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股東會暗流,鋼筆藏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她冇有抬頭看樓層牌,右手已經摸到手包側麵的口袋,手指隔著皮料輕輕碰著一道舊劃痕。,裡麵有光打在地毯上,有人正在除錯裝置。她走進去,周慕言正站在主控台前,旁邊放著一個紫砂壺,蓋子掀開了一點。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很快就把目光轉向投影螢幕。“新能源專案融資方案,先由外部顧問彙報。”他說。,走到長桌左邊第三個位置坐下。這是她昨晚查了座點陣圖後選的位置——能看到發言的人,也能看到遠端連線的螢幕。她開啟膝上型電腦,調出昨晚做好的現金流模型。剛準備好,就聽見周慕言開口。“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金融不是寫詩,不能靠感覺亂來。江小姐,你這個模型裡未來五年增長率都設成18%以上,是不是太樂觀了?”。江硯合上電腦,重新開啟,換成了成本結構圖。她語氣平靜:“2023年同類專案的平均回報率是14.7%,我們用了新的儲能技術,運維成本降了32%。這個增長是有依據的。”,用英文說了一個專業術語。以前遇到這種情況,新人通常會愣住。江硯卻連眼睛都冇眨一下,直接回答:“你說的是流動性折損風險吧?我已經在壓力測試裡加權處理過了。”。,杯子碰到桌麵發出輕響。他剛要說話,遠端連線視窗突然彈出提示音。沈知意出現在右上角的螢幕上,穿著白色旗袍,笑著說話。“妹妹辛苦了。”她的聲音很溫柔,“材料我都看了,有些地方標記不清楚,要不要姐姐幫你整理一下?”,有人低頭笑了。,筆身有些磨損,泛著暗光。她冇看螢幕,隻是把筆從左手換到右手,拇指慢慢擰動筆帽。這支筆是今天早上從抽屜最底下翻出來的,本來以為隻是舊東西。可剛纔進門時,逆崽的光球在她眼前閃了一下,三短一長——那是係統預警。,筆尖對著麥克風。“謝謝關心。”她看著螢幕裡的沈知意,“不過資料我覈對過三遍,誤差不超過0.3%。”:“準不代表對。江小姐,你知道上一個這麼自信的人是誰嗎?三年前做空稀土期貨的那個分析師,最後賠得隻剩一條領帶。”
江硯終於抬頭看他:“那你記得他是怎麼死的嗎?”
大家都愣了一下。
“他不是因為虧錢死的。”她輕輕敲了下筆帽,“是被人用假持倉報告騙進陷阱,跳樓前還在打電話解釋資料來源。你說的穩健,是不是也包括隱瞞真實資訊?”
周慕言臉色變了,正要反駁,江硯忽然抬手整理袖口,順勢把鋼筆往前推了半寸。拇指一擰——
“哢。”
一聲輕微的響動。
接著,會議室的音響傳出一段對話:
“熱搜前三必須壓住……江硯精神狀態不穩定的訊息要持續發酵……離岸賬戶明天打款……”
是沈知意的聲音。
所有人都傻了。視訊裡的沈知意笑容僵住,手猛地伸向鍵盤。
江硯很冷靜,手指一點,暫停播放。她直視攝像頭:“這段錄音,是我從家族安保係統的異常日誌裡找出來的。如果有人質疑合法性,現在就可以交給監察部門查。”
周慕言猛地站起來:“這種私人錄音冇有法律效力!而且——”
“而且什麼?”江硯打斷他,“而且你早就知道她在操控輿論?還是你們的資金也有聯絡?”
她不等他回答,合上筆帽,收好鋼筆。“有些人總以為,說話溫柔就能藏住刀。”她站起身,關掉電腦,“可刀不該藏在話裡,該寫在證據上。”
會議室冇人說話。
一位中年董事咳嗽兩聲:“這錄音……得再覈實。”
另一人點頭:“至少說明有外部乾預的可能,專案審議應該推遲。”
周慕言站著不動,紫砂壺的蓋子歪了,茶水流到檔案上也冇發現。他盯著江硯的眼神像第一次認識她。
沈知意的畫麵突然黑了,最後一幕是她嘴角抽了一下。
江硯合上電腦,把鋼筆放回手包夾層。手指又碰到那道劃痕,她冇多想,拎起包準備離開。桌上投影還在閃虧損表,冇人出聲。
她走過人群走向門口,鞋跟踩在地毯上。經過周慕言身邊時,他想說什麼,她隻淡淡看了他一眼,推開大門。
走廊燈光很亮,空氣流通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她冇回頭,一步步往電梯走。路過茶水間時,門虛掩著,窗簾縫裡好像有雙眼睛。
她繼續走。
一隻手伸進包裡,確認鋼筆還在。皮包裡麵的劃痕邊緣粗糙,像某種程式碼。腦子裡浮現出一串字元:SHMEF2024-CONTRACT_LOCK_OVERRIDE_01。
還冇來得及細想,前方電梯“叮”地一聲開了。
她邁步進去。
茶水間的門被拉開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