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跟我搶!”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實力了!”
眼看氣氛劍拔弩張,宋引棠趕緊舉手:“大家若都想參加, 不如來個公平競賽怎麼樣?”
“公平競賽?”眾人齊聲問。
“既然是話劇,演技最關鍵。”宋引棠解釋,“咱們辦個演技比拚,全班投票選出表現最好的幾位,如何?”
這法子公開透明,大家紛紛讚成。接著又有人問比什麼內容,宋引棠再次提議:“每人寫一個表演題目,丟進箱子搖勻,大家抽簽表演,抽到什麼演什麼,最後按得分選前八名,怎麼樣?”
全票通過。
於是三十名學生紛紛提筆,有的壞笑,有的沉思,片刻後將紙條摺好上交。學正宋以輝把紙條全塞進一個隻能伸進一隻手的木箱,用力晃了晃,環視全班,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現在,按座位順序一一上來抽簽。”
宋引棠還在納悶三哥為什麼笑得像隻偷到魚的貓,下一秒就知道了答案。
第一個上台的張子生抽完展開紙條,愣了三秒。宋以輝壞笑提醒:“大聲念出來哦,不然大家冇法打分。”
張子生雙眼一閉,視死如歸道:“表演竹子生長,站立不動,每隔片刻突然拔節向上蹦一下,配啵音效,全程麵無表情。”
全班靜默一瞬,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鬨笑:
“誰想出來的!人才啊!”
“張子生快演!我們要看竹子拔節!”
張子生漲紅著臉,硬著頭皮開始表演:站定,憋氣,突然“啵”地往上蹦一下,落地繼續裝竹,再“啵”地一蹦……全程閉著眼,臉紅得像要滴血。
笑聲幾乎掀翻屋頂。宋以輝勉強維持秩序:“好了好了,打分打分!”
張子生的最終得分是7分。
第二個上台的黃玉坤抽完自己先笑了:“表演蟲子的一生,從蠕動幼蟲,到靜止若蟲,再到突然炸起、發出尖銳鳴叫的成蟲,最後繞場飛奔一圈求偶,倒地死亡。全程不超過半刻鐘。”
“哈哈哈哈這誰寫的!”
黃玉坤性格開朗,當場趴地蠕動,接著僵住裝蛹,突然“吱”一聲跳起來,滿教室亂竄,最後“啪嗒”倒地,還抽搐兩下。表演生動自然,贏得9分高分。
第三個嶽雨萌抽到的是:“模仿被門夾住尾巴的貓,僅用臀部以下表演:突然僵直、炸毛、痛苦蜷縮、虛弱拖行。上半身保持端莊讀書狀。”
嶽雨萌害羞放不開,勉強得了6分。
全班三十人,除宋引棠四人外,其餘二十六人依次上台。到後來比拚早已變成歡樂鬨劇,笑淚橫飛。最後大家起鬨:“主角團也得表演!不能光讓我們丟臉!”
宋引棠四人相視一笑,玩就玩,who怕who!
四人抽簽結果同樣精彩:陳萌萌抽到表演一碗被攪拌過度的豆腐,從平靜到劇烈旋轉再到癱軟成一團。葉遠玉抽到模仿一隻試圖優雅走路卻不斷踩到自己披風的孔雀。葉遠潮抽到表演太子批奏摺時發現錯字,從平靜到瞳孔地震再到強裝鎮定。宋引棠則抽到最絕的,表演一條試圖鹹魚翻身卻始終翻不過去的鹹魚,全程隻能躺地扭動。
教室徹底笑成一片汪洋。
在宋引棠四人都表演完後,最終得分出爐,他們順利選出了分數最高的八位同學加入團隊。一上午就在這歡聲笑語中過去。
午飯後稍作歇息,下午十二人團隊便找了個空教室,正式開始討論劇本。
宋引棠率先開口道:“我們先定故事背景,再補充細節、確定角色,大家覺得如何?”
眾人均無異議。
“我有個想法,”宋引棠眼睛發亮的說道:“一個月後陛下親臨,本意是向百姓宣傳太學。既然太學是教書育人的地方,我們的節目不如就和知識有關?”
葉遠潮立刻領會了宋引棠的意思,卻仍有些猶疑的向她確認道:“你是說……?”
“冇錯!”宋引棠一拍手,“我們來個科舉版的《無人生還》吧!”
“科、科舉版?!”其餘十人異口同聲。
宋引棠迅速展開構思:“曾經有位閃耀一時的天才墜崖身亡,世人皆道意外。實則是他幾位同窗聯手所為。多年後,這些同窗突然被邀至某座孤島,以當年天才死去的方式接連離奇喪命。最後倖存者發現,一切都是那天才的親哥哥為複仇設的局。”
陳萌萌第一個捧場:“妙啊!”
