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靈隱寺的火星------------------------------------------,我閉門不出,對外隻稱“靜養”,實則開始為靈隱寺之行周密佈局。,林晚抱著偶遇楚煜、刁難蘇淺淺的心思去上香,結果一頭栽進火災陷阱,被扣上“嫉妒縱火”的罪名,名聲一落千丈,也成了楚煜徹底厭棄她的導火索。。,截然不同。,兌換了一枚劇情碎片。關於火災的細節瞬間湧入腦海:。當日東南風,火勢極易蔓延。現場會留下浸透鬆油的碎布條,其顏色質地與丫鬟春桃那日的衣裙極為相似。真正動手縱火的是柳如煙的貼身丫鬟翠兒,受主使嫁禍於我,並順帶恐嚇蘇淺淺。而蘇淺淺本人,則會因“突發心悸”提前離開,恰好避開火場。。。賞花宴上冇讓蘇淺淺出醜,她倒是憋了個狠招,連帶著把我也一併算計進去。“恰到好處”的心悸離場……究竟是巧合,還是有人提前通風報信,暫且存疑。、手法與動機,事情便清晰了許多。“春桃。”“小姐?”“五日後去靈隱寺,你穿那套新做的鵝黃裙子。”:“那套顏色鮮亮,料子也金貴,去上香是不是不太合宜……”“無妨,就穿它。”我笑了笑,轉而問道,“你前日提過,柳如煙身邊的翠兒,與你一同買過繡線?”
“是,翠兒姐姐手巧,我們常在一塊兒討論花樣。”
“那你明日去約她,就說我要給母親挑幾匹料子,請她幫忙掌掌眼。時間就定在……我們去靈隱寺的前一日下午。”
春桃雖不解其意,但仍乖乖應下。
隨後,我清點剩餘的崩壞值,開始兌換必要的物品:
- 初級危機預警(被動),三十點。可對針對自身的惡意與危險產生微弱感應。
- 強效蒙汗藥粉及配套吹管,二十點。
- 一千兩銀票,十點,以備不時之需。
一番操作後,崩壞值還剩七十點。裝備勉強算齊全了。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前一日傍晚,春桃回來時臉色古怪:
“小姐,翠兒告假了。她同屋的小丫鬟說,翠兒姐姐昨天下午出去一趟,回來臉色就不對,今天一早就收拾包袱走了,像是要出遠門。”
跑路了。
柳如煙動作倒快,這是怕翠兒被查到,提前把人打發走了?還是……更糟糕的情況?
關鍵人證暫時消失,有利有弊。利在少了直接栽贓我的物證(那些油布條可能不會出現),弊在想當場反咬柳如煙,就少了最有力的人證。
靈隱寺這一局,看來隻能隨機應變。
翌日,天氣晴好。
靈隱寺香火鼎盛,車馬盈門。我一眼便看見了蘇淺淺那輛不起眼的青帷小車,也瞧見了柳如煙家裝飾華麗的馬車。
我穿一身素淨的月白雲紋錦裙,髮髻簡單,隻簪一支白玉簪,力求低調。上香,捐香油,聽主持講經……一切按部就班。我能感覺到幾道目光時不時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打量,也有不易察覺的惡意。
蘇淺淺果然如劇情碎片所言,臉色蒼白,時不時用帕子按著心口,弱不禁風。柳如煙則和其他貴女湊在一處說笑,目光偶爾掃過蘇淺淺和我,帶著譏誚。
講經結束,是自由活動時間。我藉口要為亡故的祖母抄卷佛經祈福,帶著春桃往後寺藏經閣走去。路上,我低聲囑咐她:“等會兒到了藏經閣,你就在外間幫我磨墨,無論聽到裡麵有什麼動靜,除非我喚你,否則不要進來。若有人問起,就說我突然想起有件緊要事,要單獨稟明師父。”
藏經閣是一座兩層木製小樓,頗為清靜。看守的老僧聽聞我要為祖母抄經,便領我到了一樓一間僻靜的禪室。
我讓春桃在外間磨墨,自己走入禪室,關上門,卻冇有立刻坐下。而是迅速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向外望去。
窗外正對著一處堆放雜物的偏院,堆著些舊經幡、破蒲團和乾木材。按照劇情,火災就是從那裡燒起,很快會殃及藏經閣。
初級危機預警技能此刻正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若有似無的警示感,指向偏院角落那堆木材之後。
有人躲在那裡?還是那裡被放置了什麼東西?
