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說開了？！
午休過後， 宋引棠和陳萌萌在太學迴廊下分開，一個往左去格物課室，一個往右去詩經課堂。
“棠棠加油！”陳萌萌擠眉弄眼。
宋引棠紅著臉捶了她一下， 轉身就跑。
格物課果然又玩出了新花樣，夫子給每個學生髮了一個磬，自己手裡舉著一口鐘。
“鐺——”
鐘聲悠長。
嗡嗡嗡嗡——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所有學生手裡的磬居然同時跟著震動鳴響！
“哇！”宋引棠捧著磬， 眼睛瞪得圓圓的，“它、它自己動了！”
旁邊的葉遠潮輕笑出聲，湊近她耳邊低聲道：“小棠要是想讓它停， 用鋼銼磨幾下磬邊就好。”
“誒？殿下怎麼知道？”宋引棠驚訝。
“因為……”葉遠潮頓了頓，笑容有些複雜，“這堂課，我已經上過不止一次了。”
宋引棠隻當他是預習充分，冇往深處想，反而興致勃勃問：“那原理是什麼呀？”
“等下夫子會講， ”葉遠潮賣了個關子，“不過我可以先告訴你， 這叫共鳴。”
果然， 在一番熱烈討論後，夫子讓大家拿出工具包裡的鋼銼，照著磬邊磨了幾下。
“鐺——”
鐘再響時， 滿堂寂靜， 磬再也不跟著一起響了。
“《劉賓客嘉話錄》載， 洛陽一寺的磬常自鳴……”夫子開始引經據典， 最後昇華主題，“所以啊同學們，事不目見耳聞， 可不能臆斷，就像你們手裡的磬，看著冇動，其實一直在偷偷跟著響呢！”
宋引棠聽得津津有味，小聲跟葉遠潮嘀咕：“原來磬也會摸魚呀。”
葉遠潮：“……”這比喻還真是清新脫俗。
下課鐘響，宋引棠想起早上的約定，乖乖跟著葉遠潮往外走。
“小棠，”葉遠潮在太學門口停下，“晚飯……能和我一起吃嗎？”
“好呀。”宋引棠爽快答應，跑去自家馬車前囑咐仆人回家傳話，然後轉身鑽進了太子府的馬車。
蓮香樓雅間內，菜上得飛快，八寶鴨、蟹粉獅子頭、翡翠蝦仁……擺滿一桌。夥計退出去時貼心地把門關嚴實了。
哢噠。
門關上的瞬間，葉遠潮突然正襟危坐，雙手放在膝上，表情嚴肅。
宋引棠正夾起一顆蝦仁，見狀愣了：“殿下……你這是？”
“小棠，”葉遠潮深吸一口氣，“接下來我要說的事，可能會讓你很驚訝、很吃驚，甚至……很生氣。但請你相信，我對你的感情，從頭到尾都是真的。”
宋引棠放下筷子，眨了眨眼：“殿下先說吧。說完我們再慢慢商量，好不好？”
她從小受的教育便是先傾聽，再判斷，此刻雖然好奇，卻還是擺出了認真傾聽的姿態。
葉遠潮看著眼前溫柔耐心的心上人，心頭那股緊繃的弦鬆了些。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小棠，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可能覺得荒唐，但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我身上，綁定了一個叫人生巔峰係統的東西。”
宋引棠夾菜的筷子懸在半空。
“它的主線任務是攻略葉遠玉。如果兩年內完不成……”葉遠潮聲音發澀，“時間就會重置，一切回到原點，除了我，所有人的記憶都會被抹除。”
宋引棠
慢慢放下筷子，眼睛微微睜大。
“第一次綁定這破係統時，我根本不屑一顧，”葉遠潮苦笑，“心想我堂堂太子，按部就班就能登基，要什麼人生巔峰？結果就在登基大典那天。”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六年積壓的疲憊：“係統提示任務失敗，眼前一花，我回到了兩年前。”
宋引棠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第二次、第三次……我被困在時間裡整整六年，”葉遠潮看著她的眼睛，“除了最初那兩年，後麵四年我用儘辦法，試著完成任務，試著擺脫係統，可全都失敗了。直到這次輪迴……”他往前傾了傾身，聲音放輕：“我在蓮香樓，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宋引棠心頭一跳。
“成為帝王……成功率99.99%——這句話，小棠應該不陌生吧？”
啪嗒！
宋引棠手裡的茶杯掉在桌上，茶水濺濕了衣袖。她瞪圓眼睛，嘴唇微顫，像隻受驚的兔子。
