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蕭徹德行有虧,即日起貶為庶人,圈禁宗人府!”
尖利的太監嗓音刺破東宮清晨的寧靜。
床榻上,蕭徹猛然睜開眼。
玄色龍紋帳幔,紫檀雕花大床,古色古香的宮殿——這不是他那十平米出租屋。
“殿下!殿下您終於醒了!”
一個青衣宮女撲到床前,淚如雨下:“林相他們在外麵跪了一夜,可是陛下還是下了廢儲詔書,他們說您墜馬是咎由自取...”
無數記憶碎片轟然湧入腦海。
大梁王朝。太子蕭徹。十九歲。三日前皇家獵場墜馬,昏迷至今。
而現在,他剛醒,就成了廢太子?
蕭徹按著劇痛的額頭坐起身,眼中寒光一閃。
等等,不對。
他不是原主。
他來自二十一世紀,是個剛通宵寫完程式碼的程式設計師,一睜眼就成了這個同名的倒黴太子。
“青黛,”他看向哭泣的宮女,聲音沙啞卻沉穩,“詔書到哪一步了?”
“已...已到前殿,宣旨公公正在等您接旨...”青黛哽咽道。
蕭徹掀被下床,赤腳走到銅鏡前。
鏡中人劍眉星目,麵容英俊卻蒼白,眉心一道淡金色紋路若隱若現。
與此同時,一股冰冷資訊流湧入意識:
【檢測到適配宿主,帝王心智係統啟用完畢】
【本係統為被動輔助型,無任務,不獎勵,隻做三件事:開智、強記、破妄】
【警告:當前世界檢測到37個異常係統波動,威脅等級:高】
蕭徹瞳孔驟縮。
係統?不止一個?
“有點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世996被老闆壓榨,穿越了還要被係統宿主欺負?
做夢!
“青黛,更衣。”蕭徹轉身,眼神銳利如刀,“本宮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搞鬼。”
前殿,宣旨太監王德全端著聖旨,一臉倨傲。
“罪人蕭徹,還不接旨?!”
殿外跪著三位老臣,為首的丞相林文淵須發皆白,此刻老淚縱橫:“陛下三思啊!太子殿下仁孝恭謙,怎會突然德行有虧?此中必有蹊蹺!”
“蹊蹺?”王德全陰陽怪氣,“林相是說陛下冤枉太子了?”
“你!”林文淵氣結。
“誰說本宮不接旨?”
一個聲音從內殿傳來。
蕭徹一身明黃太子常服,緩步走出。雖臉色蒼白,但脊背挺直,目光掃過之處,眾人皆是一凜。
這還是那個溫吞懦弱的太子?
王德全也是一愣,隨即提高音量:“罪人蕭徹,跪接聖旨!”
蕭徹卻直接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念。”
“你!”王德全臉色漲紅,“蕭徹,你已非太子,竟敢如此無禮——”
“聖旨上寫的什麽?”蕭徹打斷他,“‘即日起貶為庶人’?那就是說,此刻、現在、這一秒,本宮還是太子。”
他將茶杯重重一放:“既然本宮還是太子,你一個閹人,安敢在本宮麵前大呼小叫?”
“噗通!”
王德全腿一軟,竟被那眼神嚇得跪倒在地。
殿內一片死寂。
林文淵等三位老臣目瞪口呆。
“念。”蕭徹又說了一遍,聲音不大,卻讓王德全渾身顫抖。
“奉、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王德全哆嗦著展開聖旨。
蕭徹閉目傾聽,帝王心智係統悄然運轉。
詔書上說他“德行有虧”,列舉三大罪狀:
一、私通敵國,證據是與北戎往來書信。
二、淫亂宮闈,證據是在東宮搜出女子肚兜。
三、詛咒君父,證據是床下搜出的巫蠱小人。
漏洞百出,但偏偏證據“確鑿”。
“唸完了?”蕭徹睜眼。
“念、唸完了...”王德全汗如雨下。
“那本宮問你,”蕭徹身體前傾,“你說本宮私通北戎,那書信上是北戎文字還是大梁文字?”