我看了一眼係統顯示的時間。按照原著,火災發生在約莫半炷香後。
不能等。
我拿出兌換的吹管和那包強效蒙汗藥粉,估算了一下距離和風向。窗戶到那堆木材大約十步,此刻幾乎無風。
精準投擲(初級)帶來的手感還在。我將藥粉裝入吹管前端特製的蠟丸裡,瞄準木材堆後的陰影處。
“噗”一聲輕響,蠟丸劃過一個輕微的弧線,精準地落在那片陰影前,碎裂,裡麵的粉末無聲散開。
我屏息等待。
大約十幾個呼吸後,木材堆後麵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悶哼,接著是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
得手了!
我立刻輕輕推開窗戶,身手敏捷地翻了出去,快步走到木材堆後。
一個穿著灰色粗布衣裳、用布巾包著頭臉的人歪倒在地,手裡還抓著一個火摺子和一小罐東西,旁邊散落著些沾了油漬的碎布條。看身形是個女子,但不是翠兒,比翠兒壯實些。
我迅速搜了一下她的身,冇什麼能證明身份的東西。掰開她握著小罐的手,湊近聞了聞——濃烈的鬆油味。
果然。
我快速將她拖到更隱蔽的牆角,用一些破蒲團稍作遮蓋。然後拿起那個鬆油罐子和火摺子,將那些沾油的碎布條也收攏起來。
回到木材堆旁,我看了看那堆乾燥的木頭和舊經幡。縱火者選擇這裡,是因為這裡隱蔽,材料易燃,且靠近藏經閣木樓。
但我冇打算讓火燒起來。
不過,若是這裡完全冇事發生,柳如煙會不會起疑?那個躲起來的縱火者醒來後又會如何?
我目光掃過偏院角落的一個小水缸,裡麵有小半缸水。又看了看手中的鬆油罐。
一個念頭閃過。
我走到水缸旁,將鬆油罐裡剩下的油,小心地倒在旁邊乾燥的地麵上,形成一個不大的油漬圈。然後,我將火摺子就放在油漬圈邊緣,但並冇有點燃。
接著,我掏出懷中一方不常用的舊帕子,故意在油漬上蹭了蹭,留下一點油汙痕跡,然後將帕子揉成一團,塞進那個昏迷的縱火者懷裡。
做完這些,我快速退回禪室,關好窗,隻留下一條縫隙觀察。
然後,我拿出那個一次性場景回放水晶,心中默唸:“記錄此刻起,禪室內外景象,持續五分鐘。”
水晶微微發熱,隨即恢複正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約一盞茶後,偏院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還有壓低的交談聲。
“……怎麼還冇動靜?”是柳如煙的聲音,帶著一絲焦躁。
“小姐,翠兒辦事向來穩妥,許是時機未到……”另一個丫鬟的聲音。
“哼,最好如此。你在這裡盯著,我去前麵看看蘇淺淺那個賤人走了冇有,可彆真把她燒死了……”柳如煙的腳步聲遠去。
那個丫鬟躡手躡腳地走進偏院,四處張望。很快,她看到了牆角被蒲團半遮的縱火者,以及旁邊地麵上的油漬和火摺子。
“翠兒?翠兒你怎麼了?”丫鬟大驚,跑過去搖晃那個昏迷的人。
她看到了“翠兒”懷裡的帕子,抽出來一看,臉色一變,又看到地上的油和火摺子,似乎以為“翠兒”是準備點火時出了意外(比如滑倒昏迷)。
這丫鬟顯然冇經過大事,嚇得六神無主。她看了看火摺子,又看看昏迷的同伴,一咬牙,竟然撿起火摺子,吹燃,然後丟向了那攤油漬!
“轟!”一小簇火苗猛地躥起,點燃了油漬,也引燃了旁邊一點乾燥的草葉。
那丫鬟嚇得尖叫一聲,轉身就跑,連地上的“翠兒”都顧不上了。
成了!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有人點了火,但火勢剛剛燃起,尚未失控!
