭,肚子把polo衫撐得圓滾滾,臉上永遠掛著一種“我在教你做人”的表情,“年輕人要懂得感恩。當年我進廠的時候,連著乾三天三夜都不帶眨眼的。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啊,吃不得苦。”,盯著趙德柱的皮帶扣。那根皮帶是愛馬仕的,他認得的——上個月趙德柱讓他幫忙去專櫃取的,一條八千六。“我今晚肯定改完。”“改完再檢查三遍。錯一個標點符號,明天你自己跟總經理解釋。”。孫號坐回工位,螢幕上的方案文件已經開了三十幾個視窗。這份方案他寫了三天,每一個資料都是他熬出來的。但明天彙報的時候,PPT上署的名字隻有一個——趙德柱。。,是醫院發來的繳費提醒:孫國棟,住院號0723,欠費金額38762元。,覺得心臟又抽了一下。,手術費掏空了他工作三年的積蓄,後續化療的錢還差一大截。上週他去找趙德柱申請預支三個月工資,趙德柱的表情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公司不是慈善機構。”
然後讓他加了一週的班。
孫號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改方案。淩晨四點二十三分,他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不是比喻,是真的收縮,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他想站起來,腿不聽使喚。
視野從邊緣開始變黑,像老電視關機那樣,一點點縮小。最後看到的畫麵是螢幕上那個永遠改不完的方案,遊標一閃一閃。
然後是黑暗。
然後是光。
---
孫號睜開眼的時候,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視野正中央懸浮著一塊淡藍色的光幕,像科幻電影裡的全息投影。光幕上有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