“自、自然是北戎文字...”
“本宮自幼學習北戎語,寫封信還用找人代筆?你去查查,那書信筆跡與本宮平日批閱奏摺的筆跡,可有半分相似?”
王德全一滯。
“第二,女子肚兜。”蕭徹冷笑,“東宮宮女三十七人,本宮若真要淫亂,需要把肚兜藏自己宮裏等著你們搜?”
“第三,巫蠱小人。”蕭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王德全,“父皇上月染恙,本宮親侍湯藥三日三夜,太醫院有記錄。本宮若要咒父皇,需要等到父皇病好了再咒?”
每一問,王德全就退一步。
“這、這都是證據確鑿...”他強撐著說。
“確鑿?”蕭徹忽然笑了,那笑容讓王德全毛骨悚然,“那本宮也給你看點確鑿的東西。”
他拍了拍手。
青黛端著托盤走出,上麵是三份卷宗。
“這一份,”蕭徹拿起第一本,“是你王公公在宮外私宅的賬冊,三年來收受賄賂七萬八千兩。哦,宅子裏還養了三個外室,最大的兒子都五歲了。”
王德全臉色煞白。
“這一份,”蕭徹拿起第二本,“是你與淑妃宮總管太監私下往來的記錄,淑妃這半年來,往你那裏送了五次禮,價值不下萬兩。”
王德全開始發抖。
“這第三份嘛,”蕭徹拿起最後一份,輕輕翻開,“是你老家那個弟弟,去年在賭坊欠下三萬兩賭債,突然就還清了。巧的是,那賭坊背後是戶部侍郎趙有德,而趙有德的女兒,上月剛被指婚給二皇子。”
“噗通!”
王德全徹底癱軟在地,如爛泥一般。
殿內落針可聞。
林文淵等三位老臣倒吸涼氣,看向蕭徹的眼神滿是震驚。
這還是那個被他們視為需要嗬護的太子嗎?
這手段,這心機,這雷霆一擊...
蕭徹蹲下身,用卷宗拍拍王德全的臉:“現在,告訴本宮,是誰讓你來宣這道聖旨的?說清楚,本宮給你個痛快。說不清楚...”
他聲音轉冷:“本宮讓你知道,什麽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是淑妃娘娘!”王德全崩潰大叫,“是淑妃娘娘讓奴才做的!那些證據也是淑妃娘娘安排的!她說隻要廢了您,二皇子就能上位,奴才就能當上司禮監掌印...”
“淑妃?”蕭徹眯起眼。
記憶中,淑妃是二皇子生母,一向與太子不睦。但她有這能耐?
帝王心智自動調取資訊:
淑妃,蘇氏,三年前入宮,從才人一路升至妃位,寵冠六宮。入宮前隻是小吏之女,入宮後卻突然精通琴棋書畫,善解人意,將皇帝迷得神魂顛倒。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魅惑係統(中等)】
蕭徹腦中響起係統提示。
果然。
“除了淑妃,還有誰?”蕭徹繼續問。
“還、還有戶部侍郎趙有德,禁軍副統領劉猛,他們...他們都聽淑妃娘孃的...”王德全一股腦全吐了。
“很好。”蕭徹站起身,看向林文淵,“林相,都記下了?”
林文淵如夢初醒:“老臣...老臣記下了!”
“那還等什麽?”蕭徹轉身,麵向皇宮方向,聲音響徹大殿,“有人構陷儲君,勾結朝臣,意圖謀逆。傳本宮令——”
“封鎖九門,調禁軍,隨本宮入宮護駕!”
皇宮,養心殿。
淑妃蘇婉容一身緋紅宮裝,正依偎在皇帝身邊喂藥。
“陛下,您就喝了這藥吧,龍體要緊。”她聲音嬌柔,眼波流轉間,一縷粉氣悄然飄入皇帝口鼻。
皇帝蕭衍眼神迷離,乖乖張嘴。
眼看湯藥就要入口——
“父皇不可!”