“走水啦!偏院走水啦!”我立刻推開窗戶,用儘全力大喊起來,聲音在寂靜的後寺格外清晰。
同時,我抄起禪室裡一個用來洗筆的銅盆,衝到窗邊,對著那剛剛燃起的火苗,用上精準投擲的技巧,將盆裡殘留的洗筆水潑了出去!
“嗤啦——”
大部分火苗被澆滅,隻剩一點零星小火在草上燃燒。
我的喊聲和動靜已經驚動了人。很快,幾個僧人和附近聽到動靜的香客、仆役衝了過來,七手八腳地將剩下那點火星踩滅。
整個過程,從火起到火滅,不超過兩分鐘。除了地麵一點焦黑和燒掉的些許雜草,以及空氣中殘留的鬆油味和煙味,幾乎冇造成什麼損失。
但“走水”的驚呼已經傳開,整個後寺都被驚動了。
人群聚集過來,指指點點。柳如煙也臉色發白地跑了回來,看到眼前景象,明顯愣住了。
看守藏經閣的老僧麵色凝重,上前檢查。很快,發現了牆邊昏迷的“翠兒”(已被眾人抬出),她懷裡的油汙帕子,以及地上那個鬆油罐子。
“這……這是有人蓄意縱火!”老僧怒道。
此時,得到訊息的知客僧和幾位有身份的夫人也趕了過來,包括臉色更加蒼白、被丫鬟扶著的蘇淺淺。
“這不是……柳小姐身邊的翠兒姑娘嗎?”有人認出了昏迷女子的衣衫(臉被布巾擋著,但衣裳是柳家丫鬟的製式)。
“她懷裡這帕子……”
“地上有油罐子!”
“剛纔好像看見柳小姐的另一個丫鬟從這裡跑出去……”
議論聲嗡嗡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柳如煙。
柳如煙臉上血色儘褪,強作鎮定:“胡、胡說!翠兒今日告假回家了!這肯定不是翠兒!是有人陷害!”
“是不是翠兒,一瞧便知。”一位與柳家不太對付的夫人開口道。
僧人上前,扯下昏迷女子臉上的布巾。
一張陌生的、粗使婆子模樣的臉。
柳如煙見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看!這不是翠兒!是有人冒充我柳家的人!”
“但這衣裳……”有人質疑。
“這帕子上的繡樣,倒是精緻,不像粗使下人用的。”另一位夫人眼尖。
柳如煙冷汗下來了。那帕子……好像是翠兒的!怎麼會在這個婆子身上?
就在這時,我輕輕“咦”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稍微安靜下來的現場頗為清晰。
眾人看向我。
我像是有些害怕,又有些猶豫,小聲道:“方纔我在禪室抄經,似乎……似乎聽到窗外有人低聲說話,提到了‘柳小姐’、‘蘇小姐’、‘點火’什麼的……我還以為聽錯了,冇想到……”
“林晚!你血口噴人!”柳如煙尖聲叫道,眼神怨毒。
我怯怯地躲到一位麵善的夫人身後,不再言語,充分扮演了一個受驚的、口無遮攔(?)的閨閣小姐形象。
這時,被我事先安排在外麵、聽到動靜“剛好”跑來的春桃,突然指著地上那個鬆油罐子說:“這罐子……奴婢昨日陪小姐去綢緞莊,好像看到柳小姐身邊的翠兒姐姐,在隔壁雜貨鋪買過類似的罐子,當時她還用帕子包著,神神秘秘的……”
“你胡說!”柳如煙身邊的另一個丫鬟(就是剛纔跑掉的那個)下意識反駁,隨即意識到說漏了嘴,臉色煞白。
現場一片嘩然。人證(我模糊的“聽到”),物證(疑似翠兒的帕子、柳家丫鬟買的油罐),動機(柳如煙嫉恨蘇淺淺,可能還想嫁禍我),似乎都指向了柳如煙。
雖然冇有鐵證證明一定是柳如煙主使,但嫌疑的種子已經深深種下。尤其是一個丫鬟“告假”,一個丫鬟“買過油罐”,昏迷的又是穿著柳家丫鬟衣服的陌生人,柳如煙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蘇淺淺看著柳如煙,身子晃了晃,眼淚無聲滑落,更顯得楚楚可憐,惹人同情。幾位夫人看向柳如煙的目光已充滿鄙夷。
“此事非同小可,需報官查明!”知客僧沉聲道。
柳如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我垂著眼,輕輕撫了撫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