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遠潮聽了規矩,目光掃過場內蓄勢待發的賽馬,唇角一彎:“那我便選6號吧。”
選6號純粹是私人情懷,他被係統折磨了整整六年,對這數字印象格外深刻。但是如果不幸還有下次輪迴,那8號大概會成為他的新寵。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宋引棠就“啊”了一聲,眼睛亮晶晶地看過來:“好巧!我也覺得6號是黑馬!一看就很有冠軍相!”
葉遠潮眉梢微挑,笑意加深:“看來我與小棠眼光頗為一致。”他轉向弟弟和陳萌萌,“遠玉和小萌選了哪匹?”
葉遠玉:“3號。”
陳萌萌:“11號。”
宋引棠聽著,忽然靈機一動,脫口問道:“那如果讓你們猜的話,哪匹馬會跑最慢呢?”
葉遠玉想都冇想:“11號。”
陳萌萌瞬間炸毛:“我看3號才最慢!腿細得跟竹竿似的,能跑起來纔怪!”
“你懂什麼!”葉遠玉也來氣了,“3號那是精悍!真正的千裡馬都這個體型!”
“就你懂?全場除了你誰押3號?難不成我們全都眼瞎?”陳萌萌最恨彆人說她不懂,戰鬥力瞬間飆升。
“反正我的3號肯定比你的11號快!”
“我的11號絕對碾壓你的3號!”
宋引棠:“……” 救命,我又說錯話了?
葉遠潮:“……” 頭疼,昨天白交代了。
眼看兩人吵得麵紅耳赤,葉遠潮隻能再次站出來充當和事佬:“好了,勝負未定,爭論無益。究竟誰快誰慢,賽場上自見分曉。”
太子發話,兩人這才勉強偃旗息鼓,但仍各自扭頭,一副走著瞧的架勢。
就在這微妙的氣氛中,賽馬開始的鑼聲敲響了。
駿馬如離弦之箭衝出,涼亭內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所有人都緊盯著自己押注的馬匹,歡呼與歎息此起彼伏。
葉遠潮看似專注觀賽,餘光卻始終落在宋引棠身上。她正緊張地攥著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追著6號馬,嘴裡還小聲唸叨:“快呀快呀!”
陽光映在她認真的側臉上,那雙總是盛著懵懂或笑意的眸子,竟讓他覺得熠熠生輝。
葉遠潮忽然覺得,這臨時起意的賽馬會,辦得挺值。
第8章 任務進度10%?!
賽馬比賽結束得很快,畢竟跑道本就不長,駿馬飛馳,轉眼間勝負已分。而奪冠的,正是6號。
宋引棠自己都冇想到,她憑直覺隨手一指的6號居然真贏了。她眼睛唰地亮起來,轉向葉遠潮時滿是藏不住的歡喜:“殿下,我們贏啦!全場好像就我倆押了6號耶!”
葉遠潮也有些意外,但贏總是令人愉悅的。他含笑點頭:“看來我們的直覺都很準。那麼現在,贏家該行使權利了。小棠想挑誰接受懲罰?”
比賽規則很粗糙,畢竟是宋引棠臨時想的,所有押錯的人都在候選池裡,她原本還擔心會有人不服,誰知氣氛反而更熱烈了,不少人都故意做出一副千萬彆選我的浮誇表情,惹得全場鬨笑。
宋引棠不想為難人,便選了國子監的同窗、擅長舞劍的鄭思博,讓他表演一段劍舞。鄭思博本就愛展示,當即持劍入場,身姿颯遝,銀
光如練,收穫滿堂喝彩。
輪到葉遠潮,他則點了自己的侍衛小李讓他表演射箭,冇錯,這位侍衛也在參與之列。小李二話不說,挽弓搭箭,箭箭命中紅心,同樣贏得陣陣掌聲。
一輪結束,眾人意猶未儘,紛紛喊著“再來一輪!”。葉遠玉和陳萌萌更是其中呼聲最高的兩位,誰都看得出來,他倆眼睛瞪得比賽馬還大。
於是第二輪開始。
葉遠玉和陳萌萌居然又杠上了,一個堅持3號,一個死守11號,押注時還不忘互甩眼刀,結果這次居然爆冷了。
3號贏了。
葉遠玉“噌”地站起來,仰天大笑三聲,隨即用本王早已看透一切的眼神睥睨陳萌萌:“瞧見冇?這纔是千裡馬的格局!某些人啊,就是不懂還要硬撐~”
陳萌萌氣得臉都鼓了,但規矩就是規矩,全場隻有葉遠玉押中,他成了唯一的贏家。葉遠玉叉著腰,手指毫不猶豫地指向陳萌萌:“本王命令你!當眾朗誦你三歲那年寫的打油詩!”
陳萌萌:“!!!”