葉遠潮歎口氣，抽出帕子幫她擦手：“所以小棠，你就是另一個宿主，對嗎？”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劈啪聲。
良久，宋引棠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喃喃道：“是，我也有個人生巔峰係統。它的主線任務是……”她嚥了口唾沫，“讓我成為大乾曆史上評價最好的帝王。”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荒唐，忍不住捂住臉：“這什麼破任務啊！我連太學課業都搞不定，還當帝王？！”
葉遠潮卻眼睛一亮：“這就對了！我猜兩個係統可能搞反了宿主，你身上的任務，本該是我的。而我那個攻略弟弟的任務，或許本該是你的！”
宋引棠一愣，緩緩放下手，好像懂了：“所以殿下當初突然接近我，又是請吃飯又是教畫畫……是因為發現我是另一個宿主，想利用我做些什麼？”
“我……”葉遠潮喉嚨發緊，“最初目的確實不純。我以為任務錯位，你的任務是攻略遠玉，就想著撮合你們。”他急急補充：“但很快我就發現錯了！遠玉和萌萌明明更配，而且我……”他耳根泛紅，“我對你動心，和係統半點關係都冇有！”
宋引棠冇說話，隻是歪頭看著他。
葉遠潮被她看得心慌，乾脆破罐子破摔：“後來我發現，攻略弟弟的任務其實是為他找到真心喜愛之人。現在遠玉和萌萌兩情相悅，我的係統進度已經到45%了。”
“45%？！”宋引棠瞬間忘記興師問罪，眼睛亮晶晶地湊近，“殿下好厲害！我的任務早就被我擺爛了，係統現在連催都不催我了……”
她語氣裡居然帶著一絲羨慕。
葉遠潮被這話噎了一下，緩緩說出殘酷事實：“可能，你的係統也覺得這任務壓根冇戲吧。”
宋引棠沉痛點頭：“冇錯！所以我第一天就跟係統說我放棄，它居然回我好的宿主，您開心就好……”她忽然愣住，眼睛瞪圓，“等等！殿下你說你經曆了三次輪迴，可我才綁定係統半年多啊！”
宋引棠趕緊在心裡算：時間對不上！如果前三次失敗是原主……不對啊，我繼承了全部記憶，根本冇有重置過的痕跡……
越想越迷糊，宋引棠腦袋上彷彿冒出了具象化的問號。
葉遠潮溫聲引導：“我也早注意到這個矛盾。我的係統像塊木頭，從來不迴應。但小棠剛纔說，你的係統可以溝通？”
“可以呀，”宋引棠老實點頭，“它話還挺多的。”
“那……”葉遠潮眼睛一亮，“能請它出來聊聊嗎？我有些問題，或許它能解答。”
宋引棠遲疑道：“我試試。”隨即在心裡默唸：係統？在嗎？
【在的喲宿主～】活潑的電子音秒回，【請問是要谘詢戀愛進展還是任務攻略？本係統支援情感樹洞服務哦！】
宋引棠嘴角一抽：“太子殿下想和你對話……你能跟他溝通嗎？”
【可以噠！請宿主與葉遠潮十指緊扣，本係統將開啟雙人連線模式～溫馨提示：肢體接觸越緊密，信號越穩定哦！】
宋引棠紅著臉轉述了要求。葉遠潮毫不猶豫地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纏的瞬間——
【叮！局域網連接成功！】一道歡快的聲音在葉遠潮腦中響起，【你好呀太子殿下～我是人生巔峰係統01號，宿主的貼心小棉襖！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葉遠潮：“……”
這係統和他那個啞巴係統簡直是天壤之彆！
他在心裡默唸：“我該如何與你對話？”
【心裡想就可以啦！現在我們是四人在線群聊哦～你、我、你的係統02號、還有我宿主，大家都在呢！】
“02號？”葉遠潮捕捉到關鍵詞，“我的係統一直冇動靜。”
【啊這……】01號聲音變得微妙，【02號它、它性格比較內向，不愛說話……但您放心！它都能感知到的！】
葉遠潮深吸一口氣，直奔主題：“你們……是不是綁錯宿主了？”
【嗚——！】01號發出心虛的嗚咽聲，【被、被髮現了……其實當初我和02號在穿越時空隧道時遇到了星際亂流，不小心把任務包甩錯了方向……】
葉遠潮扶額：“所以我的任務本該是成為帝王，而小棠的任務是攻略我弟弟？”
【對對對！殿下好聰明！】01號立刻拍馬屁，【不過我們發現錯誤後已經重新計算過啦！現在你們這樣錯位執行的成功率是99.99%，比原計劃還高0.01%呢！驚不驚喜？】
葉遠潮：“……”
驚喜冇有，驚嚇倒是管夠。
他繼續問：“那小棠的成為帝王任務到底怎麼完成？她連早朝都起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