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係統啟用------------------------------------------……。，一滴，兩滴，砸在青雲宗外門的青石板上，濺開細小的紅花。，頭髮散亂，臉頰高高腫起，五個清晰的指印烙在蒼白的麵板上。周圍圍了幾十個外門弟子，冇人敢出聲。“叫啊。”，捏住陸瑤的下巴，把她的臉掰向眾人，“讓你那個廢物哥哥來看看，他妹妹現在什麼德行。”，不說話。“喲，還挺硬氣。”柳如風笑了，站起身，一腳踹在陸瑤肩膀上，“跪好！今天你哥不來，你就跪到死。”，抱著胳膊看熱鬨，時不時發出幾聲鬨笑。“大師兄，那廢物敢來嗎？”“來？”柳如風嗤笑一聲，“他一個煉氣三層的廢物，見了我跟老鼠見貓似的，縮在屋子裡不敢出來吧？”，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在陸瑤眼前晃了晃。：“那是我孃的——”“你孃的？”柳如風打斷她，把玉佩高高舉起，對著太陽端詳，“哦對，我剛纔去你們那破屋轉了轉，順手拿了點東西。這玉佩成色不錯，拿去換幾瓶丹藥正好。”，笑著說：“你們說，廢物配戴這麼好的東西嗎？”
“不配！”
“大師兄說得對，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
柳如風滿意地點點頭，手指一鬆。
玉佩墜落。
“不——！”
陸瑤撲過去想接，卻被一個狗腿子一腳踹翻在地。
“啪！”
清脆的碎裂聲。
那塊承載著陸瑤所有念想的玉佩，在青石板上碎成幾瓣。
陸瑤趴在地上，手指顫抖著去夠那些碎片，眼淚終於忍不住湧出來：“我娘留給我們的……隻有這個了……”
“喲，還哭了？”柳如風蹲下來，扯著她的頭髮把她拎起來，“彆哭啊，讓你哥來給你報仇啊。他不是挺能的嗎？上次在食堂還敢瞪我，讓他來啊！”
周圍又是一陣鬨笑。
陸瑤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知道，哥哥不會來的。
不是不敢，是不能。
哥哥才煉氣三層，柳如風是築基期，外門大比排名第三。哥哥來了，隻有死路一條。
她寧願自己跪著，自己捱打，自己扛著。
“不說話？”柳如風鬆開手，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行，那你就跪著。跪到太陽下山，跪到你那個廢物哥哥肯露頭為止。”
他轉身要走。
剛邁出一步，卻停住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青衫的少年，正朝這邊走過來。他揹著一把缺了口的黑鐵劍，左眉有一道淺疤，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喲，來了來了！”狗腿子們興奮起來，“大師兄，廢物真來了！”
柳如風挑眉，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喲，陸晨啊，我還以為你要躲到地老天荒呢。”
陸晨冇理他。
他徑直走向跪在地上的陸瑤，彎下腰，伸手去扶她。
“哥……”陸瑤聲音發抖，眼淚又湧出來，“玉佩……娘留給我們的玉佩……”
陸晨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到了地上那堆碎片。
他蹲下來，一塊一塊地撿起來，放進懷裡。動作很慢，很輕，像在撿什麼珍貴的東西。
“哥，你快走……”陸瑤抓住他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他是築基期，你打不過的……”
陸晨冇說話。
他扶著陸瑤站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後抬頭看向柳如風。
“你打的？”
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柳如風笑了，笑得很大聲：“對，我打的。怎麼了？不服啊？”
他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晨：“我不僅打她，我還踩碎了你們的玉佩。哦對了，我還讓人去你們屋裡搜了一圈，看看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怎麼樣？要不要謝謝我？”
身後的狗腿子們笑得前仰後合。
“煉氣三層也敢出來？”
“他該不會想跟大師兄動手吧？”
“動手？大師兄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
陸瑤死死抓著陸晨的袖子，指甲都快掐進肉裡：“哥，彆……求你了……”
陸晨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把她推到一邊，讓她靠著一棵樹坐下。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柳如風。
“你剛纔說，”他一字一句道，“讓我來給她報仇。”
柳如風挑眉：“對，我說的。怎麼？你要動手？”
陸晨點點頭。
“你找死，我成全你。”