殿門轟然被推開,蕭徹大步走入,身後跟著林文淵等重臣,以及一隊甲冑森然的禁軍。
“徹兒?”皇帝一愣,“你不是...”
“兒臣再不醒,父皇就要被這妖妃害死了!”蕭徹一指淑妃手中藥碗,“林相,驗藥!”
太醫院院首顫巍巍上前,銀針入藥,瞬間變黑。
“陛下!此藥有毒!”院首噗通跪地。
全場嘩然。
淑妃臉色煞白,強作鎮定:“陛下明鑒!臣妾冤枉!這一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蕭徹冷笑,一揮手,“帶上來!”
王德全被拖進殿,如死狗般趴在地上,將淑妃如何指使他構陷太子,如何勾結朝臣,如何下毒弑君,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你、你血口噴人!”淑妃尖叫。
“是不是血口噴人,搜宮便知。”蕭徹直視皇帝,“父皇,請下旨搜查淑妃寢宮!”
皇帝此刻已清醒幾分,看著變黑的銀針,又看看狀若瘋癲的淑妃,臉色陰沉:“準!”
半柱香後,侍衛回報。
從淑妃寢宮搜出與北戎往來書信數封,巫蠱小人一個,還有...一瓶粉色藥粉。
太醫驗過,正是**散,長期服用可致人神誌不清,任人擺布。
鐵證如山。
“賤人!”皇帝勃然大怒,一巴掌扇在淑妃臉上。
淑妃跌倒在地,忽然咯咯笑起來,笑聲癲狂:“蕭衍,你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我不過是個開始...”
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詭異粉光:“你們都會死!所有擋路的人,都會死!”
話音未落,她突然暴起,五指成爪,直撲皇帝咽喉!
速度之快,遠超常人!
“護駕!”侍衛驚呼。
但蕭徹更快。
他一直盯著淑妃,在她動的瞬間,袖中滑出一把短匕,精準擲出。
“噗!”
短匕貫穿淑妃手腕,將她釘在柱子上。
淑妃慘叫,卻還不死心,另一隻手猛地抓向自己發髻,拔下一支鳳釵。
鳳嘴處,粉色寶石光芒大盛。
【警告:檢測到魅惑係統自毀程式啟動】
【危險!請立即遠離!】
蕭徹腦中警報狂響。
他想都沒想,撲倒皇帝,同時大喝:“全部趴下!”
“轟——!!”
粉色光芒爆發,化作恐怖衝擊波。
整座養心殿劇烈搖晃,梁柱崩裂,磚石橫飛。
待塵埃落定,隻見淑妃所在之處,隻剩一灘血汙,人已屍骨無存。
而殿中其他人,因蕭徹提醒及時,大多隻受了輕傷。
皇帝被蕭徹護在身下,毫發無損,此刻看著眼前慘狀,臉色慘白。
“徹、徹兒...”他聲音顫抖。
蕭徹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塵,目光掃過廢墟。
在帝王心智的視野中,他看見一縷粉氣試圖逃逸,被他眼中金光一掃,瞬間潰散。
【成功擊潰魅惑係統,帝王心智經驗 20】
【解鎖新能力:係統感知(初級)】
【警告:京城內仍有36個係統波動】
蕭徹閉目,再睜眼時,已恢複平靜。
“父皇受驚了。”他扶起皇帝,轉身麵對滿朝文武,聲音響徹死寂的大殿:
“傳本宮令——”
“全城戒嚴,搜查所有可疑之人。”
“凡有異常能力者,一律抓捕。”
“妖妃餘黨,一個不留。”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從今日起,本宮倒要看看,這京城裏,還藏著多少妖魔鬼怪。”
“有一個,我殺一個。”
“有一雙,我殺一雙。”
夕陽西下,將蕭徹的身影拉得很長。
滿朝文武,包括皇帝在內,看著這位死而複生、手段雷霆的太子,心中同時升起一個念頭:
大梁的天,要變了。
而蕭徹望著殿外漸沉的夜色,腦中係統提示再次響起:
【檢測到高能反應,坐標:城東】
【威脅等級:極高】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第一個。”
獵殺,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