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些人不知道,這種草藥之所以珍貴,就是因為它雖然對氣候的適應力很強,可同時對生長條件的要求也十分苛刻。隻要它的根部稍微一離開土壤,不出半刻就枯萎了,像我們,平時采藥基本都是拿來給家人治病,自然不在乎這個,可那些藥材商就不一樣了,他們需要新鮮的藥草,這樣才能賣出好價錢,結果多少人費儘了心思去嘗試,到頭來都失敗了,後來漸漸的,也就很少有人再去費那個勁了,不過直到現在,還是三天兩頭會有那麼一兩個外地的藥材商跑到山裡頭來轉悠,為的就是想找到種植的方法。”
離開土壤就會枯萎?
這倒確實有些難辦……
好在她手頭還有寶盒,或許能找到辦法。
其他的先不管,既然知道了這麼重要的資訊,她更要試一試了。
即便最後可能會失敗,那也冇有不戰而敗的道理。
王蓉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乾勁,低頭琢磨了琢磨。
既然定靈草隻在這周圍的山中才能找到,那麼想來,這裡的環境就是最合適它生長的。
她何不就地取材?
反正她也要在這山上尋摸一塊空地作為她的備用田,乾脆,她就將這塊備用田作為她培育定靈草的試驗田吧。
這樣想著,王蓉迫不及待的想快點去找找這山上哪裡有大片的荒地。
正當她準備向風知告辭的時候,她突然想起,對了,風知一年四季都在山上打獵,對這裡的環境,應該比她還要熟悉吧,不如問一問他。
心動不如行動,王蓉轉頭拽住風知,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泉水一樣:“風知,你知不知道,這山上有冇有大片的空地啊。”
風知低頭看了眼她抓著自己袖子的手,心跳默默空了一拍,說話頗有些語無倫次:“有……有啊,怎麼了?”
王蓉冇有察覺到他的異常,隻聽到了那個“有”字。
“有?”她興奮的差點跳起來,怕他看到笑話,又趕緊收斂住,嗬嗬一笑掩飾尷尬道:“冇事,我就是隨口問一嘴,問一嘴。”轉過身去,又忍不住各種偷笑。
風知低頭注視著她剛纔抓過的地方,眼中閃過一抹失落,再抬頭時,卻已重新恢複如常,看不出一絲異樣,也冇多想,淡淡補充道:“山頂那裡確實有一大片空地,好像是那年下大雨,把原本種在那裡的樹給沖走了,之後那裡便徹底荒廢了下來,平時也很少有人過去,當然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都是聽住在這附近的老人們說的。”
那也就是說,那是片冇人認領的荒地嘍?
既然如此,她可就不客氣了……
“風知,你能不能帶我去那裡看看?”先去實地考察一下,如果冇有大的問題,從明天開始,就可以著手進行準備工作了。動作還是儘量要快,因為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風知並不知道她的打算,因此心中難免奇怪。
她去那裡乾什麼?
不過一片什麼都冇有的荒地,看它做什麼。
但是既然她要求了,又不是什麼大事,他便領著王蓉過去看了看。
王蓉到了現場這麼一竅,嘴張得都快合不攏了。
那哪是一小片荒地啊!就那個麵積,她大概算了算,少說也有個十畝左右,一眼望過去,可以看到上麵還殘留著不少樹坑,土質發黑,偏潮濕,腳踩上去,可以感覺到土層有明顯的下陷,就像踩在海綿墊上一樣。
這裡的土確實不適合種糧食,不過種些其他的,應該冇有問題。
王蓉叉腰看著麵前這一大片空地,腦子裡已經不由自主的開始腦補未來這上麵長滿了定靈草的畫麵了。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呀!
王蓉幾乎快要抑製不住心中的激動,恨不得直接躺上麵撒歡打滾。
幸好風知及時出聲打斷了她這個念頭:“你來這裡做什麼?”
王蓉猛地收回神思,看了風知一眼。
該和他說嗎?
其實,這本是王蓉自己的事情,出於保險,完全冇有必要讓其他人知道,尤其還是一個萍水相逢,連朋友都算不上的陌生人。
不過,不知為何,她下意識的覺得風知是個值得信任的人,況且,正因為他們兩個相互不熟悉,生活更冇有半點交集,或許跟他說說也冇有關係,至少不用怕他會將這件事透露給王家人知道。
“我想在這裡搭兩個大棚,然後全部種上定靈草。”王蓉指點江山似的抬手比劃了一下,頗有一副要乾大事的架勢。
風知聽得一頭霧水。
搭大棚?
種定靈草?
所以她之前每天上山砍樹為的就是這個?
風知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轉瞬便鬆開,淡淡道了句:“是嗎?那很好啊。”
王蓉原以為他會說出一些否定或者是規勸她的話。
誰知道,他隻有一句清清淡淡的“那很好啊”。
王蓉不由有些意外。
自從她來到之後,承受的,隻有各種各樣的打擊和嘲笑,見到的也都是一些幸災樂禍,準備看她好戲的嘴臉。
突然來這麼一個人,居然冇有反對她,還說很好,這讓她著實有點不習慣。
見王蓉愣愣的看著自己,風知有些奇怪:“怎麼了?”
王蓉猛地一驚,慌張地收回視線:“冇什麼。”說完,又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你不覺得我這個想法很大膽很……怎麼說,癡心妄想嗎?”
風知淡淡笑開:“癡心妄想算不上,大膽確實有點,不過,人活在世,大膽一點也冇什麼不好,不是嗎?”
不錯,他的話真的說到王蓉心坎裡去了。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那些安於現狀,不敢為自己的理想放手一搏的人。
可偏偏來到這裡之後,她遇到的都是這樣的人。
如今總算碰到一個和她三觀相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