話音剛落，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他說什麼？他找死？”
“我耳朵冇出問題吧？煉氣三層要挑戰築基期？”
“瘋了，這人是真的瘋了！”
柳如風也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他指著陸晨，回頭對身後的人說：“你們聽聽，他說我找死？他說我——”
話冇說完。
陸晨動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隻是簡單的一步，卻讓柳如風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不對。
柳如風皺起眉頭。
這個廢物的眼神，怎麼……
陸晨的眼睛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冇有了任何情緒。
冇有憤怒，冇有恐懼，冇有恨意。
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像是看一個死人。
叮！
一道機械音在他腦海中炸響。
檢測到宿主遭受極致羞辱，親人受辱，底線被觸！
戰神係統啟用中……
啟用成功！
係統名稱：戰神係統
核心規則：戰鬥就變強！每出一拳，戰力疊加10%；每打贏一場，隨機獲得對方一項能力/寶物；戰鬥中有機率臨時突破！
檢測到當前敵人：築基期三層
宿主當前境界：煉氣期三層
戰力差距：極大
係統建議：打！打不過也要打！越級戰鬥獎勵翻倍！
陸晨嘴角微微勾起。
打不過也要打？
巧了，他本來就冇打算跑。
“來吧。”
他抬起頭，看向柳如風。
“讓我看看，築基期有多強。”
柳如風臉色沉下來：“找死！”
他動了。
築基期的靈力瞬間爆發，身形如風，一掌拍向陸晨麵門。這一掌他用上了七成功力，足以拍碎一塊巨石。
他要一招廢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廢物。
陸晨冇有躲。
他抬起右拳，正麵迎了上去。
“找死！”狗腿子們驚呼。
煉氣三層硬撼築基期？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砰！”
拳掌相交。
靈力激盪，掀起一陣氣浪。
然後，所有人看到了讓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柳如風，倒飛了出去。
他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重重砸在地上，滑出去三四米遠，撞斷了一棵樹。
“噗——”
他噴出一口鮮血，滿臉不可置信。
“怎……怎麼可能？！”
全場死寂。
那些剛纔還在笑的人，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陸晨站在原地，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叮！戰鬥狀態中！
第一拳轟出，戰力疊加10%！
當前戰力：煉氣三層巔峰！
下一拳，繼續疊加！
陸晨抬起頭，看向地上的柳如風，邁步走過去。
柳如風臉色煞白，瘋狂往後爬：“你……你彆過來！你們愣著乾什麼！上！給我上！”
那幾個狗腿子這才反應過來，對視一眼，一齊衝上來。
陸晨看都冇看他們一眼。
一拳。
一個狗腿子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昏死過去。
兩拳。
又一個狗腿子慘叫一聲，肋骨斷了三根。
三拳四拳五拳——
等陸晨停下來的時候，地上已經躺了六個人，哀嚎聲此起彼伏。
他收回拳頭，繼續走向柳如風。
柳如風已經爬到了一棵大樹底下，背靠著樹乾，臉上全是恐懼：“陸晨……陸晨你彆過來！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柳家的人！我堂哥是內門弟子！你敢動我，柳家不會放過你的！”
陸晨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他。
“你剛纔，”陸晨的聲音很平靜，“打我妹妹的時候，用哪隻手？”
柳如風瞳孔猛縮：“你……你想乾什麼？！”
“我問你，用哪隻手。”
柳如風顫抖著伸出右手。
陸晨點點頭，一把抓住那隻手。
“哢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
“啊——！”柳如風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陸晨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聽好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陸瑤是我妹妹。”
“誰動她，我殺誰。”
“柳家？內門弟子？隨便來。”
“來一個，我殺一個。”
“來兩個，我殺一雙。”
他轉身，走向靠著樹坐著的陸瑤。
身後，柳如風抱著折斷的手腕，蜷縮成一團，連慘叫都不敢大聲。
周圍那些圍觀的外門弟子，一個個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陸晨走到陸瑤麵前，彎下腰，輕輕地把她扶起來。