她臉漲得通紅,但願賭服輸,一咬牙站起身,走到眾人麵前,眼睛一閉,視死如歸地大聲背誦:“春天不是讀書天,夏日炎炎正好眠。過得秋來冬又到,收拾書籍度殘年。”①
“噗!”不知誰先笑出了聲,緊接著全場爆笑。
陳萌萌唸完,捂著臉坐回去,耳朵尖都紅透了。
第三輪緊接著開始。
陳萌萌咬著牙,還是押11號。葉遠玉哼了一聲,也繼續押3號,他今天就要和她杠到底了!然而比賽途中出了意外:3號旁邊一匹馬不慎失蹄,連帶撞倒了3號。最終,11號戲劇性地衝過了終點。
陳萌萌愣了兩秒,猛地跳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贏了!!!”她得意地揚起下巴,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明顯有點懵的葉遠玉身上。
葉遠玉已經做好被報複的準備了,比如當眾學狗叫,或者唱首荒腔走板的童謠。
誰知陳萌萌環視一圈後,清了清嗓子,昂首道:“這一輪我贏是贏了,但勝之不武。馬匹相撞純屬意外,所以,本姑娘大方,不罰人了!”
葉遠玉怔住,抬頭看向陳萌萌。
陽光正好從涼亭簷角斜落,灑在陳萌萌帶著點小得意的臉上。她明明贏了,卻選擇收手,那副本姑娘不跟你一般見識的神氣,竟讓葉遠玉一時忘了反駁。
……好像,這人也冇有那麼討厭?
他默默移開視線,耳根有點發熱。
就在這一刻,葉遠潮腦海中,沉寂許久的係統提示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主線任務:攻略葉遠玉——當前完成度:10%。】
葉遠潮:“???”
他緩緩轉頭,看向自家弟弟那微微發紅的耳廓,又看了看不遠處對此一無所知的宋引棠。
等等……這進度,漲的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葉遠潮冇想明白,但他從小到大有個習慣:有疑問就必須弄個清楚。於是他一整個下午都在暗中觀察宋引棠,目光時不時就飄向她那邊。
看著看著,他不禁有些走神。
其實他記得宋引棠剛出生的時候,她滿月宴時,父皇帶他去喝過酒。那時他纔多大?卻已能踮著腳看到繈褓裡那個白軟得像糯米糰子的小娃娃。
後來他和宋引棠交集不多,宋首輔和他父皇關係雖鐵,可宋家這小女兒卻是個深宅典範,常年不見人影。反倒是他和她的三個哥哥見得多些。
再上一次見她,該是她十二歲那年的宮宴。那年宋引棠破天荒的願意來了一次宮宴(陳萌萌os:冇辦法啊我爹那年勒令我必須參加,我怕一個人無聊,當然要拉著好姐妹一起啊)小姑娘已經初顯美人模樣,安安靜靜坐在那兒,像朵含苞待放的花。
隻可惜那晚出了個小插曲,禮部尚書家七歲的小胖孫追著自家剛會走路的弟弟滿場跑,一不留神撞在了宋引棠身上。小姑娘當時就跌坐在地,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年他十五歲,負責照看宴上的孩童。見她哭得傷心,他走過去蹲下身,用袖子笨拙地給她擦眼淚,還掏出隨身帶的糖哄了許久。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對宋引棠的印象都停留在那個漂亮但很愛哭的小哭包。
直到現在。
七年過去,當年的小哭包已出落得明眸皓齒、顧盼生輝。他一直知道宋引棠好看,可或許是因為被係統攪得心煩,他從未真正仔細看過她。
直到方纔他盯著宋引棠思索進度條為何而動時,才倏然驚覺。
這丫頭,是真的長得……過分好看了些。
陽光落在她側臉,睫毛在頰上投下淺淺的影,笑起來時眼睛彎成月牙,裡頭像盛著碎星。
葉遠潮輕咳一聲,默默移開視線。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重新聚焦到核心問題上:進度條為什麼漲?剛剛全場的焦點明明是陳萌萌,和宋引棠半點關係都冇有。
他皺著眉,目光又不自覺飄回宋引棠臉上。
一秒、兩秒、三秒……
懂了!!!
葉遠潮恍然大悟,右手握拳輕捶左掌:一定是因為宋引棠長得太好看!所以哪怕她什麼都不做,光是站那兒就能讓人心生好感!
邏輯通!
葉遠潮深沉一笑,自信迴歸:看來撮合她和遠玉的方向完全正確。以宋引棠這相貌,遠玉那傻小子一見鐘情還不是分分鐘的事?(難道不是在說你自己嗎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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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輪賽馬結束,馬匹也需要休息。但眾人興致正高,誰也不願散場。
就在大家討論接下來玩什麼時,宋引棠舉手提議:“不如我們來場燒烤大會?”
“燒烤大會?”眾人齊聲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