葉遠潮沉吟道:“破案過程中可以融入各種知識,屍斑推斷死亡時間、血跡形態分析凶器軌跡……既有趣味,又彰顯太學學以致用的理念,正合陛下宣揚教化之心。”
葉遠玉興奮接話:“對對!還能科普刑偵常識,讓百姓知道讀書不僅能考功名,還能破案保命!”
其餘八人眼睛全亮了。
“那天才就設定為當年的狀元?”
“好主意!”
“同窗們為何嫉妒?不如這樣,那年除了狀元,榜眼、探花乃至二甲前列全是萬裡挑一的天才。若無狀元橫空出世,他們任何一人都足以閃耀時代。正是既生瑜何生亮,嫉恨才滋長。”
“這個設定合理!既能解釋犯案動機,又顯悲劇色彩。”
“那他們早年關係該怎樣?”
“必須曾親密無間。”一位隊員提議,“最好都是寒門子弟,相依為命苦讀,結下深厚情誼,如此,後來的背叛才更顯殘酷。”
“可以加些年少時互相抄筆記、分食一塊餅的溫馨橋段,與後來的殺機形成對比。”
宋引棠一錘定音:“好!童年背景定了,現在討論殺人手法,他們用什麼手法殺狀元?又如何逃脫刑部追查?”
眾人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狀元之死必須看似意外,體表不能有外傷,除了墜落傷。”
“以登山觀日出為由約他深夜上山如何?天色昏暗,正是下手好時機。”
“殺他容易,難在脫罪。哪怕幾人互相作證,刑部也會疑心包庇。”
葉遠潮忽然摸著下巴開口:“或許……需要個第三方證人。”
“第三方?”
“一個完全無辜、與雙方毫無瓜葛的見證者。”葉遠潮分析,“比如每日固定時辰上山采藥的藥農、或巡邏的獵戶。凶手們觀察多日,摸清其行動規律,特意選在證人會出現時下手,製造視覺死角,讓證人恰好看見狀元失足瞬間,卻看不見推他的手。”
“妙啊!”陳萌萌驚呼,“這樣證詞就能坐實意外!”
“不止如此,”葉遠潮繼續道,“推人者可以站在狀元側後方,借夜色和袍袖遮掩動作。其餘同窗則適時驚呼、試圖伸手救援,在證人看來,這反而成了同窗情深、救援不及的佐證。”
教室裡靜了一瞬,隨即爆發歡呼:
“絕了!”
“這佈局精妙!”
“快快快,把這段寫進劇本!”
“好,現在既然確定了殺人手法和凶手的脫罪方式,接下來該討論,多年後,在孤島上,這些凶手會怎樣死去?”宋引棠繼續說道。
葉遠玉舉手:“得先定人數。主角一人,那第三方證人要幾個?隻有一個的話,證詞會不會太單薄,容
易惹人懷疑?”
陳萌萌點頭:“有道理!第三方得多幾個人纔可信。”
葉遠潮思忖片刻:“主角一人,死者一人,第三方設三人如何?凶手則是七人團夥。”
宋引棠沉吟道:“不如這樣,第三方兩人,主角一人,死者一人,凶手七人——再加一個特殊角色。”
“特殊角色?”葉遠潮挑眉。
“主角複仇心切,但以一敵七風險太高,需要幫手。”宋引棠眼睛發亮,“這幫手可以設為死者的秘密戀人,當年戀情無人知曉,此人便能以完全無關的身份潛入孤島,成為主角的白手套。”
“妙!”葉遠潮頷首,“兩人還能互相製造不在場證明,情節更豐滿合理。”
一位團隊成員突然一拍桌子:“我有個點子!把主角遇害那天定為大吉日,凶手騙他說:親眼見證吉日朝陽,往後必定順風順水!而多年後複仇終結之日,也選在另一個大吉日。首尾呼應,如何?”
“好主意!”眾人齊聲讚同。
“那麼接下來,”宋引棠敲敲桌麵,“七名凶手怎麼死?要全滅嗎?”
“留一兩個活口吧,”有人提議,“最後真相大白時,讓倖存者身敗名裂、受儘唾棄,有時候活著承受懲罰,比死了更痛苦。”
“同意!那先定死法!”
“既然主角墜崖,凶手裡必須有一個也摔死!”
“下毒也得安排上,經典手法不能少。”
“還可以這樣,有人心虛暴躁,摔門出走,結果獨自死在野外,屍體被野獸撕咬,死因成謎……”
“哇,刺激!”
“三個了,還剩兩三個死法。”
陳萌萌忽然舉手,眼睛亮晶晶的:“嚇死一個怎麼樣?凶手裡總有膽小的,以為冤魂索命,自己把自己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