“疼嗎？”
陸瑤搖搖頭，眼淚又湧出來，但這次是高興的。
陸晨用手背擦掉她臉上的淚痕和血跡，輕聲道：“走，回家。”
他扶著陸瑤，慢慢往山下走。
身後，滿地的狼藉。
叮！戰鬥結束！
擊敗敵人：築基期三層 ×1，煉氣期 ×6
係統結算中……
獎勵發放！
獲得：青銅劍 ×1
獲得：功法《狂暴九式》第一層 ×1
獲得：柳如風的儲物袋 ×1
越級戰鬥獎勵翻倍！
額外獲得：靈力灌體一次，境界突破中……
陸晨腳步一頓。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丹田湧出，瞬間流遍全身。
突破成功！
當前境界：煉氣期四層 → 煉氣期五層 → 煉氣期六層！
連破三級。
陸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遠處若隱若現的內門山峰。
那裡，是柳家更大的勢力。
那裡，還有更強的敵人。
但他不怕。
因為他知道了——
他打架，是真能變強的。
回到那間破舊的木屋，陸晨把陸瑤扶到床上躺下，給她蓋好被子。
陸瑤很快睡著了，臉上還帶著淚痕，但嘴角微微上翹。
陸晨坐在床邊，從懷裡掏出那堆碎玉佩。
他一塊一塊地拚湊著，拚了很久，也冇能拚回去。
“娘……”
他低聲喃喃，眼眶微微泛紅。
突然，他想起什麼，從懷裡摸出那個從柳如風身上順來的儲物袋。
靈力探入。
幾瓶丹藥，幾十塊靈石，一把匕首，還有——
一塊令牌。
黑色的令牌，上麵刻著一個字：
“天”。
陸晨翻過來，背麵刻著幾行小字：
“天機閣外門執事令。
持此令者，可調動外門弟子三十人。
任務：追蹤陸無雙及其家屬下落。
懸賞：一億靈石。”
陸晨的手，猛地攥緊。
陸無雙。
那是他父親的名字。
他盯著那塊令牌，盯著上麵那個“一億靈石”，盯著那行“追蹤陸無雙及其家屬下落”。
良久，他抬起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
遠處，有狼嚎聲傳來。
他的眼睛裡，重新變得一片冰冷。
原來，從始至終，都不是意外。
原來，父母失蹤的背後，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原來——
有人在追殺他們全家。
他低頭看了看床上熟睡的陸瑤，又看了看手裡那塊令牌，然後，慢慢地，把令牌收進懷裡。
“天機閣……”
他輕聲念出這三個字。
窗外，一道閃電劃過夜空，照亮了他半邊臉。
那道左眉上的淺疤，在電光中格外清晰。
他站起身，走到牆角，拿起那把缺了口的黑鐵劍。
月光透過破窗照進來，落在劍身上。
他用手指輕輕撫過劍刃，感受著那冰涼的觸感。
叮！
係統的聲音突然響起。
檢測到宿主觸及主線任務線索！
主線任務觸發：追蹤天機閣，尋找父母下落！
任務難度：極高
任務獎勵：？？？
陸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很輕。
“一億靈石，是嗎？”
“三十個外門弟子，是嗎？”
“天機閣，是嗎？”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的夜空。
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躲進了雲裡，天地間一片黑暗。
但他的眼睛裡，有光。
“不管你是誰。”
“不管你有多強。”
“動我家人，我就要你死。”
他握緊手中的劍。
劍身上，有一道微光一閃而過。
那是從柳如風儲物袋裡拿出來的青銅劍，比他那把缺口的黑鐵劍好太多了。
但他冇有換。
他把青銅劍放到一邊，依舊握著那把舊劍。
這是父親留給他的。
從記事起，這把劍就在他身邊。
父親說，等你長大了，用它保護妹妹。
他答應了。
他一直記得。
第二天一早，陸晨醒來的時候，發現陸瑤已經醒了，正坐在床上看著他。
“哥。”
“嗯？”
“你昨晚，是不是又突破了好多級？”
陸晨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陸瑤指了指門口：“因為你昨晚打坐的時候，整個屋子都在發光，我睡不著。”
陸晨：“……”
陸瑤笑了笑，笑起來臉上還有淺淺的梨渦：“哥，你真厲害。”
陸晨走過去，揉了揉她的腦袋。
“還疼嗎？”
“不疼了。”陸瑤搖搖頭，“哥，我們什麼時候去找娘？”
陸晨的手頓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快了。”
“等哥哥再強一點。”
“強到可以保護你，可以保護娘，可以保護爹。”
“我們就去。”
陸瑤點點頭，認真地看著他：“哥，你一定可以的。”
陸晨笑了笑，冇說話。
他走到門口，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
清晨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
他眯起眼睛，看向遠處。
那裡，是黑風山脈的方向。
他摸了摸懷裡的那塊令牌。
“天機閣，等著。”
“我叫陸晨。”
“我妹妹叫陸瑤。”
“我爹叫陸無雙。”
“我娘……我還冇找到她。”
“但我會找到的。”
“等我找到的時候——”
他握緊手中的劍。
“就是你們還債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