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滿目瘡痍的繁華，感到痛徹心扉的惆悵。
開幕式表演已經開始了。
汪半壁開始撕裂的吶喊，這歌詞——馮笑乾現在很有感觸。
“幾年前，我拍電影教過一個年輕人叫寶牆，他聽進去了。寶坤，我今天也教你一句話，過剛易折，不要太年輕氣盛，路要一步一步走！”
“一百多年前，魯迅在《新青年》上發表《故鄉》說：其實地上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總要有人去抗爭，總要有人去探索。”
馮笑乾：“……”
你要是罵娘，我還能回幾句。
你抬出魯迅，那不是作弊麼。
白寶坤隻是聊了幾句就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有事情嗎？”章若男輕聲問道。
“小事，馮導想調解我和華億之間的矛盾。”
章若男一個問號臉。
這還是小事？
這在圈內都是一頂一的大事件了。
“對了，之前挖角你的那個獵頭還有聯絡嗎？”
“沒有，我聯絡他幹嘛，嘻嘻，你怕我跑了。”
“有沒有聯絡方式，約他出來談談。”
“他當初打我的電話，手機上應該還有通話記錄在，你聯絡他想要幹嘛嘞。”
“我決定搞一票大的。”
章若男點點頭，“哦！”
坐在他另一邊上的就是彭於驗。
因為好奇吃瓜，臉顯得更長了。
“彭於驗，我們聊天沒打擾到你吧。”
“沒有，沒有。”
“去年去金掃帚獎，我是簽你的名。”
“為什麼啊？”
“你還不知道呢，這都過去一年了。在我心裏，能吳彥組並重的名字就你一個。”
“簽就簽了！”
彭於驗本來有點愕然，這麼一聽頓時就舒坦了。
“我剛聽你說，你們工作室又有大動作了？”
“對，有人給我提幾箱紅牛和元秘D，讓我平個事。中東沒完沒了，讓我調停。”
“真的假的？”
噗！
有人沒繃住，笑出聲來。
再過去一個位置是彎彎女明星——桂綸美。
“不好意思，汪豐的歌曲聽著確實不錯。”
彭於驗：“……”
再見青春能聽笑出來嗎？
“他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你真信啊？”
“你跟他熟？”
“白寶坤老師，我們年底有部戲會合作。”
“什麼戲？”
白寶坤笑了聲，“先保密，你把吃瓜的嘴臉縮一縮。”
彭於驗：“……”
還說把我和吳彥組放一起。
可是現在居然嫌棄我臉長？
桂綸美輕笑一聲，“頒獎要開始了！想知道等通告。”
PS：電影節跨度一般7到10天，這裏合併快速推進。
…………
這邊的氣氛不錯，另外一邊馮笑乾一點都不平靜。
華億現在是什麼情況，馮笑乾比白寶坤更加清楚。
不僅僅是因為官司纏身，兩個創始人鋃鐺入獄了。
而且大王總現在信奉【去娛樂化】。
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奇葩計劃書。
居然奉為珍寶。
這份計劃不管成功失敗，對馮笑乾而言都不是好事。
他是專業拍電影的，去娛樂化第一步就是去電影化。
所以王總不管能不能出來，他都要出去。
“哎，真踏馬操蛋。”
他已經回不去了，回不去那個創業年代。
滬上電影節開始頒發的主競賽單元，沒有《夜店》什麼事情，金爵獎16部電影入圍，包括內地電影，可以說百分之六十都沒人看過。
最佳影片《原創人生》（丹麥/瑞典），評委會大獎《尋找智美更登》（內演，萬瑪才但），評選團獎《白銀帝國》（導演，姚樹化），其他入圍例如《殺手寫真》（捷克），《列車上的女孩》（法蘭西）……
鏡頭掃過，白寶坤和章若男跟大多數演員一樣，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鼓掌。
這些片——
他們是真沒看過，甚至很多沒聽過。
幾乎是純文藝片。
就像那些國內沒有上映，去國外拿獎的片一樣，藝術成分很高，都是沖獎的。
商業片在這個頻道一點競爭力沒有。
白寶坤導演的《夜店》就別想了。
馮鋼炮導演的《1942》很有深度。
但主戰場在金雞、金馬、金像、在華表。
甚至燕京國際電影節，那纔是京圈的地盤，在滬上國際電影節，提名都沒有。
而讓他們關注的單元是——電影頻道傳媒大獎，提名的也是這個單元的獎項。
內地一些商業片，有機會獲獎的都在這個單元。
“白寶坤，你提名了什麼獎啊？”
“最帥男演員獎，你不知道嗎？”
“有這個獎嗎？真的假的啊？桂綸美你知道嗎？”
桂綸美翻白眼，“彭於驗，你是不是鳳梨吃多了？”
“靠，又忽悠我，白導……上麵好像在叫你哎。”
白寶坤獲得了最受媒體關注編劇。
《夜店》這個小成本，還真的是劇本取勝。
【終於有熟悉的電影獲獎了，前麵的那些電影我都沒看過。】
【別說是看過了，我都沒聽過，滬上國際電影節太國際了。】
【滬上國際電影節是很權威，但是流量真乾不過白玉蘭啊！】
【夜店會獲得幾個獎？不會又分豬肉吧。】
【嘿嘿，來都來了！】
白寶坤站在台上，大家給予掌聲。
“去年領獎是在金掃帚的舞台，今年換地了。很多人擔心我說些驚世駭俗的話，大家放心，我去年吐槽的是編劇，可我現在拿的就是編劇獎。”
哈哈哈！
現場一片掌聲。
“自己吐槽自己也不是不可以，黑自己我也熟！但這部戲還算成功。我要是說不成功，估計一些走在流量前沿的同行，對我就該有意見了。”
眾人莞爾，你是真敢說啊。
這話不是等於說同行的襯托嗎？
【現在的電影很多劇情都很奇葩，真是靠同行襯托。】
【坤爺還是我坤爺，雖然拐彎抹角了點，還是罵了。】
【郭小四：說誰呢，你說誰呢。】
《夜店》的獲獎情況還算不錯。
最受傳媒關注男主角被徐真拿下了。
這部戲是雙男主。
白寶坤已經拿了一個獎，這個獎也就沒了。
最受傳媒關注新人女演員被章若男給拿下。
最受傳媒關注影片花落別家。
《夜店》的滬上國際電影征程也就結束了，他們也沒什麼合作要談。
這種喜劇出口也不好使，漢語的語言幽默，很難翻譯成外語的語境。
上一世《夜店》的海外版權就賣了十多萬元，不折騰了。
《瘋狂的石頭》那麼火爆，海外跑斷腿也就賣10美刀。
“我們這一趟算順利的吧？”
“今天還是稍微有點遺憾，你沒摔也沒崴腳，不然可以來個公主抱上熱搜了。”
“壞死了！”
章若男捶了白寶坤幾下。
“歹徒興奮拳，你是想我了吧。”
“現在很想，晚上可能會更想。”
“眾所周知，熬夜是一個動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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