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能!”宋引棠挑眉, “以前隻有理論, 現在理論實踐雙結合, 功力大增!”
“哦?”陳萌萌眼睛一亮,“實踐到哪一步了?坦白從寬!”
“就、就親嘴呀……”宋引棠耳尖泛紅,“你和寧王殿下不也……”
“我們那是意外碰了一下!”陳萌萌反駁, “哪像你們,排練那次我可看得清清楚楚,舌頭都伸了!後來肯定冇少親吧?”
宋引棠低頭猛轉拉坯機,裝聾作啞。
陳萌萌看她這反應,恍然大悟:“好哇!難怪進展神速!六天戀愛就敢伸舌頭,太子殿下這學習熱情夠高漲的啊!”
“情到深處自然濃嘛……”宋引棠聲如蚊蚋。
陳萌萌突然警覺起來,湊近她小聲道:“棠棠,照這勢頭……太子殿下那方麵的需求會不會很旺盛?你這小身板,婚後受得住嗎?”
宋引棠手上動作一頓,陶坯“啪嗒”歪了一邊:“……什麼需求?”
陳萌萌臉頰微紅,壓低聲音:“就是……夫妻之間的那檔子事呀!你們還冇在一起時,光我看見的,太子殿下就吃豆腐兩次了吧?背地裡還不知道多少呢!現在戀愛才六天,你自己都承認伸舌頭了,而且我看你那嘴唇,腫了都不止一回!”
她越說越嚴肅:“納彩團隊準備起來最少十天,多則二十天。你們戀愛才六天,這說明什麼?說明殿下早就謀劃好了,就等著你點頭,立刻要把你娶進門!”
宋引棠傻眼了:“……要準備這麼久?”
“不然呢?”陳萌萌扶額,“你該不會連納彩後要學規矩、備嫁妝、演習禮都不知道吧?”
宋引棠呆呆搖頭:“殿下信裡說了,不用我學規矩,讓我這半年想玩什麼玩什麼……”
“這還差不多!”陳萌萌鬆口氣,又問,“那成親日子定了嗎?”
“說是最快半年後。”
“半年……”陳萌萌點頭,“娶太子妃的流程正常要一兩年,半年確實是他拚老命壓縮的了。”她話鋒一轉,表情突然凝重,“但棠棠,正因為殿下這麼急,我才更擔心,他這餓了二十二年的,新婚之夜你怕是……”
“什麼餓不餓的!”宋引棠臉燙得要冒煙,“殿下他、他很溫柔的!”
“床下溫柔,床上可不一定!”陳萌萌苦口婆心,“我娘說了,男人在那事兒上跟平時完全是兩副麵孔!你想想,殿下親你時那架勢……這要是換成……”
“停停停!”宋引棠雙手捂耳朵,“這還半年呢!半年後再議!”
“好好好,不說不說。”陳萌萌看她羞得快鑽地縫,隻好轉話題,“那之後太學上課怎麼辦?周易課你一個人聽得懂嗎?要不來詩經課陪我?”
宋引棠猶豫了一下,她確實聽不懂周易,但也不想去當閨蜜和寧王的電燈泡。最終一咬牙:“算了!大不了……不及格就不及格!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啊……”陳萌萌無奈搖頭。
這時陶坯已定型,兩人開始上色階段。宋引棠專心調著釉彩,筆尖細細描畫。等陳萌萌湊過來一看,頓時瞪大眼睛:
“哇!棠棠你做的這是什麼?太可愛了吧!”
隻見宋引棠手裡,一對胖嘟嘟的Q版陶偶逐漸顯形,男娃娃穿著太子常服,女娃娃梳著雙丫髻,臉蛋圓潤,眼睛彎彎,手還牽在一起。
“這是你和殿下?!”陳萌萌愛不釋手,“這比畫本上的娃娃還俏皮!”
宋引棠抿嘴笑,在男娃娃底座悄悄刻了個“潮”,女娃娃底座刻了“棠”。
陶藝作品交給老師後,宋引棠和陳萌萌便各自回家。宋引棠這晚過得平平常常,雖然白天經曆了驚天提親,但清平侯府家風開明,加上皇帝與自家老爹關係鐵,倒冇生出太多繁瑣禮節。她隻需照常吃飯睡覺,彷彿隻是普通一日。
次日清早,太學,宋引棠踏進課室時,陳萌萌和葉遠玉已經在了。同窗們一見到她,紛紛圍上來道賀:
“恭喜呀小棠!不對,該叫太子妃娘娘了!”
“殿下動作可真快,那天納彩隊伍從我家門口過,紅綢鋪了半條街呢!”
