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午纏綿到傍晚五點多，窗外的日光都從刺眼變得溫柔昏黃，兩人才收拾妥當，一起離開了酒店。
顧季開車，一路平穩地將喬娜送到了醫院門口。
車子緩緩停在路邊，熄了火，車廂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淡淡的暖意和兩人之間還沒散乾淨的曖昧氣息。
喬娜坐在副駕，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安全帶，明明該下車了，卻遲遲沒動。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依依不捨，軟乎乎地看向他：“其實……我今晚還挺想繼續陪著你的。”
她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眼底帶著幾分遺憾：“不過我早就答應我爸媽了，今天一定要過來醫院看看他們。”
顧季側頭看她，唇角勾起一抹痞氣又慵懶的笑，眼神裡還帶著幾分午後纏綿後的意猶未盡，聲音低沉又撩人：“沒事，我隨時都有空。”
“你想找我，儘管找。”
喬娜被他看得心頭一軟，忍不住彎起眼睛笑了：“你現在怎麼這麼好說話了，我都有點不習慣。”
“以前你可霸道了，尤其是欺負我的時候，凶得很。”
顧季沒說話，隻是抬手，指腹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喬娜被他這一下觸碰弄得臉頰微微發燙，抬眼害羞地望著他，睫毛輕輕顫動。
他看著她這副又軟又羞的模樣，低低笑出聲，語氣帶著點壞壞的調侃：“我凶的時候，某人好像也挺喜歡的，當時興奮得很，可不是這麼說的。”
喬娜臉頰“唰”地一下紅透，抬手輕輕拍了他一下，羞惱地別過臉：“呸呸呸，你又在這裡打趣我！”
“不理你了，我不跟你聊了，下次再見。”
顧季挑眉，配合地抬手：“OK，那就電話聯絡。”
話音剛落，喬娜忽然湊過來，出其不意地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顧季先是一怔，隨即反手扣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車廂狹小，氣息交纏，原本隻是一個短暫的告別吻，漸漸變得滾燙而難捨難分，直到喬娜有些喘不過氣，才緩緩分開。
喬娜氣息微亂，眼神濕漉漉的，看著他：“那……我真的下車了。”
顧季輕輕應了一聲：“去吧。”
喬娜卻故意哼了一聲，小脾氣上來，軟糯又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吃乾抹凈了就想趕人家走，哼，壞男人。”
話音一落，她不給顧季反駁的機會，飛快拉開車門，蹦蹦跳跳地下了車，像隻輕盈又調皮的小鹿，一路小跑著衝進了醫院大門。
顧季坐在車裡，沒有立刻發動車子，隻是透過車窗，靜靜望著她輕快消失在醫院大門的背影。
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以前，他還真沒發現，這喬娜骨子裡，竟是這樣又軟、又撩、又可愛的性子。
和喬娜在醫院門口分開後，顧季沒有立刻回自己的住處，而是調轉車頭，朝著黑天鵝酒店駛去。
車子平穩駛入地下車庫，他一路搭乘電梯直達高層。
他心裡清楚，江曉美應該還住在他之前安排好的那間豪華套間裡。
這段時間忙著別的事，兩人確實好一陣子沒見，連聯絡都少了。
站在套房門前，顧季抬手，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門。
房間裡很快傳來一陣輕淺的腳步聲，緊接著，門後傳來江曉美小心翼翼的聲音，帶著一點不確定：“是……服務員嗎？”
顧季薄唇輕啟，聲音低沉：“是我。”
門後的人明顯頓了一下，下一秒，門鎖輕輕轉動，房門被拉開。
江曉美穿著一身寬鬆柔軟的居家服，頭髮隨意披在肩上，看上去是在房間裡待了很久的模樣。
一看到門口站著的確實是顧季，她眼睛微微一亮，可隨即又垮下來。
“……你來啦。”
語氣不熱不冷，卻藏著一肚子的小情緒。
顧季看著她這副委屈又不敢發作的樣子，隻覺得莫名可愛，輕笑一聲，側身走進房間，隨手將門關上。
“怎麼這副表情？誰惹你了？”
江曉美沒答，轉身默默走回沙發邊，輕輕坐下，整個人往靠墊裡一靠，看上去蔫蔫的。
“這段時間你都不來，我手機又摔壞了，天天在這兒無所事事。”
她小聲抱怨：“除了吃就是睡，睡飽了又吃，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顧季在她身邊坐下，沙發微微一陷。
聽著她這像被圈養久了的小寵物似的抱怨，他忍不住低笑出聲。
江曉美立刻抬眼瞪了他一下：“我才沒有。”
她頓了頓，又委屈地補充：“我就是想出門，可是又沒錢。”
“我身上沒帶現金，所有錢都在手機裡，結果手機還壞了，開不了機。”
“酒店裡我又不認識別人，想找人幫忙都不知道找誰。”
顧季挑眉，語氣輕鬆：“那你跟酒店前台或者服務員借個手機，打個電話給我不就行了？”
“這點小事，我隨時都能過來給你解決。”
江曉美垂了垂眼，聲音更小了一點：“……你號碼，我沒記住。”
顧季一怔，隨即失笑，伸手輕輕揉了下她的頭髮：“那這可就不能怪我了。”
突然之間，顧季一眼瞥到了櫃子上麵的一個木盒子，好奇的詢問：“什麼東西啊？這個？你買的？”
聽見他的問題，江曉美愣了一下，似乎有些難開口，但還是說了出來：“那是我老公的骨灰，我……我還沒有安置好，就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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