宋引棠紅著臉一一迴應,好不容易纔擠到陳萌萌旁邊的座位。葉遠玉見她過來,臉色不太自然地從袖中掏出一封信,推到她麵前:“小棠,我哥給你的。”
“誒?這次怎麼……”宋引棠正奇怪為何不是小李送信,就聽見葉遠玉生無可戀地補充:“我哥說了,反正我們都還在太學上課,以後就由我每天轉交,他說這樣不麻煩小李,也不惹人注目。”
“每天?!”宋引棠和陳萌萌異口同聲。
“冇錯,每天。”葉遠玉一臉生無可戀,“他說讓小李登門太招搖,爬屋頂又太輕浮,索性讓我當這個信鴿。反正我每天都要見你。”
陳萌萌“噗嗤”笑出聲:“棠棠,你家太子殿下這黏糊勁兒,真是絕了!”
宋引棠臉一紅,小聲道:“麻煩寧王殿下了……”
“不麻煩,”葉遠玉擺擺手,表情複雜,“就是有點衝擊……我哥以前多冷靜自持一人啊,現在簡直像被奪舍了。這要是被《喂,今天你知道了嗎》的戀愛專欄知道了,保準能當三期頭條!”
陳萌萌一聽,笑得渾身發抖。
葉遠玉疑惑:“你笑什麼?”
“她抽筋!老毛病了!”宋引棠趕緊打圓場。
陳萌萌憋著笑點頭:“對對,我就是覺得……你說要是把你這番話告訴你哥~”
“你敢!”葉遠玉立刻反擊,“那我就告訴大家,上次燒烤那個巨臭的屁其實是某人吃太多蒜打的嗝!”
“葉遠玉!!!”
兩人瞬間又鬥成一團。宋引棠早已習慣,淡定地把信收好,起身去上週易課。
周易課室,最後一排,夫子正在講台上滔滔不絕:“乾坤二卦,陰陽交感……”
宋引棠一個字都聽不懂。她看看四周,確定夫子冇注意後排,悄悄從袖中抽出信展開。
“小棠,晨安。這是見不到你的第二天,也是寫給你的第二封信。提筆時我猜,小棠此刻正對著周易夫子的課,昏昏欲睡吧?”
信紙上的字跡比往日更飛揚些,像是藏著忍不住的笑意。
“一想到你強撐眼皮、腦袋一點一點的模樣,我就忍不住想笑。可笑著笑著,思念就像潮水漫上來,手就不聽使喚又拿起了筆。”
“說來奇怪。昨日之前,我還萬分篤定早早娶到小棠是世上最對的事。可短短兩日不見,我竟開始自我懷疑,是不是太急了?是不是太貪心了?明明才戀愛幾天,正是該日日黏著的時候,我怎就狠心定下半年不能相見的規矩?”
“但聘書已下,後悔無用。況且我這後悔也虛得很,隻怕半年後真娶到你時,我又要在心裡偷樂,幸好當初下手快!”
“這一步走得忐忑。直到昨夜小李帶回你的口信,說你願意等我……那一刻,我恨不得生對翅膀立刻飛到你窗邊,把人撈進懷裡好好親一頓。”
“可惜不能。納彩之後還有納吉、納征、請期,東宮要重修,政務要接手……樁樁件件都攔著我。忙些也好,忙起來才暫時壓得住這抓心撓肝的想念。”
“如今我隻盼日子過得快些,再快些,最好一眨眼就到洞房花燭夜。”
“一個收到口信後激動得半夜睡不著、爬起來給你寫信的葉·戀愛腦晚期·遠潮”
信紙最底下,還有一行擠在邊角的小字:
“PS:若周易課實在難熬,就在我送的軟枕上睡會兒。夫子若問起 ,就說是太子特許的。”
宋引棠看完信,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她決定了!以後周易課就專門用來讀信、回信!反正夫子講的她也聽不懂,最後一排的隱蔽角落簡直是絕佳作案地點。
說乾就乾。她掏出紙筆,埋頭寫了起來。寫完還順手用信紙折了隻小巧的千紙鶴,剛完工,下課鐘就響了。
膳堂裡,宋引棠找到葉遠玉,笑吟吟遞上信和千紙鶴:“寧王殿下,勞煩您再當一回信鴿啦~”
葉遠玉接過:“不麻煩,反正小李天天來。”
陳萌萌湊過來,眼睛一亮:“呦~還折了隻小鳥?”
“這是千紙鶴,”宋引棠耳尖微紅,“代表……永恒的愛的。”
葉遠玉“噗”地笑了:“這句話我一定原封不動轉告我哥。”
宋引棠臉瞬間紅透。
陳萌萌立刻胳膊肘捅了葉遠玉一下:“你哥不在,我替他護著棠棠!小心我告狀說你欺負他媳婦兒!”
葉遠玉聽到“你哥”倆字,立刻蔫了:“行行行,我閉嘴。”
午飯後宿舍裡,陳萌萌拽著宋引棠袖子:“棠棠!那個小鳥怎麼折的?快教教我!”
宋引棠耐心抽出兩張彩紙:“這叫千紙鶴。不同數量有不同寓意呢。”她一邊示範一邊唸叨:“一隻代表唯一的愛,兩隻兩情相悅,九十九隻長相廝守,一百隻百年好合,九百九十九隻天長地久……”她眨眨眼,“傳說折滿一千隻,就能實現一個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